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溫柔,你別碰刀子,讓我來(1/2)
呃……他這是,在向自己解釋嗎?
溫柔有些意外,蕭衛竟然,會有過想來參加她父親葬禮的念頭麼?
是因為穆寒時是他的好兄弟,所以他覺得,有必要出席一下?
畢竟,六大家族裡,除了溫柔明確表明她絕對不歡迎的冷斯城之外,其他的齊趙周三家,都有派人過來的。
不過,蕭衛這麼放在心上,還要特意來通電話解釋一下,倒讓溫柔異常欣慰。
她笑了笑,語氣柔軟,「沒有關係的……那你人還好吧?」
「還好。」
溫柔點點頭,自從蕭衛轉院之後,他的情況她就無從得知了,但現在聽來,他總算沒有像之前那樣消極治療了,哪怕是個小手術呢,他願意點頭讓醫生在他身上動刀子,已經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
講到自己的身體,蕭衛多說了兩句。
因為他知道,溫柔對他的病情是很感興趣的,所以他也並不吝嗇同她分享。
聽到最後,反倒是溫柔有些過意不去。
因為蕭衛這病如果治起來,很多細節都是非常殘酷。
哪怕他再輕描淡寫,但那些疼痛和折磨,都是男人真真實實經歷過的,蕭衛這無異是把傷疤撕給溫柔看。
溫柔於是讓蕭衛換個話題,說完這句話她自己也有些懵,和他聊上癮了麼還換話題?
蕭衛想了想,忽然問她:「你準備和寒時離婚了?」
溫柔立刻瞪大了眼睛,「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太過驚訝,溫柔的聲音一下子提了好幾個調,人也從原先半躺在床上的姿勢。騰地坐了起來。
蕭衛淡然地解釋,「你找的那個律師,是在我的律所里工作的。她和我匯報工作的時候,我無意中看到了你的名字。」
「哦,這樣……」
溫柔乾巴巴地笑了兩聲。
得,蕭衛知道了,穆寒時肯定也知道了,她找的律師歸他好兄弟管,溫柔怎麼想怎麼覺得不靠譜。
蕭衛卻像是猜透了溫柔心中所想一般,低聲說,「你放心,這事我沒有告訴寒時。不過憑他的能耐,要查什麼,都是輕而易舉的。」
溫柔:「……」
她靜了半天,愣是找不到話來反駁。
「這個case我會持續關注,有些事情是沒有情面可講的。你既然選擇了我手底下的律師,我們就會努力給你爭取到最大的權益。」
溫柔噗呲一笑,打趣道:「怎麼聽著,你挺希望我和穆寒時能離婚?」
「我確實挺希望的。」蕭衛的聲音里微微含著笑意,但卻非常的認真,「你們兩個……不合適。」
溫柔給噎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不過轉念一想,她和穆寒時的這段婚姻,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被人看好過。
就連她自己都覺得是一場高攀。是一個錯誤,一直保持著當斷則斷的態度。
那麼別人就更加覺得,她霸著這個穆太太的位置,是有多麼的不知羞恥,沒臉沒皮。
「是啊是啊,我的確不怎麼配得上他。」
「不是,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蕭衛很快反駁了她,但他卻並不打算解釋下去,留了很長一段空白。
溫柔也不追著他問,他怎麼想跟自己也沒有多大的關係。
「對了,你現在在t市是吧?」
溫柔這次倒沒問他是怎麼知道的了,想必又是那個嘴巴挺大的律師告訴他的。於是點了點頭道,「是啊。」
「t市有個地方的烤鴨特別好吃,推薦你去。」
「真的麼?在哪在哪?!」
某吃貨瞬間就激動了,雙眼直冒精光。
「位置比較偏。」
溫柔不以為然,「沒事兒,就是那種小巷子裡才會有好吃的啊!」
蕭衛於是給她報了一串地址,但溫柔手頭沒有筆,她現在記得好好的,待會肯定忘。
「那等下我微信上告訴你。」
「可以。」
掛斷了電話,溫柔摸著微微發燙的,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能和他聊這麼久,是自己怎麼也想不到的。
而且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整個過程里,他們就好像是兩個已經相識了多年的故友一樣,你一言我一語,水到渠成,一點兒也不尷尬。
沒一會兒,蕭衛的好友申請就進來了。
溫柔點了通過,在設置備註名的時候,她看了一眼他的個性簽名——「和以忘憂」。
那一瞬,眼眶潮熱,不由就有些唏噓。
短短的四個字里,還嵌著紀小姐的名字呢。
而這句話的意思,到底是「用什麼來忘記憂愁」呢,還是,「用什麼來忘記紀和憂」?
溫柔笑了笑:他約摸是,忘不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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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前一晚睡得特別好,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溫柔就醒過來了。
她也不賴床,想著還沒領略過清晨的古城是種什麼模樣呢,現在不去豈不可惜?
於是溫柔換上了運動衫,準備去晨跑。
在浴室洗漱完畢,溫柔扎了一個丸子頭,神清氣爽地走下樓梯。
她來到t市,住的不是賓館,也不是酒店,而是當地的民宿。
雖然價格低廉,既比不上賓館的舒適,更比不上酒店的豪華。
但這裡更像是一個溫馨又充實的小家,儘管也就住了三兩天而已,可溫柔都已經有些樂不思蜀了。
換上鞋子,拉開門,感受著晨風輕輕拂過臉頰,儘管帶著些許冷意,但溫柔還是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翹起唇角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真舒服!
輕快地晃動著手中的鑰匙,溫柔才剛走出兩步,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猛地回過頭看了一眼,立刻就被生生釘在了原地!
就見自家大門的邊上,靠坐著一個男人,一身深色的行頭,頭垂得很低,不知是醒著還是睡著。
男人的身形異常高大,儘管是坐著的,但那兩條長腿可不會說謊。
他的膝蓋微曲,雙手落拓不羈地擱在上面,低垂的手指骨節分明,風吹過,顯得他頹然之中又有一絲絲的性感。
晨光是透著涼意的,打在他身後的紅磚牆面上。沉然而緩慢地掃了過去,莫明地就營造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強勢氣場來。
溫柔怔住了,眼睛輕眨,漂亮的睫毛抖動著,一時間都忘了自己出來是要幹什麼的。
是……是誰啊?!
隔得挺遠的,也看不清,但就是莫名有一股熟悉感。
不會的,不會的……
溫柔拼命搖著頭,將心底那份猜測推翻,她寧願就認定這是個壞人好了,他大清早出現在這裡是意圖不軌!
這樣想著,溫柔不由地攥緊了手中的鑰匙。
步也不想跑了。風景也不想看了,溫柔嘶了口氣,恨不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回房裡去!
然而,她只是輕輕地往家門的方向邁回了一小步,那個一動不動的男人卻忽然像是被驚動到了一般,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單音,然後緩緩地抬起頭來。
與此同時,溫柔倏然睜大眼睛,眸中的震驚一下子添了好幾十倍。
她的雙腿像是被利刃狠狠刺了一下,再也使不上力邁出去。
男人還沒有露出整張臉,溫柔卻已經捂住心口,駭然出聲,「穆寒時?!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一聲響徹雲霄,驚起周圍樹上的一片飛鳥。
怎麼真的是他!!
穆寒時耳朵一疼,下意識「唔」了一聲,歪過脖子躲了一下。
他好像有些分不清楚此刻是夢境還是現實,無辜地揉著左眼,另一隻眼睛算是半睜著,在重新合成一道縫之前,朦朦朧朧地看見了溫柔的身影。
穆寒時便卯足了力氣勾起唇角,對她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燦燦的牙齒,低柔的聲音似是能溢出水來——「溫柔……」
明明是很輕的兩個字,輕到近乎聽不見,可是卻在空氣中久久不散,讓溫柔的心底瞬間生出一絲恍如隔世的感覺來。
有多久了呢?
遠離他的嗓音、他的面容、他的一切的日子?
不過是……三兩天罷了,她不由失笑,怎麼會覺得恍如隔世?
她度假度傻了是麼?
敲了敲有些遲鈍的腦袋,溫柔眯起含著霧氣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溫……柔?」穆寒時又叫了一聲,帶了點困惑的意味。
男人的眸光仍舊有些渙散,但卻是一點一點地在聚焦,猶如星辰那般明亮。
溫柔還是沒應聲,唇抿著,眉頭也擰了起來。
應該說,她沒有弄明白。他這樣迷糊地叫著自己的名字,是什麼意思。
然而忽然的,男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警醒地挺直脊背,蹭地站起了身子!
一秒鐘赫然拔高的勢頭嚇了溫柔一大跳,那種強烈的壓迫感迎面襲來,讓她忍不住後退。
「你……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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