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大禍臨頭責難咎(1/2)
我自然是以為她昨天晚上的酒還沒醒,揉著眼睛捂著臉問她:「祁佩,你說什麼夢話呢?什麼人死了,誰死了?」
「桑,自殺了!」祁佩說著,又衝上來抓著我的頭髮,往旁邊的桌子角撞著。
講真,我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桑是誰,被她那麼猛碰在桌子角,帶來的疼痛讓我更是憤怒了。伸手勾住她的腰用力,將她反按在床上,說:「你說誰死了?」
「孟然的女朋友!」祁佩在我身下,吐出這麼幾個字。
我反覆確認她說話的神態,不像是喝醉了酒胡說,更不像是在跟我開玩笑。
控制住她的手慢慢鬆開了來,愣坐在旁邊不敢相信:「她死了?怎麼會呢,昨天孟然送我回家的時候,她還......」
祁佩趁機坐起來,還想要對我上手的時候,潘韓琦拉住了她。
她激動地說:「對啊,我昨天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那麼多的單身你不去招惹,為啥就要去招惹孟然啊?那麼多人,就沒人送你回家嗎?偏偏就要孟然送你回去?」
「怎麼回事啊雯雯,你們昨天晚上去了哪兒?」潘韓琦在旁邊一頭霧水的問。
祁佩接過話,說:「我來告訴你韓琦姐,昨天晚上她跟著我去參加元廷舉辦的party,我也是好心帶她去,想著有好多單身的來,看能不能讓她找個男朋友走出前男友的陰影。哪知道她到了那兒就裝清高,人家來跟她搭訕喝酒她一句話不跟人說,一晚上就跟孟然在那喝酒咬耳朵。人孟然的女朋友桑就在旁邊,坐了一晚上的冷板凳。」
同樣的事實,從祁佩的嘴裡說出來就顛倒了黑白,什麼就我跟著他們去,什麼叫她好心帶我去。明明當時兩人是極力勸說我怕得罪他們才沒辦法去的好嗎?
現在反倒成了他一片好心,帶我去找男朋友了。誰說過我要急著找男朋友,誰稀罕去參加那種烏煙瘴氣的party來的?
我反駁道:「孟然不是說,桑不是他的女朋友嗎?」
「他說什麼你就信啊?再說你之前沒長眼睛看不出來,後面我告訴你之後你還沒看出來嗎?人家那是鬧矛盾吵了架,孟然在跟桑賭氣呢?你可是倒好,讓人家送你回家,接著孟然一晚上都沒回去。今天早上,桑就自殺在孟然家了。」
「孟然昨天沒回去?那他去哪兒了?」我問。
「這事兒應該問你才對啊,去哪兒了啊?」祁佩氣勢洶洶的指著我,說:「誰知道你是昨天晚上還是今天早上回來的啊?說不定,你就跟人孟然在車裡呆了一宿呢?對吧韓琦姐,你昨天晚上有聽到她回來嗎?」
昨天回來的時候確實很晚了,我擔心吵醒潘韓琦,進門開鎖洗漱儘量都很小聲,所以潘韓琦肯定是沒有被我吵醒的。
不過她在這個時候,也沒有回答祁佩,就說:「這種聚會你怎麼還帶上雯雯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元廷的那些朋友。」
祁佩嫌潘韓琦有點幫我說話的意思,頓時臉上就不大開心了,說:「韓琦姐,元廷那些朋友他們心都不壞的啊,都想要找個女朋友啊。再說,我也是看雯雯現在這樣子過得太辛苦,不找個男朋友在這邊,日子怎麼能過得好起來呢?我可不想要看到她,留學生涯還沒結束就給過勞死了。」
「謝謝啊祁佩,我就是過勞死了,也不稀罕找個那樣的男人。」我是真對她這觀念不敢苟同。
沒錢了日子過得不好了,就去找個男朋友來依靠,為了一個施華洛世奇的手鍊,為了一套化妝品,就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跟肖元廷躲去角落,這跟那些賣的女人有什麼區別?
哦不,還是有區別的。
人家是明碼標價,祁佩這種是以愛之名,行交易苟且之事!
「不知好歹!」祁佩嘀咕著罵了我句,說:「那你還愣著幹什麼啊,趕緊收拾跟我去孟然那邊啊!」
不是我對桑的死沒有惻隱之心,而是我覺得這件事壓根就和我沒什麼關係。
即便昨天是我叫孟然送我回家,那前因也是因為肖元廷和祁佩要把我推到危險之中,我不得不找個靠譜的人回來,如果我不找孟然送我,說不定晚上發生點兒什麼,想不開自殺的人就會是我了。
再說,桑就算是上周和孟然ons了一次,這才短短一周的時間,哪怕是相戀多年的人看到男友送普通異性回家,也不至於就想不開自殺吧?要是這樣,閔天佑把我錢給偷走這事兒,我不得自殺多少次?
我倔強的不願意跟祁佩走,祁佩生拉硬拽著威脅我說:「你現在要是不跟我走,到時候警察找上門來調查你,看你還有沒有那麼硬氣。」
「走吧雯雯,我跟你一起。」潘韓琦在旁邊說。
這事兒雖然是自殺,但也是命案了,當地警察和大使館都參與了調查。
我們趕到孟然別墅的時候,已經有警察和大使館的工作人員在那兒,昨天晚上聚會的人也全部都被叫了過來,正在挨個盤問調查。
桑的遺體還在房間,要等這邊調查確定自殺後,才送去殯儀館等著家屬來處理。
祁佩拉著我就要去看桑。
我是實在沒有勇氣看到那麼血腥的場景,在院子裡就和她掙扎了幾下。
潘韓琦也勸她說,一切都調查結果出來再說,桑是肯定要看的,但不一定非得是現在對吧?
「我就要讓她看看,桑死得有多慘!」祁佩整個人還處於激動的狀態中,說:「我和元廷趕來的時候,桑身上都還是熱的,那些男生看到慘狀都忍不住哭了。羅雯雯,你自己作的孽,你就這麼狠心不去親眼看看?」
正在這時,肖元廷從裡面出來了,二話不說上前就從祁佩手裡將我拉過去,依然跟祁佩一樣把所有的責任都怪在我的頭上,把我拉到桑的房間,指著裡面說:「你自己好好看看!」
我無論如何迴避,也逃不開面前血腥的場景。
只見,桑躺在房間裡的床上,周圍大灘的血跡早已經幹了,面色慘白沒有一點生氣。站在房門,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陣陣涼意,讓人忍不住全身哆嗦著閉上眼睛,不停的往後退,大喊著:「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
可是閉上眼睛,腦子裡都是剛剛閃過了一下的畫面,恐怖至極。
從沒有覺得死亡離自己這麼近過,更是沒有想到過一場普通的聚會,會引發這麼嚴重的後果。如果能早知道,我昨天晚上說什麼都不會來這兒,不讓孟然送我回家,那是不是就桑就會免於一死?
退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孟然,蹲在客廳角落,頭深埋在雙腿之間,全身還在忍不住的發抖。
我朝他走過去想要安慰他,哪知祁佩跟著上來抓住我,說:「羅雯雯,你是不是嫌事兒還不夠大啊?」
孟然聽到我的名字,抬起頭來,紅著眼睛看著我,張開嘴想要說話,但始終沒有發出聲音。
之後是排隊接受警方調查,大使館也在場,所有人都要接受詢問。
我如實交代了昨天晚上的經過,表示我全程就只和桑說過一句話,而且她在聚會過程中到底有沒有一直在哭,我不知道。
基本已經確定自殺,所以也就是例行問話而已,不過在結論出來之前,我們都需要隨時接受傳喚協助調查。
調查結束後,肖元廷和祁佩就打算走了。
我跟著他們準備上車一起走,祁佩瞪給我一眼說:「你惹的禍,不把桑送到殯儀館,好好磕幾個頭你能走?」
上午我抽空給蔣夢茹打了個電話,說我這邊有事可能要晚點才能過去,蔣夢茹在電話里說好,讓我忙完早點過去,她那邊還有事情跟我說。
於是我說:「可是,我下午還要去上班啊?」
「你上個屁的班啊!警察沒把你抓起來,大使館沒把你遣送回去,算是你運氣好知不知道?你留學生簽證上的打工時長是多久?你信不信,我馬上就去找大使館告發你,打黑工的事兒!」肖元廷惡狠狠的警告我。
我滿腹委屈,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就要揪住我的辮子不放,好像桑的死,真的就全是我一個人的責任似的。心裡除了後悔就是懊惱,我當初到底是怎麼瞎了眼,才會認識祁佩這樣的人,跟肖元廷扯上關係的?
潘韓琦說她留下來陪我,我想她下午也是要上班,就讓她跟著肖元廷他們一起走了。其他的人也陸陸續續的離開,殯儀館車來的時候,也就剩下我和孟然兩個人。
我們把桑送到殯儀館,孟然就跟傻了似的把銀行卡交給我,除了告知我密碼什麼也不說。我忙前忙後幫他辦理好所有的手續,出來看到他還那麼愣坐在地上,就跟丟了魂兒似的。
我把銀行卡還給他,說:「都弄好了。」
「雯雯,你能不能陪我待一會兒啊?」長時間不說話的孟然終於開了口。
孟然的狀態真的很嚇人,剛剛走了個桑,我可不想他在出什麼事。
於是在帶他去開酒店的路上,就向蔣夢茹請了假,抱歉地說:「夢茹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可能在下班之前忙不完我的事情了,我明天再來好嗎?」
「你先忙。」蔣夢茹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就爽快的答應了我。
我帶著孟然,就在我們學校附近找了個酒店,孟然要了兩瓶紅酒,讓我陪他聊聊。
我們坐在房間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紅酒和高腳杯,我忽然覺得場景驚人的相似,想起閔天佑離開前的那天晚上,我們也是這樣坐著喝了一瓶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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