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純色無邊(1/2)
用「激動」這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司徒白和鎏金眼下的情況了。眼下,兩個人的手揮舞得,就像是在跳土著舞一樣,眼看著就要拍到旁邊坐的遠遠的幾個店長身上去,惹得幾個平時在外面堪稱精英派頭十足的男士各個吃不消地往雲溪這邊看過來,滿臉無奈。
雲溪站起身,輕輕地走到老金和司徒白中間,親自拿起那盞白瓷茶壺,慢條斯理地為兩人倒了杯茶。
裊裊茶香徐徐升起,在這一室暈黃里,顯得越發飄渺嫵媚,兩個人的眼睛溜溜地直轉,只覺得大把大把的鈔票簡直就朝著他們在不斷招手。
那可是華爾街的金融大拿。開玩笑,隨手一轉,就能入戶上億的財神爺。
「雲溪,你到底怎麼認識這位大神的?話說,姐們也差不多到時候了,再不交男票,就要變成黃花菜了。來來來,好資源要共享。」大學裡有個段子廣為流傳:大一的女生是蘋果——好看不好吃;大二的女生是草莓——好看又好吃;大三的女生是菠蘿——好吃不好看;大四的女生是西紅柿——你以為你還是水果嗎!?
她們眼下基本上就處於菠蘿和西紅柿的階段了。再不合計合計,就真的是昨日黃花了。
嘖嘖。鎏金一手扶著下巴,一手勾著雲溪的下巴,只覺得,這姑娘身邊資源太豐富,這種機會還不下手,真等著成老姑婆嗎?
司徒白愣了愣,沒吭聲。
一直以為老金是大姐大,沒想到,她也會思春啊。
思春!
恩!
這個事情學問很深。得好好研究研究。
雲溪挑眉,任老金那芊芊玉手在她下顎上勾著,表情嫵媚而傳神,讓旁邊一甘店長們齊齊地打了個抖。
「你到現在,就只想到這個?」不對吧。難道是太久沒用腦子,智力退步了?那可真的要好好操練操練了。
雲溪隨意地將兩杯茶水倒好後,分別推到司徒白和鎏金身前。
「等等。」鎏金望著她意有所指的眼神,倏然回過神來,握著雲溪遞過來的那杯茶,神情奇妙:「既然今天下午那位帥哥是凮崢,那位美院才子又是什麼來路?」兩個人是同一個大院出來的。據剛剛網上對凮崢的描述,那位可不是什麼普通工薪家庭出身。
司徒白一顫,低頭又去翻網頁,這把直接眼睛圓得像個彈珠:「這,這不是就是那個xx家屬區?」
那地方的保安和雲溪家的守衛差不了多少,進出都有專人站崗,壓根不是有錢就能住進去的地兒。從這代往上數,如果沒出過幾個上得了報紙的典型光榮人物,想住在那裡?簡直是痴人說夢。
「所以,那位美院才子竟然也是個隱形紅n代?」最近很流行低調嗎?還是這是他們大院的特色?凮崢的照片翻遍了全網也沒有一張,那位才子竟然也是出生名門?鎏金眨巴了下眼睛,據她所知,美院可有不少人傳說這位小爺還在外面兼了一份職呢。
「他低調錶示不想因為家事弄得沸沸揚揚,可見要麼就是和家裡弄得不愉快。要麼就是真的心高氣傲,覺得離開家也能混的出人頭地。如果他的作品真的像你們所說的那麼大氣,倒是真的可以試試,讓他代表『古玉軒』參加這次設計大賽。」雲溪又依次給旁邊的幾位店長添茶,引得他們個個都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你們應該也聽鎏金說了比賽的事吧?」雲溪琢磨著,既然準備開始儲蓄人才,索性一次性把事情都解決了,定下一個長期發展的調子,以後哪怕她沒有時間事必躬親,「古玉軒」也能上了正軌,越來越好。
「聽說了。」城北分店的店長想了想:「看大賽的安排,時間有點緊,不過既然有了人選,可以大膽試試。店裡老玉、翡翠的原石比較多,鑽石的原材料我們幾個店集在一起,先撿普通地讓那位練練手,不管怎麼說,先看看他的作品。圈裡還有幾個小有名氣的珠寶設計師,如果那位不行,我們也能在外面找人回來。」在職場久了,早已練就了凡事做好兩手準備,全部希望都放在一個學生身上,畢竟太冒險。幾個店長都是這個意思,就是外面設計師的人選現在還在斟酌,沒辦法敲定。
雲溪笑笑:「這個提議很好,如果真的從外面請設計師,必須和對方先簽合同,明確是『古玉軒』簽約設計師才能讓他參賽。」她做事向來不會是忙了半天為他人做嫁衣。不做則已,只要動手就一定要有成果。
幾個店長點頭,隨即把設計比賽的問題又細細討論了遍。等上菜的時候,坐在一起的司徒白忽然插了一句。
「這個珠寶設計比賽安排在埃及,是不是代表到時候進了決賽,參賽的設計師都要去埃及啊?」埃及哎,經常在電視裡看到關於金字塔,木乃伊的電影,那黃沙漫天,金色無際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天堂。司徒白抿著唇,眼睛裡滿是嚮往和按耐不住的欣喜若狂。
雲溪的目光暗了暗,像是一簾幽謐的古色從那清冷的眼底搖曳而出。
周邊的幾個人只覺得,這一刻,她似越發顯得飄忽。
鎏金有些詫異,「怎麼了?」
雲溪淡淡一笑,「沒有。只是覺得,還沒進複試,你們就想到決賽了,這得有多大的信心。」
司徒白訕訕一笑,貌似,真的想的有點太遠了。離決賽還早呢,在這之前要先通過參賽刷選、初賽、複賽,然後才有決賽這一說。當初參加香港選秀一路走過來,這其中艱辛,在場的沒有人比她更明白,這期間往往不僅僅是實力就能代表一切。有時候,運氣更重要。
幾個人慢條斯理地將「古玉軒」接下來的發展策略整合了一番,最終拍板,如果美院才子真的實至名歸,卻是有資本,可以從他開始,編入「古玉軒」儲蓄人才里。老金和司徒白負責在學校網絡各類人才,先在學校里以「團隊」形勢進行各類考核,成績最好的那一隊直接可以被安排進各分店實習。成績優異者,優先錄取。
人多了,思路自然也就廣了,這一頓飯吃完,差不多已經是晚上九十點的樣子了。店長們自己開著車離開,雲溪送司徒白和老金回校之後,回到冷宅,洗漱後就睡了。
一覺到天亮,沒想到,會見到老爺子悠然自得地坐在院子裡喝茶吃早點。
李嫂見雲溪表情詭異地看著老爺子,捂著嘴呵呵地笑:「小姐,你想吃什麼,我幫你準備去。」
雲溪無語,她哪是看著老爺子吃東西覺得餓了,分明是覺得老爺子這個時候向來都是在晨練,今天竟然會這個點跑來,分明就是有貓膩啊。
「一杯牛奶,再弄點吐司麵包吧。」雲溪將睡袍緊了緊,推門走到院子裡,見老爺子竟然還放了個收音機在一邊,一邊放著戲曲,一邊搖頭晃腦,有滋有味。
這,這要是給她父親和伯父們看到,估計能立馬從椅子上震掉下來吧?
鐵血崢嶸的老爺子,從來是橫刀冷厲、眼色深沉的主,今兒難道被什麼東西上身,改走文藝老頭路線了?
雲溪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走上前,連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拿手去量著老爺子的溫度,誰知老爺子看她這動作,竟然不怒,還頗為樂呵,笑得一臉紋路:「孫女,量出什麼來了沒?」
溫度很正常啊。壓根沒發燒。
雲溪收回手,詭異地看著他,順勢在他對面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來。
陽光從東面撒了過來,帶著朝陽特有的暖紅,映著老人家眼底的波紋盪開,暖意一片。
他笑呵呵地摸了摸她的頭頂,眼角的皺紋都慢慢展開來一樣:「我從來都想過,有生之年,竟然也會有『他』低頭的時候。」
話音帶著驚奇、訝異,甚至有一絲絲的顫抖,但更多的,是心滿意足,是萬事皆足的暢快!
雲溪挑眉,目光中的疑惑漸漸塵埃落定,化為青絲般的哂笑,帶著一種頗為調侃的神色,靜靜道:「是不是覺得眼下特有面子,特霸氣十足?」她沒有去問老爺子嘴裡的「他」指的是誰,只因在這b城裡能讓他露出這樣「揚眉吐氣」的神色,五個手指絕對能數出來。而能和她扯得上關係的……這還用猜嗎?
老爺子一下子就來了興趣,整個人瞬間將雲溪拉近了一寸:「趕緊和我說說,你到底做什麼了,人家出國辦個事,都要給我電話,讓我今天好好陪著你。」
他接到嶠子墨電話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真的年紀大了,耳朵出毛病了,竟然出現幻聽的跡象。
那可是嶠家的公子,整個b市能認識他的,各個都不是常人。一身排場不說,光是想要把自家孫女打包送過去的老首zhang,順著zhong南海數,他都算不上格。雲溪就這麼不動聲色地把人給拿下了?他簡直做夢都要笑醒了。
李嫂恰好正在這個時候把牛奶麵包送過來了,見老爺子一臉金燦燦的笑容,差點沒摔了個跟頭。
天娘誒,這,這是老爺子?別是撞邪了吧?
等把東西放下來,老爺子還一臉專注地望著雲溪,似乎執著地要等一個世紀之謎一樣,李嫂緊張地舔了舔嘴,覺得,自己還是去找醫生問問,是不是老爺子最近身體有什麼不妥才好。
望著李嫂一臉見鬼的表情,雲溪打了個呵欠:「我什麼也沒做,就是接機的時候正好碰到他了。」然後,正準備出國的嶠公子又看到了她師兄而已。
「接機?你給誰接機?」不會是那個伯爵,陳昊、蕭然應該也不是。這幾個嶠子墨都見過。
老爺子想到這,忽然覺得,掉進她孫女的美人坑裡的人似乎還真的不少。那次在老宅和嶠子墨下棋的時候,雲溪來找他,他也曾想過這兩個小輩在一起的場景,可當時總覺得,會是自家孫女移不開眼神地倒追那位,結果,呵呵,竟然反過來了。
那可是嶠子墨,天上地下禍國殃民的嶠子墨……
望著眼前容色雍容的孫女,要不是自己年紀擺在這,老爺子真想勾著她肩膀贊一句:「好樣的!」
雲溪喝著牛奶,心底卻再一次地確認,某人霸道起來毫無道理可言。什麼讓她爺爺來好好陪著她,壓根是想讓她騰不出功夫出門見別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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