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大禍臨頭責難咎(1/2)
話都被祁佩說到這兒了,我如果再裝著什麼都不知道,那就真的有點說不過去。
於是為了試探下祁佩的反應,猛拍了下腦袋說:「臥槽,孟然媽媽剛打來電話,問我孟然有沒有來找我,我還說回家給她回電話的,把這事兒給忘了!」說著,我拿出手機佯裝要把電話撥出去的樣子。
祁佩按下我的手機,說:「你先不用打了,今天元廷有party,孟然大概是去了那邊。」
果然是他們帶走了孟然,我依然裝腔作勢地說:「那不行吧?我總得跟孟然媽媽回個電話說聲不是?」
「雯雯。」祁佩乾脆從我手裡把手機搶了過去,放在她手上死死的盯著我,說:「你有聽我剛才說的話嗎?」
「我知道啊,然後呢?」
「這件事跟元廷沒關係!」祁佩的忽然變得讓我陌生和害怕起來,像是威脅我說:「只要孟然和桑的父母商量好賠償,你好他好,元廷沒事兒我也好!你想想啊,元廷談過那麼多的女朋友,為什麼分手別人都不去自殺,就桑自殺了呢?而且還那麼詭異的,在孟然家裡?」
聽到她這麼一副理直氣壯,還略帶著威脅的態度,我心裡真是超級不痛快!
意思是,肖元廷談了那麼多女朋友分手都沒自殺,就桑自殺了那就代表肖元廷一定是沒有問題的?而死在了孟然的家裡,不管是處於什麼原因,孟然就必須得無條件的去承擔下來!
可問題的關緊是,現在已經不是孟然去不去抗的事兒了!
他到是想去扛下來,可是桑的父母拒絕接受他的賠償,就是要找真相啊!
我說:「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呢?你有沒有想過,這事兒跟我有什麼關係?」
「不管是你有心的還是無意的,但事情就是那麼巧合的,發生在孟然送走你的晚上,所以你覺得跟你有沒有關係呢?」
「話不能這樣子說的,那天晚上我們離開後,家裡不是還有其他人嗎?那你怎麼不說,是有別人對桑做了什麼事情,逼得她走這條路的呢?我們敞開了說吧,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桑的死真的跟其他人有關係,你這樣子是在助紂為虐?」
「沒你說那麼嚴重。」祁佩倒是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說:「畢竟結果都出來了,桑是自殺!所有引發自殺的誘因,都不構成犯罪的對吧?所以現在的問題,就只是賠償,也就是錢的事兒了。」
我真的好想去把沉醉在愛情中,智商為零的祁佩給狠狠搖醒,說:「你怎麼還沒明白,這壓根就不是錢的事情!他肖元廷能把桑逼得自殺,那你呢?你就能保證你以後能跟他一直好下去,他就對你不變心?」
我的話說得有點兒重,雖然這段時間祁佩做過很多讓我反感的事情,但我記得我們一起在語言學校吃苦的樣子,記得她在沒有遇到肖元廷以前對未來抱著的美好憧憬。朋友一場,不管她是不是能接受,我都覺得自己有義務提醒她。
祁佩的神情隨機黯淡了下來,說:「雯雯,在語言學校的時候,為了省錢咱倆經常吃一個漢堡。雖然我家裡條件不好,可從來也沒吃不飽飯過啊?但是所有糟糕的境況,在遇到元廷之後就改變了,這次要是他出了事,以後我會不會陷入那樣的生活?元廷今天也跟我說了,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話,他可能會跟我分手。」
「分就分啊,他肖元廷就那麼好?沒了他,你還能活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對他有意見,但是他對我還真就那麼好,工作幫我安排妥當,天天帶我吃香的喝辣的,要買什麼也都無條件的給我買。這樣的男朋友如果錯過了,上哪兒去找更好的?我可不想像你一樣,每天累的半死不活的還經常鬧拮据。」
確信在肖元廷這件事上,我沒辦法再勸祁佩了,直接問道:「他是讓你,來找我勸孟然對吧?」
「nonono,孟然那邊自然有元廷勸,我是想要你跟孟然媽媽,好好的說下這事兒。」
繞來繞去,我終於懂了!
他們先把孟然帶走讓孟然媽媽著急,然後我再充當和事佬的角色去勸,讓孟然媽媽不得不和桑的父母好好商量。明著就是拿孟然來威脅他媽媽,卻因為我的參與,表明上看又不是那麼回事兒。
還真是軟硬兼施啊!
顯然,我不答應是不行的,而且不管怎樣我都有必要現在趕過去,和孟然媽媽見個面。關係到孟然的安全,這事兒就不能大意,誰也料不准如果我拒絕的話,肖元廷會對孟然做點兒什麼。
於是我應著,說:「好,我答應你,但我不能保證她能同意。當然,我更不能保證桑的父母能接受陪產!」
「桑的父母不接受,無非也就是錢的事兒唄。這年頭,只要錢給夠,能有辦不成的事情?」祁佩張口閉口就是錢錢錢,甚至在這個時候,她還覺得桑的父母是為了錢,難道,錢能讓桑活過來嗎?」
碎一地的三觀,我懶得和她掰扯,藉口說現在就要去見孟然媽媽,然後急著要出門。
祁佩攔下我,說她讓人送我去。
「不用。」
「車就在樓下,我們一起下樓,等下到了酒店你就上去,我們在樓下等你。」
相似於被祁佩脅迫著過去,我在想剛才要是我不答應的話,他們會不會軟的不行就直接來硬的了?等下樓上車後,我心裡冒出一萬句髒話想要罵出來,特麼你們把孟然藏起來,現在還監視我限制我的人生自由,真他麼的當法律是鬧著玩兒呢?什麼事情都能由著你們的性子來?
我最討厭的,也是有人脅迫我做什麼事情了。
如果不這麼脅迫,我或者會到了那邊根據情況,適當跟孟然媽媽商量看怎麼辦。但一旦脅迫,我特麼的還偏就不信你了的邪了,我憑什麼要勸孟然媽媽妥協?憑什麼就要讓孟然來背黑鍋?
連出了人命這麼大的事情,祁佩就敢站在肖元廷那邊護短,那還有什麼是他們不能做的?這下我和孟然妥協了,那下次了?難道以後在墨爾本的幾年,都要這樣子被他們壓迫著過?
拉倒吧!
人就這尿性,你弱他就強,你強他就弱。
怕啥啊怕?大不了,打道回府重新來過唄!
寧願昂起頭回國接受羅清華的棍棒毆打,特麼老子也不在這邊唯唯諾諾的妥協這些孫子!
可即便在心裡咒怨得再多,表明上我依然得要裝出是去勸孟然媽媽的樣子。下車時祁佩叮囑我要注意說話的方式,儘量不要讓孟然媽媽覺得,是肖元廷把孟然怎麼了。我滿口答應沒問題,讓她放心的在車裡等。
我敲開房門,見到阿姨的第一時間,就直接說:「阿姨,現在有件事,我覺得我應該要告訴您。」
阿姨正在房間裡著急忙慌的四處打電話,聽我這麼說,大概就明白過來孟然遇到事兒了。把我拉進去反鎖上門,小聲問我說:「你知道孟然去哪兒了?」
我點點頭,說:「嗯,他去了肖元廷那邊。」
「是不是桑的父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是。」說著,我把孟然跟我說的,那天晚上所有的經過,以及我不是孟然的女朋友,今天祁佩跟我說了什麼話,半點不帶隱瞞的全部告訴了阿姨,完了我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說:「阿姨,我是覺得這件事不能再瞞下去了,最壞的結果也是讓壞人逍遙法外,把我跟孟然逼回國。哪怕是這樣,我現在也願意桑的父母站在一起,把他們揭發出來!」
阿姨聽完我說話,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馬上變得很有主見的樣子,說:「雯雯,你這樣想是對的,自古以來任何事情,都是你越退縮別人越過分,但很遺憾,孟然根本不懂這個道理,從小到大膽子就特別小。阿姨很謝謝你能跟我坦白這些,剛才我也和桑的父母聯繫了下,跟他們說過孟然不見了的事。」
「他們怎麼說?」
「他們現在正在找孟然,看是不是被那小子給帶走了,如果真是,對我們就更有利了。」
「嗯?」我有些費解。
「一旦有了他們限制孟然人生自由的證據,接下來對桑自殺事件的控訴,反而更有利。」阿姨給我沖了杯咖啡,讓我先坐下等會兒,他這邊聯繫桑的爸爸先過來,我們仨坐在一起再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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