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妻?妾?(1/2)
「要不然呢?你還能把我趕下船不成?」
胡氏清清嗓子,不緊不慢地說:「石姑娘可以試試啊」。【看小說上】
胡氏對於內闈爭鬥的造詣,不是石秀可比的。有句話叫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可是在這個時代,女人和男人的地位天差地遠,女人還能去為難男人不成?那當然是自己關起門來,斗得不亦樂乎。
當然胡氏是不能把石秀趕下船的,但是石秀不知道啊。
門外靜了半晌,石秀忽然提高聲音說:「我知道你在屋裡,縮著頭不出來叫旁人替你擋著,算什麼本事?你不就仗著你是王爺的女兒?你要不是有這個身份,你以為秦大哥會娶你?」
外頭胡氏的聲音沉了下來:「來人,把石姑娘送回艙去在這吵吵鬧鬧象什麼樣子。」
船泊在岸邊,四周其他的船離得又不遠,等於是半開放的公共場合,石秀這麼一嚷,四周就有人朝這邊聚,指指點點探頭探腦,實在丟人的很。
其實胡氏和石秀做對手一點也不合適,胡氏以往所遇的人,但凡有點身份有點教養的女子,都把臉面看得比什麼都要緊。可是石秀生長的環境接受的教育是完全另一個樣子的,從某些方面來說,她和姚錦鳳倒是極象的。
小冬吩咐紅芙:「讓她進來。」
紅芙有些猶豫:「可是她……」
「讓她進來吧。免費小說」
有的人是見了黃河心也不死,閉上眼催眠自己這河裡沒有水。
往後還有那麼長的一段路要走,小冬可不想天天和她打這個官司。
紅芙過去打開了門:「胡媽媽,郡主說讓石姑娘進去。」
胡氏微微一怔,石秀已經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甩開拉著她臂膀的兩個婆子,大步一邁,從她身邊擠了過去。
小冬打量了她一眼。石秀比剛到京城來的時候氣色好了些,穿了一件桃紅色的荷瓣領子短衫,下頭是粉蝶沾花蔥綠百褶裙,腰間繫著月白水波紋襉邊腰帶,雖然一看就是外頭成衣鋪子買的,可是人年輕,穿這樣的顏色式樣顯得有一股蓬勃的生氣。看來不必餐風露宿長途跋涉之後,她這些天休養得倒是不錯。一定是該吃吃該喝喝,心裡苦痛也沒能影響她的正常生活。
小冬倒是放下一大半心事。她可不願意石秀茶不思飯不想,憂思成疾有個什麼好歹,怎麼說她也是秦烈師傅的女兒,秦烈也說了,把她平平安安帶回去交到她家人的手上,趕緊卸下這份兒責任來才算完事兒。要是石秀真在這會兒,在路上出了什麼事——就算是她自找,那也極是糟糕,秦烈如何面對他師傅一家人?
「石姑娘請坐。【看小說上】」小冬吩咐給她上茶。石秀卻說:「免了吧,我不是來喝茶的,你也別把你們那套拐彎抹角的辦法對我用。」
小冬一笑:「你就是想嫁給秦烈對吧?」
石秀倒沒料到小冬比她還直接,愣了一下才說:「當然。我和秦大哥本來就相識多年,他……」
「石姑娘你對我家相公一片痴情,我也很是感動。可惜我們成親還沒半年,我也沒打算給他納妾,石姑娘要是有耐心,可以再多等幾年,等我想通了,就勸他納你進門,你覺得意下如何?」
石秀臉色大變,霍然站起身來:「你,你說什麼?讓我作妾?」
「難道你還想做妻不成?」
石秀瞪著她,咬著唇不說話。
那是當然的。
「不管你再怎麼喜歡他,他也成過親了。你也知道,我們中原女子,講究的是一女不侍二夫。要是沒了丈夫,要麼一輩子守寡,要麼就乾脆給他送了終下了葬,就一根白綾吊死了隨他去。你明知道我嫁了他了,沒了他我這輩子就沒有活路走了,你還想做他的妻,是逼我出家當尼姑,還是想逼我死?」
石秀被小冬的口氣嚇了一跳,搖手說:「你說……我不是……」
「你也許沒想那麼嚴重,在你們家鄉爭奪情郎大概是件平常的事,可在我們這兒就是關係生死榮辱的大事。(免費小說)不僅是我一個人,還關係到我的一家。我的父親是王爺,他也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我若有個萬一,你以為我的皇祖母,我的皇伯父,我的父親,他們會放過秦烈嗎?你不但是想害死我們兩個人,還有你自己,還有你的家人……石秀姑娘,這些你都想過嗎?你到京城來,就是想拉著這麼多人一起死嗎?」
石秀隱約覺得哪兒不對勁,可是,小冬說的話又挑不出一句毛病。
是的,她想嫁秦烈,她不是想做妾,她想做的是妻。
可是那,小冬怎麼辦呢?中原女子不能再嫁第二個男人。
還有,她是姓趙的,是皇帝家的親戚,她要是有個好歹,她家的人能放過秦烈嗎?不會,她家那個鎮上,還有附近的幾個寨子裡,要是家裡女兒被欺負了,那也肯定饒不過負心人——
紅芙沒想到小冬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而且還真把這位石姑娘給鎮住了。
「你先回去吧,好好兒想想我說的話。石姑娘,換成是你,別人要搶你的家你的男人,你難道不得和那人拼命?」
石秀捫心自問:「那是要拼的……」
等她送走了,紅芙大為吃驚:「郡主,那石姑娘,怎麼……」
輕信?傻?容易動搖?
小冬說:「因為她不算壞。《免費》」
和小冬知道的那些宮裡生死傾軋的嬪妃們不一樣,和那些王府侯府中口蜜腹劍的女人們也不一樣。她們目標明確,手段果決,務必要剷除異己成就自身。她們不會心軟,不會猶豫,那種不見硝煙的戰爭甚至是不死不休的。
正因為知道她不是那樣的人,小冬才沒有去揭最關鍵的一處短。
她是剃頭挑子一頭熱,秦烈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小冬甚至可以相信,秦烈連一句喜歡,都沒有對她說過,甚至從沒有暗示過哪怕一點點那方面的意思。
她根本未曾有過真正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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