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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趁我願意給你好臉子的時候,別妄圖蹬鼻子上臉【六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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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一道男聲。

閆震站在別墅門口,目光晦澀難懂,「剛剛離開的是三哥?」

「你哪個三哥!」

此時閆庭深正在氣頭上,任何人上來,都只有當炮灰的下場,更何況開口一句,談論的還是與裴堇年有關的。

他回身就吼:「你只有我一個親生的大哥,哪裡還來的別人,不要在外面亂認些亂七八糟的親戚,髒了門楣!」

閆庭深拎著外套,內搭的襯衫鬆散的挎著,折進褲頭的衣擺些微的凌亂。

擦肩而過時,閆震喚住了他:「哥,你真的對裴三......對童熙有那層意思?」

話聲出口,空氣仿佛瞬間凝結。

閆庭深背對著他,卻脊背僵直,身影莫名的有種寂寥落寞之感,半響,他回身看來,雙目竟是猩紅,揚手就甩了閆震一巴掌。

他垂下手,掌心發麻,可見力道用得有多大,本來就不怎麼出力的右手,即便是打人,也震得手臂乃至胳膊都在疼痛,他攥了攥拳頭,卻握不到一處,心裡煩悶,面上自然也沒有多少好看的神色。

他咬牙切齒的,恨聲道:「告訴你,童熙是我的。」

說完這句話,他踉蹌著腳步,在雨幕下走得緩慢,褲管被路徑便的花草打濕也渾然未覺,一身的狼狽和蕭條。

這一巴掌,打得閆震難以置信。

他沒去碰臉上被打疼的地方,站在原地,一直注視著閆庭深走進了家門,然後去車庫裡提了一輛車,開出別墅時撥通了號碼。

裴堇年已經匯入了車流,擱在副駕的手機響起,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上跳躍的名字讓他眉頭淺蹙了一下。

「有事?」

電話一接通,閆震把著方向盤,開門見山的問:「三哥,你在哪?」

裴堇年看一眼周遭旗艦店的標識,「在xx路,你要過來找我?」

「嗯......」閆震默聲了一瞬,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為了你哥?」

閆震怔了怔,承認:「是......」

裴堇年將車停在路邊,打著雙閃,唇角淡揚起一抹弧度,臉廓覆了一半在陰影里,顯得凌厲的五官稍微的柔和了些,那抹被深藏在骨血里的柔情,除了童熙以外,很少對外人展露出來,但此時眉眼之間,卻有著一抹溫和。

「不用特地來找我了,我跟你哥之間的事,你別摻和,但無論如何,我不會牽連到你。」

閆震心內攸然涼了下去。

裴堇年很少會用到「牽連」這兩個字。

也就證明著,他極有可能會對閆庭深採取手段,無論是哪種方式,閆震心裡一清二楚,常年浸淫在音樂殿堂里的閆庭深,絕不可能會是裴堇年的對手。

他脫口而出:「三哥,我哥他......可能不是故意的,他骨子裡不壞。」

是不壞,在溫糖糖這類人眼裡,可說是完美。

但一旦沾染上了感情,無論是誰,裴堇年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他抬手壓了壓晴明穴,說道:「我說了,你別摻和。」

話落便切斷了電話。

......

有關婚禮,一晃眼的時間就逼近眼前了,就這幾日,加快了進程。

溫慈羅列了部分的親朋好友,劃拉了幾沓請柬給裴堇年小兩口,讓他們親自寫要邀請的賓客。

其他都好,裴堇年對童熙邀請了廉榆陽,很有意見,鐵青著臉色將那本大紅色的請柬攤開放在茶几上,沉默的坐著。

童熙洗完澡出來,正擦頭髮呢,一腳跨出來就見著他這副被誰得罪的模樣,腳步緩了緩,然後將自己瞬間挪遠,儘量不在他的射程範圍之內,遠著聲問:「三哥,我今天沒做錯事惹你吧?」

裴堇年挑高眉尾,沉目盯著她,擱在膝蓋骨上的手指輕輕的搭起,又敲落,眼神示意她:「過來。」

「我不!」童熙肩膀上搭著半乾的毛巾,她用兩手捧著,遮住自己的口鼻和半張臉,悶聲說道:「你現在這個模樣嚇死我,萬一不是我招惹你的,不就替別人做了出氣筒嗎。」

「你當是在防狼麼?」裴堇年沒好氣的盯著她,豎起三根手指,眨眼之間就壓下了兩根,「你過不過來?」

有人把三二一弄得這麼威脅滿滿還沒風度的麼!

偏偏童熙就吃他這一套,而且秒慫了。

她一靠近沙發,裴堇年長臂一撈,就將她帶到腿上坐著,食指敲擊在展開的請柬上,平聲問道:「你邀請他做什麼?」

誰?讓您老人家這麼大的火氣。

童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瞄了一眼邀請人名欄後的名字,瞬間鬆了一口氣,「他好歹幫我管著童氏呢,我結婚了,邀請人家是必要的禮數,人家來不來的,我還干涉得了麼?」

「你還有歪理了!」裴堇年要笑不笑的盯著她,伸手掐她的臉蛋。

童熙強忍著不去拍胸脯,其實心裡也覺得站不住腳,她眼一瞪,恁是給自己填充了一腔膽氣:「我寫就寫了,明兒就給人家寄過去,你還能給我撕了不成?」

裴堇年用一聲「呵呵」回答了她。

他果真要去拿請柬,童熙心道不好,劈手就去搶,捏在手裡,「別幼稚了好麼,人家幫我在童氏里坐鎮,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且是我從小到大認識的所有男人中,唯獨不對我有那種心思的男人了,我跟他就是朋友,很放得下心的,你在別捏什麼。」

童熙說得一套一套的,而且義正言辭,但她卻忽略了,沒有那個男人能容忍得了自己的女人在他面前誇別的男人。

他放在童熙腰側的手由扶著改為掐,俊臉欺近,兩排細白的牙齒咬在她鼻尖上。

童熙往後一躲,他順勢捧住她的後腦勺,讓她躲也沒地躲,他迫近她,抵得她退無可退,喉結上下翻滾著,從嗓子眼裡帶出了一聲沙沙的啞音:「說你老公幼稚,幾個膽子。」

童熙腦子裡一通清明,連忙高舉了手:「不幼稚不幼稚,我嘴快,說岔了!」

「岔了?」他呵聲笑著,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口鼻,淡淡的清冽的菸草味,混著他自身的荷爾蒙氣息,鑽入她的鼻腔,霎間竟有微醺般的醉意。

裴堇年盯著她眨動不止的眼睫,一汪瀲灩的雙眸的確美得透徹,他繃著牙齦,說道:「小兔崽子,知不知道你在外面給我惹了多少的桃花,總有一天我會忍不住掐死你。」

「掐死了你就沒老婆了!」童熙梗著脖子吼他,然後又識時務的勾住他的脖頸,主動湊上去親了一口,「我錯了還不成麼。」

她盈盈閃動的眼眸,哪裡是認錯該有的態度。

裴堇年順勢接下了她的話,「給你一個彌補的機會,等回了臨城,把我抬到童氏副總的位置上。」

童熙有點懵,眨眼後又有點頹喪,「你明明知道童氏是一個爛攤子了,我甩給廉榆陽管著,都算是占人家便宜了,現在你又要一腳插進來,公司明明都是扶不起的阿鬥了,這麼苟延殘喘的指不定哪天就倒了,你要是牽扯進來了......」

「你就說答應不答應。」

童熙深吸了一口氣,扶著額頭,很是不情願的點了下頭:「答應你就是了。」

裴堇年黑眸內劃開一絲笑,還沒等他做出欣慰或是喜悅的表情,童熙又趕上一句話來:「不過我先說好,童氏簽了幾個項目,都是經廉榆陽的手的,你要是在童氏掛副總的頭銜,萬一他為難你,我可壓不住啊。」

他眉頭一皺,抓住了她話里的重點:「經他的手?」

「嗯嗯。」

童熙點頭,雙手抵在他的肩膀上,推開一些距離,黛眉輕蹙著,說道:「有那麼一兩個是童氏原本就和他簽下的,還有三個,簽下的人都是他的朋友。」

「他從來沒跟你引薦過那幾個人?」

童熙搖搖頭,「是沒有過的。」

他臉色一瞬變得諱莫如深。

廉榆陽所謂的朋友,未必真就是「朋友」,再好的關係,也沒有理由投資進一家看不見前途的公司。

這個切入口,他能想到。

那麼別人,未必就回放過這個能直接接觸到童熙的機會。

他忽然覺得,事態的發展在悄靜當中,有了異常的走向,但願,還能夠在他的控制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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