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大禍臨頭責難咎(2/2)
「一旦有了他們限制孟然人生自由的證據,接下來對桑自殺事件的控訴,反而更有利。」阿姨給我沖了杯咖啡,讓我先坐下等會兒,他這邊聯繫桑的爸爸先過來,我們仨坐在一起再好好商量。
我完全沒料到,阿姨在我來之前,已經果斷的做了這麼多決定,而不像其他父母一樣知道孩子不見了,就瞬間給亂了分寸。跟我說話的時候,言行舉止也都是一副女強人的作風,迅速冷靜下來思考問題!
就憑著這點,我覺得自己直接坦白,是很明智的選擇。
大概半小時後,桑的爸爸來了,孟然媽媽把我跟她說的那些,都向桑爸爸轉述了一遍。
桑爸爸認真聽完後,先是感謝我的勇敢和坦誠,然後認真的分析那天晚上的事。跟我的猜測差不多,肖元廷給桑帶來了不小的傷害,但最後導致桑絕望自殺的,很可能是在孟然離開家那段時間,有人對桑做了什麼。
雖然沒有得逞,卻是壓倒桑的最後一根稻草!
最後大家商量的結果是,我等會兒下樓,就裝著跟阿姨商量好的樣子,明天約出桑的父母假裝談好賠償事項。然後孟然媽媽就裝著處理完了,要把我和孟然帶回國內訂婚。我們這邊一走,桑的爸爸會聯合大使館跟警局處理接下來的事。
阿姨聽到這個辦法,面露面露驚喜之色,說:「好,這個辦法好。」
桑爸爸點點頭,說:「對,我也覺得這是萬全之策,至少不會在我繼續調查期間,讓他們對兩個孩子給做點兒什麼。不過這個,還得要看雯雯的意見,畢竟剛來不久就要請假回去,肯定會耽誤學習什麼的。」
來墨爾本這三個多月的時間裡,我沒有哪天不想家的,可是真要回去的時候,我忽然有點兒慌張和猶豫。
一是不知道學校的假到底好不好請,二是雖然打著是跟孟然訂婚的名義回去,可我總不能回了之後就真不回家裡吧?到時候羅清華問起來,我該要怎麼解釋?再則,就算我們回來之後,肖元廷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那我該怎麼面對祁佩?
「雯雯,要不你再考慮下吧?如果你實在不想現在回國,我們也可以商量其他的辦法。比如,你和阿姨還有孟然,先去到perth那邊呆一段時間,等這邊結果出來再回來?」
橫豎都得請假暫時離開墨爾本,去人生地不熟的perth跟孟然和他媽媽呆那麼久,倒不如回到國內去。至於怎麼跟羅清華解釋,和之後怎麼面對祁佩,那到以後再說吧。
「雯雯,怎麼樣?這次回去造成的所有損失,阿姨來幫你承擔。」阿姨看我半天不回話,勸著我說:「我們現在共同的目的,要在確保你們倆都能安全的情況下,讓害了桑的人都受到法律懲罰!」
最後我還是同意了這樣的安排,因為除此之外,再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離開酒店的時候,已經快要12點了,祁佩依然在車上精神十足的等我,見我下來就不停問我怎麼樣?
我深呼吸著上了車,說:「孟然媽媽是答應的,但是不知道明天桑的父母能不能接受。」
祁佩兩眼放光的盯著我,問:「那她有提到,要加大賠償額度沒?」
「說了,只要桑的父母開價,她都無條件答應!」
祁佩長舒一口氣,摟著我在我的臉上親了又親的說:「雯雯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肚子餓了嗎?我們去吃點兒東西再回家吧,我請客!」
「吃不下,沒胃口。」我把心裡的不開心,儘可能的都表現在了臉上。
祁佩果然就很關心的來問我:「有什麼不開心的嘛?」
「孟然媽媽的意思是,這次是因為孟然的錯才造成家裡損失了那麼多錢,所以要我處理好了之後,就得和孟然回國訂婚。你知道,孟然今天是跟他媽媽說,我們在一起好幾年,要不是看在我的份上,他媽媽估計不會處理。」我按照桑的爸爸和阿姨交給我的話,如實說。
「哈哈哈,好事啊!」祁佩大笑著恭喜我,說:「孟然多好啊,老實有本分,就是膽子有點兒小,跟你這樣的糙漢子是絕配好嗎?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有錢啊,你和他訂婚後再回來墨爾本,就根本不用再去打你那破工了好嗎?」
我沉默著沒說話,畢竟我的目的只是想要祁佩知道,明天處理解決好了之後我們要回國,讓他把這個話轉告到肖元廷那邊。免得明天說走就走,會讓他們有什麼擔心。
第二天的事情都很順利,我們知道肖元廷會跟蹤旁聽,特意選了個人比較嘈雜的咖啡廳,找的是個中間比較好觀察的位置。價格談好的是130萬,接受賠償之後桑的父母就把桑的骨灰盒帶回國,然後這件事跟孟然就再沒關係。
孟然是在談判之前,才被肖元廷他們帶來咖啡廳的。他完全不知道我們前一天都商量了些什麼,還以為是桑的爸媽真的想明白了接受賠償。所以全程都在他媽媽和桑的父母面前,裝作我們是男女朋友的樣子。
也恰好是他不明真相的配合,讓在旁邊看著的肖元廷他們,相信了昨天晚上我告訴祁佩的話。看我們給了銀行卡,煞有其事的簽了協議,他們就悄悄買單放心的離開了咖啡廳。
桑爸爸離開的時候,莊重地跟我握了手,說:「雯雯,很感謝你對我的信任,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後,我會給來電話。請你們放心,我會妥善處理好,儘量不給你們以後帶來過多的麻煩!」
孟然蒙圈了,上車就問我:「剛才叔叔說的妥善處置,啥意思?」
我看了看阿姨,她搶著跟孟然解釋了昨天我們商量的事兒,孟然聽完的當時就不敢說話了,嚇得臉紅著說:「意思是,我們回去之後,叔叔就要指控肖元廷,可能會把他們都給抓起來?」
「是。」阿姨接過話說:「現在你們先去學校請假,如果順利的話我們爭取明天就走。」
孟然忽然趴在方向盤上不開車了,聲音都在顫抖的樣子,說:「媽,這事兒又是你逼雯雯告訴你,你擅自做主決定的吧?你有沒有想過,肖元廷萬一被定了無罪,我和雯雯回來之後在這邊的日子怎麼過?」
「怎麼跟我說話呢?」阿姨拿出家長作派,厲聲說:「昨天他限制你的人生自由這個,算不算犯罪了?」
「問題是證據,證據呢?」孟然急了。
阿姨更是恨鐵不成鋼的,當場就一巴掌打在了他的頭上,說:「證據個屁,你昨天被帶走那麼長時間,你不是證據?你個大老爺們兒,怎麼還不如雯雯勇敢?行了懶得跟你廢話,開車去學校!」
「雯雯,你怕嗎?」孟然忽然轉過頭來,看著坐在後排座的我。
講真,我怕。
跟孟然想的一樣,我也怕再回來之後,肖元廷又若無其事的在外面遊蕩,又不知道該要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對我們。但是我壯著膽,說:「怕有什麼用,難道還能反悔不成?行了開車吧,我們先去請假。」
孟然看到我這樣的態度,才暫時沒有說話,先開車把阿姨送去了酒店,我們再回了學校。
走在學校的路上,孟然總是緊緊依靠在我的身邊,像是把我當成了他的保護傘。
我說孟然,你別這樣,人家看到了還以為我是男的你是女的。
「你就像男的啊,昨天這事兒,還真是爺們兒才敢那麼去乾的。」孟然垂頭踢著小石子兒,說:「話說雯雯,昨天肖元廷他們其實也沒對我做什麼,就是在他家裡吃飯喝酒打牌,玩兒了個通宵。我好擔心,這樣子不會被判刑成限制人生自由,到時候我們回來,怕是有更大的麻煩。」
「我都沒怕你怕個什麼勁兒啊?如果回來他真沒事兒,我就打算搬出去不跟祁佩住在一起了,到時候除了上課打工,我就儘量不跟別人來往。少接觸,就會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他再牛逼,也不能跑來學校打我一頓吧?這種黑惡勢力,你就算是跟他投降,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對了,昨天晚上我朋友打來電話,我正好就聊起了閔天佑。他說,閔天佑現在已經回國了,好像要著急去接替他爸的位置還是什麼。你現在,還想要去找到他嗎?」
孟然說得很小聲,卻讓我的心止不住怦怦亂跳。
「我朋友說,他過兩天有個生日party,如果你想要見他的話,我可以提前安排。」孟然停下了前進的腳步,看著目光呆滯的我,說:「雯雯,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這麼突然的回國,竟然能遇到閔天佑的生日!
既然我再回墨爾本的生活,連我自己都無法預測,那我何不找到他讓他?愛情不在,我至少要要回屬於我的金錢吧?如果之後我有了那筆錢,我幹啥還要跟祁佩住一起?幹啥還要天天出去打黑工?
我咬咬牙,說:「好,你安排我見他,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