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若是兩情相悅,為什麼還要分開?(1/2)
電梯外,盛婠婠飛速抽出手提包里的文件,甩到白念生的手裡,「我已經簽字了,你如果還是個男人,就不要再拖著!」
溫柔莫名就覺得盛婠婠這個架勢有些似曾相識。
情緒這麼激動,她要讓白老師簽什麼?
什麼東西她已經簽字了,讓白老師不要再拖著?
會不會是……
溫柔猛地搖頭,下意識打住了腦中的那個念頭——別瞎想!
然而下一秒,盛婠婠已經紅著眼眶,一個字一個字地對白念生說,「老白,我們,就這麼離了吧……六年了,真的到此為止了……」
白念生看著盛婠婠,沒有說話,他的臉上還是沒有多少表情,抑或是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但是男人捏著文件的手指,卻一寸一寸地收緊了。
溫柔驚得捂住了嘴巴,感覺自己像是被雷劈過一樣,外焦里嫩,她在心裡已經罵了自己八百遍了——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
電梯門終於緩緩合上,直到將盛婠婠的臉徹底阻隔在外面。
溫柔叫了一聲「白老師」,轉過頭去看他。
她自認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她的婚姻也陷入了危機,她感覺自己和白念生有點同病相憐,但是好像又有些不一樣。
是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怎麼可能一樣呢。
忽然地,白念生的身體卻倒了下來,溫柔的第一反應不是躲,而是去扶,卻差點給他撲在地上,幸好有電梯壁頂著,她才勉強將他支撐住了。
「白老師?白老師!」
溫柔拍著白念生的背,擔心把他拍出什麼好歹來也不敢太用力,可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那股子清冽的氣息直往溫柔的鼻尖里鑽,她腦袋都有些暈暈的。
奇了怪了,為什麼每次盛婠婠出現,白念生都會這樣暈一次?
而且,還都被自己撞上了??
溫柔無語望天,電梯門猛地又打開了。
盛婠婠叫的那聲「老白」堪堪停在門口,溫柔聽得出來裡面含著不舍,她把電梯重新摁開就足以說明一切,盛婠婠是忽然想要挽回嗎?
溫柔心中一喜,但是當她抬眼,撞上外面那人的視線時,又被盛婠婠眼底那徹骨的冷意,刺得連牙關都開始打顫。
糟糕!
自己現在和白念生的姿勢!!
溫柔這才反應過來,電梯裡就他們兩個人,白念生將她抵在了電梯壁上,像是從天而降的雲一般將溫柔整個覆蓋住了,這個擁抱太過結實,而且溫柔露在外面的臉因為氣悶而顯得特別紅艷,但旁人只會當她是害羞了,才會紅的臉。
看到這一幕,想不誤會都難。
盛婠婠忽然就笑了,眼睛裡閃過一絲恍然,旋即是濃濃的厭惡,「原來,你們真的有這層關係在啊……那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老白。你儘快簽字吧,到時候約個時間,我們民政局見!」
溫柔徹底傻了——我去不帶這樣的啊,這是誤會啊誤會!!
她心急地開口,險些咬到了舌頭,「不是的,師母,你聽我解釋!」
「誰是你師母?」
盛婠婠冷冷地甩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師……」
再抬眼,人已經消失在視野中了。
溫柔的內心是崩潰的,她……她這是莫名其妙就變成了小三了啊?
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霉,每次都摻和進他們夫妻倆的事情裡面,她很無辜的好不好!
真是造孽!
但造孽歸造孽。她也沒真不管白念生,溫柔叫上了幾個同事幫忙,將人送進了病房。
基本檢查過後他的身體並無大礙,溫柔剛想給他做個ct,白念生就醒過來了,所有人紛紛鬆了口氣。
白念生看了眼周圍的環境,輕聲道:「溫柔留下,其他人去做自己的事。」
站在病床邊上的幾個,都是白念生的學生,剛才也參加了會診的,一聽他點名留溫柔,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是白老師還要接著訓她,紛紛留下一句「白老師好好休息」,再一次契地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最後一個走的還很貼心地把門給帶上了,溫柔看看那扇關著的門,又看看臉色儘管白,但一點表情都沒有外露的白念生,一時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溫柔和眾人的想法保持著高度的一致。
他這架勢,還……還來啊?
人生已經如此地艱難了,何必要趕盡殺絕呢?
終於,白念生開腔說話了,然而他才剛吐出一個字,溫柔已經慘兮兮地雙手合十做祈禱狀,大聲道,「白老師,求你了,給我個及格吧!」
白念生蹙眉,反問道:「什麼及格?」
「沒……沒什麼!」
溫柔立刻搖頭搖得像是撥浪鼓,很好,他忘記了!
嘴角的笑容一閃而過,她趕緊扯開話題,「白老師,你暈倒得太突然,我本來想安排你做個ct全面檢查一下的……」
後面的話溫柔沒有往下說,想必白念生也懂她的意思——醫生不是鐵金剛,也是會生病的,他需要重視起來。
「你想多了。」白念生揉了揉眉心的肉,淡淡開腔,「我只是熬夜外加低血糖,大腦供氧不足,才會暈倒,不是大事。」
不是大事?
excuseme?
你的婚姻要為此完蛋了還不是大事!!
溫柔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到他身上去,白念生慢慢地坐了起來,拿過眼鏡戴上,瞥到她這樣的表情,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有話就說。」
溫柔哪還肯憋著,倒豆子一樣全告訴了他,完事義憤填膺地補上了一句,「白老師,你知不知道你暈得很不是時候啊!」
他會診的時候怎麼不暈呢?他把她罵得狗血淋頭的時候怎麼不暈呢?盛婠婠剛來那會他暈也行啊!
白念生看著床頭那個文件袋,裡面放著盛婠婠和他的離婚協議書,男人的眸光有些渙散,一個字也沒有說,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溫柔看不下去他這個樣子,「你現在趕緊和師母打電話,和她解釋清楚!」
白念生依舊毫無反應。
「白老師!!」
這一聲,溫柔是湊近白念生的耳朵喊的,男人回過了神,忽然問她,「如果今天,是穆醫生看到這一幕,他會覺得我們之間。有超過師生之間的關係嗎?」
溫柔心臟漏了一拍,「怎、怎麼忽然說到穆寒時?」
「只是好奇而已。」
見他還是盯著自己,溫柔撓了撓頭髮,半晌才道:「這不一樣啊。」
他們三個是同事,一起相處了那麼久的,穆寒時對白念生也算是知根知底了,但盛婠婠對自己則不同,她們撐死就見了兩面而已,頂多只能算個點頭之交。
看到丈夫和一個不相熟的異性如此親密地抱在一起,貼合得近乎沒有縫隙,她會誤會,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但是,話又好像不能這麼說。就算彼此間真的很熟了,也不代表她就不會誤會了。
溫柔想起,電梯門開了之後,盛婠婠說的那句話——「原來,你們真的有這層關係在……」
字裡行間透出的恍然,仿佛是過去的猜測得到了印證一般。
那就說明,盛婠婠在很早之前,就是有過懷疑的?
所以那一次,溫柔撞見了盛婠婠和她的學員摟摟抱抱,她反駁的那句——「你一來這裡,劈頭蓋臉地就指責我和我的學生關係曖昧,那如果,我一見你,也空口就說你和你的老師亂搞男女關係,你會怎麼樣?」
其實,那不是信口的說辭,而是根本在試探她?
溫柔忽然有些火大,這種臆測太骯髒也太噁心了,盛婠婠總不會,是因為這些無端的揣測,才要和白念生離婚的吧?
「我沒有讓你作比較。」白念生頓了頓,又問了一次,「他會誤會,還是不誤會?」
溫柔看著他,立刻搖了搖頭。
穆寒時是不會誤會的,不管是作為同事已經十分熟悉的白念生,還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人,他的心裡可能會有不舒服,但他不會上升到懷疑她對他的感情,他太了解自己了。
溫柔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就敢這麼認定,但是啊,這麼多年過去了,除了穆寒時,她真的沒有對別的男人心動過,哪怕離開他,在英國呆了那麼久,她也沒有重新開始過一段新的戀情。
她是個三分鐘熱度的人,卻獨獨在愛他這件事上,堅持了這麼久。
這些。穆寒時都是知道的,他不是木頭,他心裡總該有感覺的,有這麼一個死心塌地,對他十幾年如一日的姑娘,他做夢都該偷著樂的。
至於自己對他……
溫柔在心底嘆了口氣,她多想無條件地相信他啊,只是穆寒時從來沒有明確地表達過他對自己的感情,讓她一直患得患失。
哪怕溫柔提出離婚,他也只是強硬地拒絕,給出的理由卻沒有一個站得住腳。
溫柔想深究,卻又不敢深究,她多害怕那是自己一廂情願。
對他。那么小開始,她就是一廂情願,她單方面地努力了十幾年,最後,痛到極致,累到極致,在國外療了整整六年的傷,才敢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
所以這一步,她是真的真的,不敢再邁出去了。
白念生接下去說的話,將溫柔的思緒扯了回來,「所以,有你。或者沒有你,都是一樣的。我和她之間,也並不是因為你的問題,才走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溫柔驀地一怔,白念生的語氣聽上去特別的滄桑,她一直覺得他是個有故事的人,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聽一聽。
但是,他應該不會願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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