第六章(2/2)
漢武帝與陳阿膠的故事嗎?
想起曉芸當初跪在宴會大廳,半是幽怨半是楚楚可憐的面孔,她嘴角突然溢出一聲笑。
另一邊,驅車到酒吧的冷偳身邊坐著一位國色天線,幾個平日裡四九城裡出了名的太子們正在圍著桌子排長城。
一個年輕的女子正在唱歌,包廂內若有似無的煙味帶著點朦朧的曖昧,視線處隱約間多了絲絲粘稠。
冷偳算是這裡面自己發展得最好的一個,冷家給他提供的幫助有限,老爺子又是那樣的個性,算來,他一路走來,冷氏有這樣的發展,許多人也沒有想到。
一個垂著眼正在摸牌的男子,喝了口酒潤喉,隨機一邊送了個「四條」,一邊微笑:「你家那小狐狸最近怎麼都沒怎麼出來玩?我家好多人可都盼著想要見見傳說中能在賭局上和蕭公子不相上下的高人呢。」
冷偳摟著國色天香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摸兩張牌:「就她?還能和蕭然不相上下?外面都傳得什麼樣了。別給我下絆子,你們這群人精,早八百年怕是消息都到耳邊了。」
「錯!就是因為知道不是你家小丫頭的本事,最後還是能讓蕭公子變相付了賭資,我們才更好奇。」
「對啊!別說你不知道,蕭家的那位從來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主,這麼多年,能在他手上討到好處的,嘖嘖」坐在東面的男人立刻接上話題。
坐在外圍的幾個人互相打了個眼色,能在蕭家那位手下討到好處的,這幾年,不是沒有人,只不過,這下場……
「那也不是她自己弄出來的結果,不是還有陳昊在前面擋著嗎,你們啊,這叫瞎操心!」一直坐在冷偳上風沒有開口的冷漠男子,難得地說了一句。
「所以才更讓人好奇啊!蕭家的那位和陳昊什麼關係,蕭公子就是把蕭氏百分之五十的股權拱手送給陳昊,蕭家估計也沒人敢反對,現在這情形,倒像是,兄弟為了冷小姐反目成仇。簡直堪比tvb的劇本了。」第一個開口的人立馬笑了出來:「兄弟,別說我沒提醒你,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冷家雖然不是一般的門戶,可是,你得想想,要是那兩位真的鬥起來,你家小妹是漁翁得利呢,還是躺在地上成炮灰。」
這幾個人雖然嘴毒,卻都不是酒肉朋友,話說到這,基本上已經是明面上的「提醒」了,冷偳黏在國色天香身上的手終於放了下來,抬起眉梢,眼中冷色驟然:「你們聽到什麼消息了?」
雖說都是紅色豪門裡養出來的,可他的這一眼,依舊讓幾個人微微一愣:「也不能說是什麼消息,倒是聽說商會自從多了個女理事之後,各地都有些鬧騰。」
人家鬧騰人家的,又不是在眼皮子地下,不過是地方上的,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
冷偳冷眼看了幾人一眼。
於是,果然有人接上去:「還是讓你家小丫頭片子消停些吧,明面上那位雖然是同意讓她入會做理事,只要不放權,不過就是個空名,當著別人的利益,萬一以後有個什麼閃失,就沒什麼退路了。」
話說的有些隱晦,意思卻是明明白白了。
這是有人給遞了話,讓冷雲溪好好地讓開路,別擋了別人的財路。能源這一塊,原本大鱷就不少,能在國內沾上這一塊的,沒幾個簡單的背景。商會的理事名額就那麼幾個,原來的幾個不是業內大佬,就是背景深不可測,和他們比起來,冷雲溪根基最淺,而且,以蕭公子在宴會上的態度來看,不過是賣給陳昊個面子,才答應讓冷雲溪當的這個商會理事。別人可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有這個本事,一個丫頭,傲嬌過了便該收收了。男人們的商場,女人到底還是該識時務。
商會理事,放在冷雲溪那,不過是張冷板凳。別說蕭公子不會放權,就是那些大佬們,誰又能真的給這個當眾和蕭公子唱反調的女人面子?
冷偳環視四周,看著幾個平日裡算是交情不錯的人同時都皺著眉頭。他們也都正在看著他,一副神色模糊的樣子。
這其中,有多少是試探,又有是多少是擔憂,卻是無人能辨。
良久,他勾起身邊的女伴,印了個熱吻上去,眼中的冷色退得乾乾淨淨:「這大過年的日子,一個個不看著美女,光瞪著我有什麼好看的。打牌打牌,有什麼事,以後再說,今晚,不醉不歸。」
對著他這麼賴皮的轉移話題的方式,所有人都表示無可奈何。
這人混起來的時候,你最好別招惹他。別看上去一副紈絝的樣子,心底里的帳算得清楚的呢。
話都已經點到了,氣氛也就放鬆下來。幾個人摟著各自的天香國色,埋頭繼續麻將。
午夜的時候,城北頂有名的高級會所門口一輛輛豪車接踵離開,那流線型的車身在夜色下划過道道亮光,晃得四周行人眼紅得不行。
只一輛黑色跑車開到半路,突然停了下來。有人似乎走下了車,抽了根煙,然後徐徐地撥通了電話。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的時候,雲溪早已經睡了。
房間裡一點亮光也沒有,那閃爍的手機屏幕幾乎讓房間裡一下子亮了起來。
雲溪揉了揉頭髮,聲音有些不太清醒:「你最好有這個時候非給我打電話不可的理由!」
「呦,這麼早就睡了,不像你風格啊。」冷偳吊兒郎當地調笑了一句,可聲音比刀子還粗。
「有事直說!」深更半夜的,也不知道才從哪裡出來,呼嘯的北風都能從手機里聽得一清二楚,雲溪也懶得和這位廢話,最近,是發現他越來越有中年婦女的傾向了,也不知道學的是誰。
「有人話都傳到我面前了,我估計再不和你打聲招呼,哪天你連北都找不著!」冷偳一下子把煙踩到腳下,聲音跟著就上來了。「就和你說別太高調,現在十個人九個都知道你和蕭家那位唱反調,你是真的有眼無珠,還是這陣子順風順水慣了,什麼都忘了?和陳昊、蕭然扯上關係的都是什麼人,你又才進商界多久,就干和他們交手,哪天骨頭給別人咬斷了,都是自找的!」
剛剛在包廂里壓抑的情緒一下子全都涌了上來:「和誰犟不好,你非和那兩個人扯上關係!」
唯一能和那兩人都有關係的人,不是沒有。可那人是什麼下場!死得連渣都不剩!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