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1/2)
來北京這麼久,祈湛還是第一次碰見蕭然。此刻,他的眼神掃向蕭然,卻見他悠閒地晃著杯里的香檳,看著這裡,依舊沒有半點上前打斷的意思,不知道為什麼,心底就閃過一道光,冷冷的,竟讓他覺得這溫暖的宴會廳里有些陰森,陰翳不知不覺爬上眼底,他嘴邊的笑卻半分不變:「哪來那麼多廢話,不過是自持身份,覺得別人身價不如你。嘴都長在別人身上,我倒是想問問,吳老這樣正氣凌然,倒不如說說你又憑什麼站在這?」「笑話!我名下兩家能源進出口公司,海外又有私人油田,最保守估計,資產也在百億以上!如果這樣都不能站在這裡,在場的估計也沒有多少人能留下!」
吳老站在光線最強處,整個人高高在上地俯視著眼前的冷雲溪,似乎在看一個可憐蟲闖進了不屬於她的世界。
「大家都是商人,不比資產,不比公司,難道要和她比花容月貌?」他的話越來越不客氣,越來越直白。
步步緊逼,不顧身份和輩分,甚至帶出幾分猙獰狡詐,讓人無法插足。
有人低低一嘆,覺得這場面實在有點過了。
無論如何,冷雲溪和祁湛聯袂出席宴會,就算是給祁湛臉面,也不該這樣大大咧咧地讓她沒有台階可下。更何況,她手裡真真正正是拿著商會的邀請函。
這張函,別說是買,就算是借都沒什麼可能。
明明是圈內的老狐狸了,怎麼今天吳老就這麼不開眼?
有人轉頭看向被大家圍在一起的冷雲溪。
依舊毫無當眾刁難的難堪,臉上似有若無的笑意讓人拿捏不住她真正的情緒。
再回頭,看向吳老。
他的長相從來在圈子裡都不顯眼,甚至因為他本人性格的問題,被一眾商界人士詬病過,他的眼圓而微凸,帶著一種天生的狡猾,很難讓人產生好感。此刻,站在名流之中,他的眼勾著一道詭異的弧度,眼神似乎從整個大廳都掃了一圈,最後,焦距直直地落在離他只有三步遠的冷雲溪身上。
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孩無疑是全場最年輕的,也是全場除了蕭然之外最冷靜的一個。
和藍朝升和怒氣,祁湛的冷凝比起來,她似乎完全置身事外。
明明知道她被當做靶子來射,可臉上看不出半分被他譏諷的不耐。
吳老的手指在無人看到處,下意識地蜷曲,很快放鬆,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大:「說了這麼久,怎麼冷小姐都沒有一點話要說嗎?」
他的長相本就帶著匪氣,此時,咄咄逼人的氣勢一出,全場的氣氛頓時又冷了幾分。
原本幾個在一邊勸說的人物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到底不願意見到這樣的情景。咱不說冷家的背景,就是身為商界名流,仗著身價欺負一個十八歲的姑娘,這事說出去也不怎麼光彩。可誰都沒動,誰都沒吭聲。
宴會的主人沒有半分出面和解的樣子,那麼,誰都不能越俎代庖。
其中幾位,思維更縝密的人微一琢磨,頓時淡了表情,若無其事地往後退開半步。
就這樣看似無意的舉動,看似隨意,可拉開距離後,便顯出雲溪的位子更加突兀。全場,偌大的一個宴會廳,除了藍朝升和祁湛,她的身邊頓時成了真空。
祁湛的臉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正待說話,藍朝升的手卻擋在了他的胳膊上,無聲地阻止他的一切舉動。
他的後背頓時一僵,在上海時曾無比熟悉的犀利視線將他釘在原地,不用任何人提醒,他也知道,這樣的視線來自於何人。
「不要衝動。」藍朝升早在看到宴會主人出現的那一刻,敏銳地發現了現場氣氛的微妙變化,被吳老挑起的全部戾氣現在都已經盡數散去,無聲提醒,終於還是拉回了祁湛的理智。
他是會場上最不能現在替冷雲溪說話的人,作為唯一打敗過蕭氏的公司老總,他的位置十分玄妙。而目前正和蕭然合作的祁湛,如果現在站出來替冷雲溪繼續說話,無意是將他這個宴會主人的面子置之度外。
雖然不知道,蕭然一聲不吭地看著這場鬧劇的心態到底是什麼,但有一點他卻十分清楚。
眼下,冷雲溪可以反駁,而他和祁湛若多說什麼,後果如何卻是沒人可以預料。
祁湛被藍朝升拉住,頓時恢復了冷靜。
藍朝升和祁湛都沒有動靜了,氣氛變得更加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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