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將晚(2/2)
秦烈捂著眼:「真沒事兒,他下手很有分寸的,不過今天都喝了酒,才留了這麼一下。」
秦烈陪小冬坐下一,一起往窗子外頭看。雨珠從瓦檐處滴落,象斷線的珠子。
「秦烈。」
「嗯?」
「錦鳳和李萬河,是不是吵架了?」
「嗯?」
「他們倆的樣子,不大對。吃飯的時候,我注意到兩人就沒正眼看過對方,就算不經意的看著了,也當沒看見似的馬上轉開臉。」
秦烈點點頭:「嗯,李大哥提了一點兒,本來他是不放心錦鳳來京城的,可是錦鳳執意要來。《免費》好象還有點別的緣故。不要擔心,夫妻沒有隔夜仇,床頭吵床尾合,你等著看吧,明天一準兒好了。」
小冬可沒他這麼樂觀。
「錦鳳她回來了麼?」
「她出去了?」
「是啊,你們出去了,她也出去了。這會兒還下了雨——」小冬很不放心,喚人去看一看,結果姚錦鳳還沒有回來。
「也許是嫌悶,出去逛逛散心。可是都下雨了,也該回來了。」
秦烈的神情漸漸鄭重起來:「這不是頭一回?」
「不是……」小冬低聲說:「她和三皇子見過一面。」
「哪天?」
小冬說:「我本來昨天就想和你說的。三皇子讓人送了個信兒給她,她就出去,在府後頭一個茶樓里和他見了一面。回來之後她告訴我了,說只是想把話說清楚,告個別……旁的沒什麼。」
「糊塗。」
他聲音很沉,小冬抬頭看他,秦烈說:「我不是說你。錦鳳真糊塗。她還覺得三皇子是過去那個三皇子麼?告別這種沒實際意義的事情他怎麼做呢?」
小冬怔了一下:「可是……」
「事隔數年,還惦記著有沒有告別?告別有什麼重要的?本來就已經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了,還見這一面節外生枝做什麼?真糊塗。」
秦烈說的是姚錦鳳,可是小冬卻也覺得心裡沉甸甸的,臉上發熱,感覺這個糊塗她也有份兒。可是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可別再出什麼事兒。當年觀星台那一幕,到現在還深深刻在小冬的心裡:「我本該昨天就和你說這事的……」
「沒事,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這個丫頭……我以為她已經長大了,懂事了。想不到……」
姚錦鳳長大的只有她這個人,她的心還是沒有真正長大吧?
她說她愛李萬河才同意嫁他,說對三皇子已經放下了。
但願她說到做到,而不是三心二意的有什麼動搖。
不,即使她不動搖,可是三皇子呢?
他放下了嗎?
小冬拿不準。她對三皇子的了解不深,那一回三皇子攔著她問姚錦鳳的消息……
如果他還對姚錦鳳有什麼……
姚錦鳳已經嫁了人了。退一步說,就算沒嫁,也不能再和他牽扯不清,這不是傷心不傷心,體面不體面的事,這是要命的。
「讓人出去找一找,快些迎她回來。」秦烈說:「她一個人出去的?」
「她應該是坐車出去的。」
派的人還沒出去,姚錦鳳回來了。
小冬鬆了一口氣,看秦烈的神情,拉了拉他的袖子:「你要和她說話,記得慢慢說,別太急燥了。把道理說通,她聽得進去。」
「我知道。」
「要不,我先去看看,問問她去了哪兒做了什麼,也未必就象我們猜想的那樣……你且等一等再來。」
「那也好,我去問一問門上的人,看她坐車都去了哪兒。」
小冬去的時候,姚錦鳳剛換好衣裳。丫鬟將她換下來的衣裳鞋子拿出,小冬正好在廊下遇見。
她走近前看了一眼,裙子濕了半幅,鞋子也全濕了。按說她是坐車出去的,雨也不算大,鞋襪裙子不該濕成這樣。
「錦鳳?」
姚錦鳳一邊擦頭一邊轉過頭來:「你來了?快進來。」
小冬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你看你,下雨了也不知道避一避,怎麼就淋成這樣?」
「雨又不大,有什麼好避的。」她不以為然:「再說,我喜歡淋雨,心裡也舒坦。打傘啊坐車啊都氣悶。」
看她的神情不象是——嗯,約會回來的樣子。
小冬也不和她繞圈子:「你去了哪兒?」
「就隨便轉了轉,去了趟源隆坊,結果綠豆餅都賣光了。又去西市轉了轉。」
謝天謝地,不是見三皇子去的。
「怎麼,你以為我……」
小冬忙說:「對不住,是我想多了。」
「我都說了,我都不喜歡他了,要說的話也說清了,幹嘛還再見他去。」姚錦鳳放下手來,有些悻悻地說:「我就是看著李萬河不順眼。看他那樣,好象我犯了多大錯似的,眼珠子左翻右撇的就是不正眼看我」
++++++++
生病真痛苦。。剛才咳得五臟六腑都倒個兒了一樣。。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