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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你不准死聽到了沒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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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穆總手頭只有這一條線索嗎?」

「我還扣了個人。」

穆寒時說著看了眼面前緊閉的那扇門。

這裡是機場購物區的迪奧品牌專賣店,高湛被他關進了更衣間裡。將門反鎖之後穆寒時將鑰匙丟給了導購。

導購知道穆寒時是什麼身份的人,就算清楚自己這是在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幹下去了。

程逸於是提議,「那可以……」

穆寒時立刻反問:「怎麼?你想審高湛?」

聽到那個名字,程逸也是一怔,但他馬上回神接了一句,「穆總,監控的事我很快給您一個答覆。」

「嗯。」

穆寒時將塞進褲袋裡,沒一會兒他又拿了出來,嘗試著撥打蕭衛的電話……

結果,自然是沒有結果。

這時,高湛在更衣室里輕聲扣了幾下門,開口,還是那不緊不慢畢恭畢敬的腔調,「穆先生,請問你想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穆寒時正好憋了一肚子火無處可發,一出聲卻是寒霜交加,「告訴我蕭衛在哪兒。」

「穆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蕭先生的行蹤。」

「你可以聯繫上他不是麼?」

「是的,我可以,但是我不能。」高湛深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得不行,「穆先生,我知道自己現在可以算是你的人質,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點,蕭先生既然把我當做了幌子,就不會管我的死活的。」

這一針見血的!

程逸還想審他呢,把這張嘴撕了都不見得能問出什麼來!

穆寒時旋即扯出一抹殘酷的冷笑,比他還要雲淡風輕地說,「那你就一直在裡面呆著吧。」

他沒有想過從高湛身上突破。蕭衛養出來的人,不管怎麼樣都不會背叛他的。

程逸剛才一聽高湛的名字也愣了,想必也是明白這條路絕對行不通。

穆寒時懶得再和高湛浪費唇舌,裡面的人卻似乎開始不大安分起來,不知道是行李包掉了,還是凳子倒了,反正他製造的動靜還挺大,穆寒時也不去搭理,因為程逸已經將擄走溫柔那輛車的車牌號查出來了。

穆寒時滿意他的速度,他覺得自己差不多可以出發去救溫柔了,高湛的聲音卻猛地在耳邊炸裂開來。

——「穆先生!穆先生!請你放我出去!!」

他好像忽然很著急,使了十成的力道在拍門,聲音里,再聽不出絲毫從容不迫的痕跡。

穆寒時沒有說話,他慣用沉默將人心反覆煎灼於掌之間。

高湛已經接近在吼:「穆先生!請你開門!!蕭先生的藥沒有帶在身上,他的吃藥時間要到了!!!」

穆寒時冷呵一聲,輕飄飄地答:「他的命是命,我妻子的命也是。我要去救人了,你自便吧。」

「穆先生,你不能走!穆先生?!」高湛完全敗下陣來,聲嘶力竭地乞求道:「至少請將藥帶上吧,蕭先生一旦發病,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然而,沒有人回應。

外面連腳步聲都聽不見。

高湛臉色蒼白地攥著藥瓶,一個脫力,猛地跌坐在了地上。

門卻在下一秒被吱呀打開,透進來的光線,將外面站著的那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

外面的天,徹底黑了下來。

屋子裡的備用燈刺啦刺啦響了好幾聲。最後還是不負眾望地發出了光芒。

視野一下子明亮了不少。

那光卻是正對著溫柔的,刺得她一時間睜不開眼睛。

蕭衛翹著腿坐在椅子上,看了眼空了許多的鐵桶,又抬頭一一掃過他的手下,問道:「都選好了?」

「是!!」

「那你先上吧。」

蕭衛指了指站在末尾的男人,他手裡拿著的是棒球棍,在一堆利器裡面算是殺傷力最小的了。

溫柔剛覺得他還算有點人性,沒想到蕭衛立刻一臉厭惡地對著她說:「我們先從最簡單的開始,溫柔,我看你能撐到第幾樣。」

「……」

說話間,棒球男已經高高舉起了球棒,朝著溫柔的腦袋用力揮了下去,她閉上眼睛,本能地縮起了身體,然而,預料之中的劇痛卻沒有降臨。

球棒在離她的頭約摸還剩一寸的位置,棒球男就被蕭衛狠狠一腳踹得老遠。

溫柔正驚訝他怎麼會忽然救自己,蕭衛已經站起身來對著那人發飆了。

「蠢貨!你這一棍子下去是想要了她的命嗎?誰准你給她痛快的?慢慢來的意思你聽不懂是不是?!」

棒球男掙扎著爬起來,不敢抬頭,朝著蕭衛連連道歉。

幸虧先生及時踹了那一腳啊。他第一次幹這種事沒什麼經驗,差點傷人就變殺人了。

「重新來!」

棒球男又響亮地應了一聲,大步走到溫柔面前,這回球棒照著溫柔的肚子揮去。

這個速度明顯慢於之前那一下,和子彈的速度更是完全沒法比,溫柔有足夠的反應時間,她也不想白白挨打,直接用力往後一蹬,重心嚴重偏離導致的後果是,她連人帶椅子整個翻倒在地。

這一摔雖然很重,但至少算不得太疼,而且好像還使這把木質的椅子稍微鬆動了一些。

溫柔暗自欣喜,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腕,果然比剛才輕鬆了不少,她忽然覺得自己是有希望掙脫繩子的!

棒球男揮了個空,原地轉了大半圈,差點也跟著摔倒。

「你tm還敢躲?!」

男人大怒,提起球棒就準備對著溫柔一陣猛打,溫柔本想咬咬牙直接忍下這一頓疼,借他的力道砸破椅子得了。但坐在不遠處的男人卻忽然有些不對勁。

其實蕭衛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比備用燈的光線還要白,那肯定不會是什麼好現象。

男人的腦袋深深埋了下去,他的手掌摁住心口,一點一點地揪緊前襟的衣料,看上去像是想把自己的心臟挖出來一樣。

「先生,您怎麼了?」

幾個手下瞬時有些慌。

蕭衛朝他們擺手,聲音嘶啞得像是隨時能吐出一口血來,「發病了……」

「啊?那怎麼辦!」

「要死啊!一驚一乍的!」一個手裡捏著長刀的手下看上去像是這一堆裡面領頭的,他狠狠敲了那個捏著鐵棍的男人一下。一轉頭,詢問蕭衛的態度立刻變得非常低順,「先生,您的藥在哪裡?」

「上、上衣口袋。」

長刀男湊上去,伸手進他的上衣口袋摸了一下,眼神微變,「沒有啊。」

一幫人又仔仔細細里里外外一通翻找,「真的沒有!」

「不是……這件……衣服在……在高湛那裡……」

所有人瞬間鴉雀無聲。

「怎麼辦啊……」

「還愣著幹嘛!」長刀男又給了蠢蠢的只會問怎麼辦的鐵棍男一個爆栗,「趕緊給高秘書打電話啊!」

溫柔趴在地上,有些艱難地抬起頭。蕭衛的情況看上去很不妙,作為醫生,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想救人,於是她抻著脖子朝他們喊:「喂,蕭衛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心臟有問題?發病了?喂!」

「臭娘們你閉嘴!老子砍死你信不信!」

長刀男極不耐煩地朝溫柔揮舞著他手裡鋥光瓦亮的長刀。

溫柔哪會怕這種威脅,毫不示弱地喊得更加大聲了,「我是醫生!我可以救他!你快鬆開我!」

「你當我傻嗎?鬆開你你就跑了!」

溫柔簡直要吐血,他還管她跑不跑呢,這種時候該把人命放在第一位吧!

「我發誓,我不會跑的!現在救人要緊!!」

長刀男被溫柔眼底那股急迫的真誠震撼到,他有些猶豫,腳卻先腦子一步動了一下,蕭衛憋著最後一股勁將那個手下推開,他瞪著他,也瞪著溫柔,「我……我就是死,也不要你救!」

話一說完,蕭衛一口氣沒喘上來,腦袋無力地掛了下去。

「先生!!」

溫柔比他們還急,「他已經翻白眼了,你們是想看著他死嗎?!快來個人幫我解開繩子!」

長刀男見狀,再也顧不了許多,衝到溫柔身邊,三下五除二,割斷了她身上的繩子。

溫柔趕緊爬起來,一邊取下掛在牆邊上的白大褂,一邊催促他們,「快點把他放平!」

她從白大褂裡面摸出小型手電筒,幸好,剛才子彈沒有打壞它。現在還能派上用場。

溫柔蹲下身,翻開蕭衛的眼皮,迅速照了兩下,面色更沉,她摸了摸口袋才驚覺自己的不在身上,於是抬頭對長刀男說:「瞳孔開始渙散了,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

「女人,你到底能不能救啊?」

「我會盡力!你們站遠一點,別搶他的氧氣!」

被她厲聲一喝,眾人竟不約而同有些發憷,等反應過來,已經紛紛退了好幾步出去了。

溫柔俯下身去幫蕭衛做人工呼吸以及心外按壓——

她現在只能做這些,希望男人能夠撐到救護車來,溫柔又給他度了一口氣,「蕭衛,你一定要堅持住啊!你不准死聽到了沒有!」

咳,這是在救人!【嚴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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