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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你不准死聽到了沒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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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衛……

溫柔在心底默念了一遍,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這個名字,她並不是完全陌生的。

那個雷電交加的夜晚,自己被刺激得情緒崩潰,從穆公館跑了出去。

她衝到公墓里,在紀和憂的墓前,撕心裂肺地哭喊,最後在大雨里跪了很久很久。

溫柔記得墓碑上面,刻著的是「亡妻——紀和憂之墓」。

右下角是立碑人的名字,字的形狀不算太大,而且已經被磨得有些看不清了。

但穆寒時是不會稱呼紀和憂為「亡妻」的,雖然溫柔曾經也誤以為,那位嬌俏可人的紀小姐,就是他一直不肯接受自己的原因。

後來等到她知道,原來紀和憂的未婚夫另有其人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而那一天夜裡,天色那麼黑,雨又下得那麼大,溫柔整個人沉浸在悲傷之中,根本沒有仔細辨認過那些字。

但現在想來,應該就是「蕭衛」了。

所以,紀和憂的墓碑,是眼前的這個男人立的。

「亡妻」兩個字,證明在蕭衛的心裡,早已經把那個女孩兒當做是自己的妻子了。

溫柔想,蕭衛該是恨毒了自己的。

如果不是她,他和紀和憂不會天人永隔生生分離。

如果不是她,他的名字該落在和紀和憂的結婚證上,而不是冷冰冰的墓碑上。

如果不是她,這六年過去。他們應該早就已經結婚生子,幸福美滿地相守在一起了……

穆寒時說那是一場意外。

是啊,她也知道那是意外。

這六年裡,溫柔不止一遍地告訴自己,那是意外。

但她還是控制不住會去反反覆覆地假想,如果那一天,她沒有硬拽著紀和憂上車,口口聲聲要為了穆寒時和她一較高低的話,一切的悲劇就都不會上演了。

而讓溫柔最遺憾的,是在紀和憂彌留之際,蕭衛卻因為天氣問題被困在千里之外,沒能趕回來見到她最後一面。

不過,他那個時候要是趕回來了,大概會把重度昏迷的自己捂死在病床上吧!

並不是溫柔把蕭衛想得太過殘忍瘋狂,因為就算過去了整整六年,現在的他看上去,也沒有絲毫對當年的事有半點釋懷的樣子。

溫柔坐得更直了一些,儘管她目前是任人宰割的狀態,但至少不能輸了底氣。

這樣想著,她看著蕭衛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傲然。「你把我抓到這裡來,要做什麼?」

「替天行道!」

伴著這擲地有聲的四個字,男人猛地站了起來,溫柔甚至沒有看清他拔槍的動作,黑漆漆的槍口就已經對準了她的眉心。

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蕭衛頭上的兜帽落了下去,男人深邃的輪廓隨之暴露在空氣中。

他有著一雙極好看的眼睛,兩條臥蠶緊鄰著下睫毛,而溫柔記得紀和憂的嘴角有酒窩,並且兩邊都有。他們就連五官之中最驚艷的部位都如此相配。

但溫柔現在沒有功夫感嘆了,因為蕭衛手裡拿著的可是貨真價實的槍桿子,她做夢都想不到,這人一上來就想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蕭衛面無表情地朝旁邊攤開手,立刻有人將消音器放入他的掌心。

男人拿過來就裝在了槍口上,他慢條斯理地旋緊消音器,像是做慣了這件事一樣,眼睛從頭至尾沒有往下看過一眼。

蕭衛的視線一直扎在溫柔身上,就像是鋒利的刀子一樣,一寸一寸地將她的皮膚割開,進行著凌遲的酷刑。

溫柔仿佛真的覺到了痛,冷汗冒了整片額頭,但她還是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要冷靜,只有冷靜才能想出應對之策,蕭衛應該不至於這麼快就……

然而下一秒,男人重新把槍對準了溫柔,淡漠地動了動嘴,「留句遺言吧。」

「……」

來、來真的?!

「沒有是麼?那你就去死吧。」

說完,沒有一秒的猶豫,蕭衛就扣下了扳機。

溫柔瞪大了雙眸,眼睜睜看著子彈脫膛朝自己飛來,她的腦子裡霎時一片空白,竟是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六年前那麼重的傷她都挺過來了,現在竟然要栽在這裡?

溫柔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死得這麼戲劇化……

然而,那枚子彈卻霍地擦過了她的臉頰,緊接著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

溫柔趕緊扭頭,就見一抹纖長的白色在眼前飄蕩,定睛之後才發現,那是自己身上白大褂。

怪不得一醒過來,她就只穿了件洗手衣呢,原來外面的衣服被他們脫了掛在了後面。

害得溫柔一開始還以為他們這麼興師動眾的是為了要劫aa色(……),看來的確是她想得太多。

白大褂被子彈擊中後,在空氣中重重彈了一下,幾秒鐘之後,重新落回原位,只見左胸的位置,留下了一個焦黑的口子。

溫柔驀地心臟一抽!

蕭衛眯起眼,泄憤一般地,又一連開了五六槍,子彈嗖嗖嗖往外飛出,一次又一次地將空氣割裂。

溫柔早已將呼吸屏住,生怕任何一點氣息都會讓子彈偏離原先的軌道而致使自己小命不保。

她此刻無比感謝消音器的存在,因為在它的過濾之下,槍聲幾乎小到忽略不計,可以讓她暫時忘記,眼前的這幕場景有多麼危險嚇人。

蕭衛的手臂被槍的後坐力震得發麻,但是他一直沒有停下來,最後,槍里的子彈已經被打空了,他還在射著空彈。

一直到手下的人出聲提醒。蕭衛才冷著臉放下槍,一把抽出空了的彈匣,丟在地上。

溫柔再一次扭過頭,自己的白大褂已經變成了篩子,牆面承受了一波又一波的轟擊,滿是深淺不一的彈印。

她有些不敢想像,這些子彈如果真的打在自己身上,那會怎麼樣。

然後溫柔聽見男人冷笑的聲音,那真切的殺意在經過一番發泄之後清清楚楚地鑽進她的耳朵里,依舊冷酷得讓人遍體生寒。「我不會讓你這麼痛快地死掉的,那樣太便宜你了!」

蕭衛坐下,長腿一伸,將腳邊的鐵桶踢到正中央,裡面的東西因為震盪,發出了一系列清脆的碰撞聲。

長刀、短刀、棒球棍、鐵棍……

十幾種武器長短各異大小不一,豎在那個有些生鏽的鐵桶裡面,像是一朵巨大的、盛放的食人花。

男人抬眼,淡淡地下了命令,「每個人挑一樣。」

-

穆寒時在電話這端沉默了整整三秒鐘,連呼吸都停滯了。

白念生是絕對不會和自己開玩笑的,更何況,他還用了那麼肯定的語氣。

「發生什麼事?」

男人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並且眼神也跟著認真起來。

「溫柔剛剛給我們買飲料去了,回來之前有微信告訴我,但那之後我們又等了很久,可她還是一直沒有回來。」

「後來我找去那家店,發現她的在店員那裡,店員說是在地上撿到的,她買的飲料也全丟在了地上,不像是她主動扔掉的。」

「我又問了周邊的店家,他們都沒有在門口安裝過攝像頭,所以沒有辦法還原當時的情況。」

白念生用最快的語速把所有話說完,然後他不再發出任何聲音,給穆寒時留足了思考的時間。

「溫柔是什麼出去的?」

「大概五點半左右。」

穆寒時聽罷,眸子頓時冷沉一片。

蕭衛是四點左右到的南城。

這多出來的兩個小時,足夠他策劃好一切,將溫柔綁走。

他在電話里騙了自己,故意讓他白跑一趟,耍著他玩應該能讓蕭衛很有成就感吧。

穆寒時想到自己內心忐忑地回憶了老半天的兄弟情深。真真覺得這就是笑話一場!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對著電話那頭的男人道:「白醫生,溫柔的就先交給你保管了。等下我帶溫柔回醫院,再去找你要。」

「你能確保她的安全嗎?」

白念生沒有說「好」,而是這麼問他,倒讓穆寒時有些意外,但他很快點了點頭,斬釘截鐵道:「我能。」

——像是在和白念生保證,同時也是在和自己約定。

「那就先這樣了,再見。」

穆寒時掛了電話。轉而撥打另一個號碼。

可是,線路一直處於忙音狀態,男人面色冰寒地「嘖」了一聲,又立刻翻出助理程安的電話。

程安倒是接得很快,然而穆寒時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張口便問:「程逸在不在你那裡?」

「在啊,阿逸在廚房幫我做飯,他……」

「你把給他,立刻。」

「好的好的!」程安也聽出了穆寒時聲音里的急迫,趕緊往廚房跑。一邊揚長了嗓子高喊,「阿逸,接電話!」

程安大概是把開了免提的,可以很清晰地聽見翻炒的聲音,過了兩秒那些雜音又消失了,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穆總,有什麼吩咐?」

程安和程逸是倆姐弟,姐姐負責穆寒時在醫院裡的大小事宜,而弟弟則是他培養在穆氏的心腹。所以程逸稱呼穆寒時,不是「穆醫生」,而是「穆總」。

穆寒時乾脆地向程逸下了命令:「你去交警大隊把南希醫院周圍的監控錄像調出來,我需要知道今天下午五點三十分到六點這個時間段內,出現在那裡的所有可疑的車輛,或者是行人。」

「穆總,方便告知具體經查的方向嗎?」

男人聲沉似鐵,「我太太失蹤了,我懷疑她被人綁架。」

「那穆總手頭只有這一條線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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