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酸脹(2/2)
陳昊眼底閃過一絲嘲諷,以蕭然的性情來說,如果知道冷雲溪就是笪筱夏,就憑當初她當初詆毀雲溪的事情,就能讓她在這個世上消失得無聲無息,如今能留她一條命……。
陳昊理了理大衣,想必,蕭然到現在也只是認定雲溪認識笪筱夏,想要為她報仇才這樣處心積慮地做出這麼多事。
確定了心中的猜想,陳昊懶得再理這兩人之間的恩怨:「我還有事,張先生隨意。」服務員端著酒水正要往宴客廳送去,遠遠地看到陳昊走來,頓時停下腳步,恭敬地打招呼。
陳昊眼睛瞟過酒水瓶上的logo,這許導看來是真的把他當冤大頭來宰了。他記得這種牌子的酒在美國也是以昂貴著稱,加上中國進出口關稅,光這一瓶酒的價格都能抵得上一桌的菜品。
不過是細枝末節的事,他轉身離開,已沒有什麼必要再去參加那個什麼殺青宴。
門童為他推開酒店大門,小心翼翼地恭送,專屬司機開來轎車,橘黃色的燈光在黑夜裡暈開成為光圈似的一朵。
陳昊的腳步倏然一頓。
柯達劇場?美國?
他忽然回身,雙眼凌厲地看向那燈光下一身藏藍的身影。
蕭然和張先生竟然失去蹤跡後,都被發現出現在美國?
巧合?這世上從來沒有這麼巧的事!他拿出手機,一個鍵一個鍵地撥出那個熟悉的號碼。
「這麼晚了,打電話找我,影響我夜生活,陳昊,你存心的是吧?」王剛伴著女人驚呼的聲音從彼端傳來,似乎背景都帶著夜店裡的嘈雜。
陳昊的心似乎又回到了當初雲溪第一次站在「不夜天」舞台上的樣子。如果當時不是一時興起,是不是如今,又是擦身而過?
「陳昊,你大晚上的打電話過來又不說話,你故意的啊?」王剛看了看屏幕,的確顯示還是通話啊,又湊近手機幾分:「再不說話,我可掛了啊。」
「當初我不在的時候,你為什麼答應蕭然演出一場戲,把雲溪引到不夜天去?」告訴雲溪他和蕭然吵翻了,甚至不惜將這個整個不夜天都翻了個天,他當初雖然在天津,卻是派了人從頭到尾把事情都拍了下來。因為這個人是王剛,和他是從小到大的交情,所以他佯裝不知,裝作什麼也不知道,更可況,當初他並不知道她其實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她告訴你了?」王剛有一種「終於還是來了」的感覺。事情不管過去多久,他心底的這根刺一直懸著,他知道,總有一天,陳昊會知道,從來就沒報過僥倖的想法。側身從身邊女伴的一邊走開,饒了幾個彎,走進了專屬包廂,聲音一下子靜了下來。
「她也知道?」陳昊對司機打了個手勢,並沒有上車。他需要清靜的地方,好好想想今天發現的事情。
王剛一愣,不是冷雲溪,那會是誰說的?總不該是蕭然吧。
「我對冷雲溪沒有壞心,當初只是不想你和蕭然弄得太僵,畢竟那麼多年兄弟……」何必為了個死了的女人,反目成仇?
後面那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有些話,即使是事實,也應該吞在肚子裡,一輩子不說出來。
「算了,」陳昊抬頭看了看夜空,和蕭然的糾葛,他不想把王剛也拉進來:「你幫我查查蕭然和張先生是不是在美國碰過面,如果見了面,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蕭然和張先生?那個香港的電影大亨?
王剛皺著眉,答應下來:「知道了。對了,剛剛那個冷雲溪的室友打電話過來預定了一個不夜天的包間,說是要開慶功宴。」
陳昊詫異:「為了什麼事情可知道?」
「你不知道?冷雲溪考上了公費交流生,下個月就要去哈佛了。」
陳昊忽然覺得耳機里的聲音很遠很遠,像是和自己並不在一個世界一樣。
她要離開?為什麼?難道是為了和那個詹溫藍一起留學?
從來的鎮定自若現在統統都成了狗屁,他閉著雙眼,一片漆黑里,忽然覺得未來的路越來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