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2/2)
真當他不知道他的老底?
什麼滿清貴族,什麼家底殷實?
還不是靠著吃裡爬外,風吹兩邊倒走到的今天!
想當初,自己在道上的時候可沒少聽說這位在山西做過的「好事」!煤礦坍塌,壓死那麼多礦工,這人拍了拍屁股,連點安葬費都沒給,轉眼就跑得個無影無蹤!
現在年紀大了,倒是要臉皮了,踢走了一個又一個老婆,還對外聲稱,自己是正經人。
這要是別人,他最多也是嚇嚇對方,可一看到這老不要臉的東西,他的火氣就壓不住!
右手一揮,眼看就要駕到吳老脖子上了,所有人驚得一陣慌亂。
這時,一截宛若古玉的柔荑輕輕地擱在了藍朝升的手上。
小小的手,在他們一眾男人的堆里,精緻得有些不真實。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指甲上塗著一層淡淡甲油,遠遠看去,只覺得那五指纖纖,白里透著粉嫩。
抬頭看去,卻見一直置身事外的冷雲溪勾著一抹輕巧的笑,正看著低頭咳嗽不止的吳老:「我倒是很好奇,您到底為什麼這麼不待見我?」不過是第一次見面,怎麼這位看她的眼神,就跟她燒了他家祖墳似的?
場面失控的大廳上,四五個人死命地隔著藍朝升和吳老,聽的她這話,也一陣呆滯。
外面各家猜想著頂級宴會現場此刻該是如何衣香鬢影,華美炫目,卻打死也猜不到,眼下,全場的人幾乎個個都面面相覷!
吳老喘著粗氣,嗓子因為剛剛的拉扯,已經啞得厲害。聽到冷雲溪這句聽不出一絲情緒的話,反倒是硬起脖子:「你還好意思問?」
雲溪收回手,眉頭輕輕一挑,半點不快的表情也沒有,反倒是嘴角帶起一道似有若無的弧度,一副準備好好聆聽的樣子。
幾個人乘機把藍朝升拉遠,隔開他和吳老的距離。
咳嗽了老半天的吳老終於緩過氣,喘了兩口,對著冷雲溪譏笑道:「我知道你替金貿國際贏了場能源競標案,是,案子差不多價值幾十億,算是有點本事。可你到底是憑什麼身份來參加今天的宴會?冷氏可不是什麼能源貿易公司,你開的那個什麼wang也不過就是個香港玩電影的小公司,連自家旗下的藝人都管不住,還好意思來這裡和我們攀交情?也不看看,今天到底是什麼商會主辦的?」
他話音剛落,空氣突然一冷,圍觀的人幾乎同時看向冷雲溪,觀察她的表情。
吳老的確是在強詞奪理,可全場來賓差不多有一兩百位,幾乎各個都手握能源公司,而且名聲斐然,否則也不會被邀請到這樣重要的宴會上。甚至不少人是放棄了在國外正在洽談的重要合同,趕過來參加,為的就是和圈內的同行打好關係。且不說,還未到場的蕭然是什麼樣的人物,就算是隨隨便便在會場上拉來一兩個來賓,也絕不會是冷雲溪這樣尷尬的「夾生飯」。更何況,大多數人都能算得上是她的叔叔爺爺輩了,這般鄭重以待的重要場合突然來了個娛樂頭條上天天見的小丫頭,誰心底里沒有一二分輕視?更不用提手頭人脈廣的,早就打聽出當時名噪一時的能源競標案,金貿國際能贏靠得還是軍區的關照,如果不是冷家老頭子的餘威,這位初生牛犢的女娃娃哪能贏得過簫氏?他們自持身份倒沒說什麼,可吳老這一張口,把所有的老底都揭開了,除了僵持,倒有那麼幾分理所當然的感覺。
「今天的月色很美嗎?這麼冷的天,怎麼一個個都站在陽台邊上賞月了?」雍容尊貴的聲音突然從眾人背後傳來。
所有人頓時回頭,只見,大廳入口處,一陣亮如白晝的閃光燈幾乎照亮了黑夜。
在一眨眼,卻見那一襲黑色禮服的男子已經站在眼前,全場,頓時,靜如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