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黑道(2/2)
再一看,果不其然,喬娜左邊就是封藁,右邊又是另一個帥草,本片的第二男主角,群眾們起鬨:「我看編劇你是故意往那邊湊吧,哪有帥哥,哪就有你。」
封藁隨著大家一起笑,一點都沒有影帝的架子。雲溪在旁邊看著,有心的贊一句,這喬娜簡直是劇組的開心寶,她到哪,哪就一片熱鬧。
氣氛這麼好,大家忍不住多開了幾瓶酒,在保證絕不會耽誤明天開機的情況下,許導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喝了酒,自然要划拳,划拳嘛,自然要燈光暗點的地方才更有氣氛,吃晚飯,大家不願意散,吵著要到隔壁的ktv玩一把。
大群人衝過去,分了三個包廂,一水的豪華大包,連在一起,只要聲音稍微安靜一點,隔壁包廂什麼動靜都聽得一清二楚。
雲溪夾在人中間,不特別插話,安安靜靜地聽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和她坐的有些近的曉芸也因此更為顯眼。
無他,全場笑得最不自然的就是她,滿臉不情不願的也是她。
幾個人原本想拾掇雲溪唱歌的心態一下子變了,怎麼著,也要讓今晚這位女主角兒「名至實歸」一下吧。
互相使了個眼色,就有人拿著麥克風往曉芸身邊走過來了:「大明星,我女兒可是你上部戲的忠實粉絲,天知道她才八歲,整天在我耳邊嘮嘮叨叨你多漂亮,多上相,唱歌有多好聽,今天正好有機會,你看,能不能唱首歌,我錄回去給咱家閨女,好歹也能長長臉,讓她見識見識。」
說完,一手遞過去麥克風,一手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好。」曉芸雖然臉上的笑不怎麼自然,到底還不蠢,知道不好再得罪人,牢牢地接過話筒,隨便點了首歌,正準備開唱,那人竟然攔了一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嫌這首歌不好,只不過咱家姑娘特別喜歡《天空之盟》的曲子,只要是電影裡的曲子,她一聽都能蹦三尺高。你隨便挑一首,嘿嘿,可行?」
《天空之盟》里最有名的曲子,自然就是雲溪唱的那首主題曲,曉芸覺得自己的臉都要青了,但還是強壓著,唱了一段。
旁邊看熱鬧的人一聽,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曲子吧,不是說曉芸唱的不好聽,而是聽過最好的那個版本,再聽她這樣普通的嗓音唱出來,就太一般了,實在沒得比。
曉芸大概自己也知道是什麼效果,放下話筒就不再說話,低著頭一直在喝水,似乎沒看到別人眼底的目光。
許導冷笑一聲,人嘛,知道看臉色,還算不是個蠢到家的。
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差不多要十一點了,站起身喊了句:「差不多,差不多了啊,剩下的等殺青的時候再玩個痛快,明天早上七點還要開機呢,現在散了回去睡一覺剛好醒酒。」
導演既然開口了,自然沒人反對。
大家笑呵呵地出了ktv,有人去取車,有人說正好散步去去酒氣,人一下子走了大半。就這麼站在ktv門口有些難看,所以有人提議往路邊走一走,得到了普遍的贊同。
大概走了五百多米,在一個街心花園旁邊,大家停了下來。
眼下也就剩了十七八個人,都是在等工作人員取車的,要麼是許導、雲溪這樣的人,要麼就是不好隨便曝光的封藁之類的明星。
十一點的夜色已經帶著種子夜的漆黑了,路燈下,這麼一群人遠遠看上去就不是什麼普通的平民老百姓,身上穿的用的,哪一個不是精挑細選的。
全身上下黑色打扮的一伙人遠遠地,看到這個場景,別有意味地互相拋了一個「有肥羊」的眼色,臉上速度地升起一股剽悍的貪婪,雙眼像是在夜色中發現了毫無反擊之力的羊羔們,一個個眼底都發著綠光。領頭人舔著嘴唇,回頭看了一眼,笑得一臉興奮:「兄弟們,這麼好的運氣,看來是老天都給我們狼拳幫的面子啊。」後面低低地響起一片笑聲,尖銳刺耳,匪氣橫生,一眾三四十人就這麼往劇組這一群人直路走來。
許導一聽這聲音就感覺不對勁,回頭一看,心一下子就掉到谷底。完了,著道了!
這群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估計是見財起意了。
打劫倒還是其次。
他皺著眉,看了看身邊左右。冷雲溪的面色在樹蔭下隱隱約約,喬娜、曉芸這群人都已經忘記該怎麼反應了。
電影還沒正式開拍,就碰到這些,真晦氣!
許導冷哼一聲,抖了抖衣角,到底還是走到最前頭:「各位兄弟,我們都是來附近的影視城拍電影的,早前就和本地的兄弟們都打點過了,您看?」他說著,拿出口袋裡的香菸,打了一根給領頭那個頭頭。
「是嗎?和本地的兄弟們打過招呼了?都是誰啊,說個名字我聽聽。」領頭人接過香菸叼在嘴邊,任導演給他點眼,燈光一閃,他臉上的豹子紋身一下子驚得劇組裡的幾個小姑娘發出一陣抽氣聲。
那領頭人冷笑著望過去,眼神一亮:「呦,這都是演員吧,果然一色的上等貨。我說導演,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麼多妹子你一個人也享受不過來,不如讓我們兄弟替你分分憂?」說罷,流里流氣地拉了一個女人就往身邊帶。
許導低聲下氣的臉上立馬閃過一道狠辣,能在這個圈子裡混到這個地步的,這種是非覺沒少遇見過,正準備打電話叫人,一回頭,對上那個被領頭人勾在肩下的女人,一下子連反應都忘了。
拉誰不好,竟然一下子就拉住了冷雲溪。
這下子好了,幾個原本就開始要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叫得更凶了。
許導被吵得腦仁疼,一邊又怕發了脾氣讓這群黑道上的人更加逞凶,左右為難。
眼看,那領頭的人打量清楚冷雲溪的相貌,雙眼發光,勾著她的下巴就往自己嘴邊帶,一副飢色到忍不住的饑渴樣。
許導急得連眉毛都快燒了,心下恨不得直接上去就給他一拳。還沒動手,身邊那群站著奸笑的黑衣人就把他團團圍住,大有他只要一動手,他們就讓他肋骨全部斷開的意思。
劇組剩下來的人就這麼些手不能挑肩不能抗的人,哪敢往前再走一步。
眼見冷雲溪就要被那個人壓住手腳,一頓猥褻,遠處,突然一片亮如白晝的車燈直直照了過來。
燈光對著那個領頭人的眼睛打過來,一下子刺激得他連眼睛都睜不開。
可他身邊的人卻看得分明。
從車隊前面第一輛豪車下來的男人,一身禁慾氣息焚燒得幾近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