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酸脹(1/2)
低調奢華的藏藍色在走廊燈光下顯出一種高雅精貴,就連張先生眼角處那新增的細紋看上去都帶出幾分冷淡。
「陳先生,最近我們似乎特別有緣。」他說。淺褐色的眼睛淡淡掃來,卻帶著一種冷峻的氣度,身為上位者的威壓撲面而來。
「哪裡。」陳昊依舊神態輕鬆,瞥了一眼似乎整個人都凍住了一樣的曉芸:「感興趣的東西一樣,自然難免撞上。」
「這麼說,陳先生對曉芸很有興趣?」夾雜著戲謔的口氣,張先生的臉上閃過不以為然。胸口對襟的扣子紋路清晰,他伸出那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慢慢捏住曉芸的下巴,像是打量什麼奇珍異獸一樣:「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最近倒是有很多人都在和我說對你特別感興趣啊。曉芸,知道我說的是誰嗎?」
「不,不知道。」曉芸哆嗦著,使勁往後縮,卻從頭至尾不敢移動脖子,嘴唇幾乎被牙齒咬成了死白。
「說謊!」張先生的眼睛慢慢地眯成一條危險的縫隙,狠辣從眼角射出來,死死地釘在曉芸的臉上:「和我撒謊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你不會不知道吧?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
「蕭…。蕭公子。」緊閉的雙唇像是被撬開的蚌,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眼底的驚恐更上一層。
曉芸雙手緊緊交錯,環抱住自己,仿佛這樣就可以假裝眼前的一切都是惡魔。
「原來你也知道啊。」張先生捏著她的下巴,眯起的雙眼漸漸恢復了往常,絲毫沒有留有餘地:「當初我讓你當上這部電影主角的時候是怎麼交代的,看來如今你是都忘了。」
「沒,沒,不敢忘。」曉芸痛苦的閉上眼:「我沒有多嘴。」
「你敢說蕭然問你的事情,你什麼都沒回答?」張先生冷冷地看著她,「當初以為把事情和盤托出,他會保你,如今呢?」
如今呢?
曉芸雙手捂住自己的臉,眼裡的淚落進手心,再也站不住,一下子攤倒到地上。
是的,蕭然要是肯護她,她不會莫名其妙拿到那個影后的獎項,名不副實,成為眾矢之的,蕭然要是肯保她,她也不會如今被張先生找上,成為夾縫餅乾。只要一句話說不好,或許連走出這間酒店的大門都不可能。
她錯了,一開始就錯了。從那天晚上在商會的宴會上,她跪在地上的那一刻,就全錯了……。
「不,不,我沒有全說,您交代的話我記得,我沒有全說!」像是突然抓住最後一絲浮萍:「您查到的那些事,我都沒說。」
張先生似乎一愣,「那你說了什麼?」他私下調查冷雲溪的資料都找專人銷毀了證據,有些事情,即便是蕭然去查也照樣猜不出當初的始末。如果不是曉芸說的,那蕭然又從哪裡弄來的線索?
「我,我……」曉芸畏縮地看著抱臂旁觀的陳昊,咬緊牙關,終於下定決心,「我以前和雲溪的堂兄在一起過,聽說過一些事,所以……」
蕭然和她打電話的時候,第一次說到冷雲溪的話題時,她以為只是偶然。只不過,當第二個星期,問到她冷雲溪之前在學校的表現時,她當時只覺得一片荒蕪。
原來,自己的利用價值,不過是因為她認識冷雲溪,不過是因為冷雲溪,她才能報上京城蕭家公子的大腿。
一切都像是老天爺再和她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當初她追求祁湛如此,被冷雲溪堂兄帶在身邊當做玩伴也好,被張先生拿來發泄也好,就像是印證冷雲溪當初的話一樣,她從來都沒有看男人的眼光,這不過這一次,更勝,她成了真正的下腳料,連爬上那人床上的資格也沒有。
陳昊壓根懶得去看曉芸那萬念俱灰樣子,此刻,他心裡的猜測此刻全部得到驗證。
張先生此先應該查過雲溪,而且還查出些很「獨特」的東西,當時曉芸應該還是他的禁臠,作為雲溪的室友,應該也在調查過程中提供過便利,所以了解一些內幕。蕭然
對曉芸這樣的貨色自然不會感興趣,之所以在那天宴會上沒有推開她,不過是因為那晚,無論從三局的賭局還是她巧妙化解別人的挑釁設計,讓他真正把雲溪作為一個人物來看,而非以前所想的那種滿腦子空想的丫頭片子。
雲溪沒有向家裡人透露過她真正的身份,即便是冷偳也不可能知道的更多,唯一能讓蕭然知道雲溪和笪筱夏有關聯的線索,就只有那晚他和雲溪在沙灘上談話。以張先生的態度來看,根本不可能查出雲溪的靈魂換了一個,那麼他查到的事情,只可能是以前這個肉體——真正「冷雲溪」的一切,他不願意讓蕭然知道冷雲溪的以前,又是出於什麼目的?
張先生審視著眼前的兩個人,慢慢的,嘴角極輕微地上調一個弧度。「希望你說的是實話。」
「我可以用我的命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她只差賭咒,兩眼僵直地看著張先生:「我不知道蕭公子到底查到了什麼,他已經很久沒有再問我冷雲溪的事情了。」
既然找到了線索,留你還有什麼用?
陳昊眼底閃過一絲嘲諷,以蕭然的性情來說,如果知道冷雲溪就是笪筱夏,就憑當初她當初詆毀雲溪的事情,就能讓她在這個世上消失得無聲無息,如今能留她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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