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大禍臨頭責難咎(2/2)
我們坐在房間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紅酒和高腳杯,我忽然覺得場景驚人的相似,想起閔天佑離開前的那天晚上,我們也是這樣坐著喝了一瓶酒的。
瞬間心裡就蒙上了一層鬱悶的陰影,陪著孟然喝了起來。
孟然連續喝掉好幾杯酒之後,緩緩地開了口說:「雯雯,我想和你聊會兒。」
「好,我陪你。」。
「我說什麼,你都願意相信我嗎?」
「嗯。」
「我沒有和桑發生過什麼,她也不是我的女朋友,真的。我跟肖元廷說,他也不相信,說不可能在一個房間裡什麼都沒做。但是我真的沒有,我連她的手都沒有碰到,我......」孟然語無倫次的說:「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所有的人都覺得我和桑是因為我自殺的。」
我沒有說話,端著酒杯看著孟然,絞心的難受讓他端著紅酒的杯子一直在發抖。
說話的聲音也是顫抖的,「上周,也是肖元廷組織的party,肖元廷說要給我介紹個小師妹,當時我就拒絕的。但是那天晚上大家都喝多了,他們就把桑關到了我的房間。」
「我發誓我真的喝多了,我讓桑睡在床上,我就在地板上睡了一晚上。早上起來的時候我看到桑沒穿衣服,躺在床上在哭,問什麼她都不回答。我還以為是喝多了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就一直在跟她認錯說對不起。後來我送桑回家的路上,她才跟我說不關我的事,她難過的是肖元廷甩了她。」
「肖元廷?」
「嗯,桑說,他以前是跟肖元廷在一起的,不過從肖元廷和祁佩好了後,就把她給甩了。那天晚上,其實是肖元廷故意讓她跟我呆在一個房間,想要讓我們好了之後,桑就不會去破壞他和祁佩的關係了。」
難怪祁佩昨天那麼激動,她肯定是知道桑和肖元廷以前的關係,故意和肖元廷一起,要撮合桑和孟然。他們根本不會想到孟然是個老實人,一起睡了一晚上什麼都沒做。
「那昨天晚上,桑一直在哭,是因為看到肖元廷和祁佩去了那邊?」我又問。
「也許是吧,我都沒注意到桑是什麼時候來的,如果不是祁佩來找你,我都沒看到她一直在那邊哭。」孟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難過的說:「其實也怪我的,我要是能早點看到桑在哭,去安慰下她或者直接把她安全的送回去,可能也不會有後面的這些事。但是......」
也就是說,桑的死跟我跟孟然,一點兒關係都沒有!罪魁禍首就是肖元廷,他不僅把桑給甩了,還想要讓孟然來當這個接盤俠。
桑肯定是絕望了吧?
自己付出真心愛過的男朋友,不僅劈腿找了新女友,還把自己灌醉送上別的男人懷裡,還好遇到孟然這樣的老實人沒發生什麼,但親眼看著肖元廷和祁佩在自己面前......
凡是個用情至深的女人,都接受不了吧?
只是,桑太脆弱了些,選擇用這麼一種極端的方式,把肖元廷對她的傷害強加在自己的身上。
「你真的都相信我說的這些嗎?」孟然有些擔心的問我。
「我相信的。要不是你這麼說,我還覺得疑惑,桑怎麼才跟你認識一周,看你送我回家就能這樣呢?還有今天早上,祁佩很回宿舍很生氣的打了我,說桑的死全都怪我讓你送我回家,肖元廷也是。我一直還在納悶兒,這兩個人怎麼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想要把這件事的關注點轉到我們身上來。原來是這樣......」
所以的困惑,隨著孟然說的事實都解開了。
「是啊,現在想想還很後怕的。」孟然感嘆著說:「如果上周我真的做了什麼,我在想,桑會不會在我醒來的時候,就死在我的身邊。」
「哦對了,昨天晚上你送我回家之後,怎麼沒有急著回去呢?」
「我說出來也許你不會相信。」孟然不自信的說。
「不會,你說的我都信。」
「祁佩跟我說桑在那邊哭的時候,我就過去一直在安慰她,勸了她一會,她的情緒慢慢好了起來,我就想你不是讓我幫你打聽事情嘛,剛好今天也沒什麼事乾脆就去找我朋友當面問,所以還跟她約好說今天出去玩。」
「那就是,我們走的時候其實她沒什麼事兒了嘛?」
「你還記得昨天晚上,肖元廷說要把你介紹給他的那個男生吧?」
「記得,很low。」
「我把你送回家返回的時候,他就跟我打電話說家裡沒酒了,讓我找個地方再買點回來。但是你也知道,當時天很晚了好多地方都關門的,我轉了一個多小時才買到。」孟然的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說:「等我買好酒回家,桑就......」
「自殺了?」
「嗯。」
「意思是,在你離開桑的那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不知道,今天警察帶了法醫來,鑑定說桑的身上沒有什麼傷痕,就是很平常的自殺。」孟然繼續說:「我當時就給急救和肖元廷打了電話,可是很遺憾,來的時候桑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
我忽然在心裡有了個大膽的猜測,那個男人故意讓孟然去買酒,是不是想要和桑發生點兒什麼?然後桑以死威脅不願意,男生沒有得逞?然後在他離開後孟然又沒回來的這段時間,桑就越想越難過最後.....
如果真是這樣,那桑的死,完完全全就是被肖元廷他們給逼的啊!
「肖元廷還不知道,桑已經跟我說過他們的事情了。但是我也沒跟警方說,我有點怕......」
我忽然覺得心裡發堵,明明知道事實是怎麼樣的,卻不敢直接說出來。
一旦說出來,肖元廷和那個男生,就免不了要去警局關起來接受調查。而從法律角度,肖元廷根本構不成犯罪,也沒有證據證明,那個男生到底有對桑做什麼不軌的事情。
他們極有可能被無罪釋放,然後再把整件事都怪罪到孟然的頭上。
想起大使館說的,雖然桑是自殺,孟然可以不用被關起來,但是作為戀愛關係,桑的家屬過來之後,還是希望孟然能站出來積極協商賠償,以免到時候家屬將事件鬧大。
於是我問:「那桑的家屬過來,要求賠償怎麼辦呢?」
「我給吧,確實我也有責任,能有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太大的問題。」孟然嘆了聲:「也是怪我自己,當初來到這邊的時候覺得無聊,就成天跟著他們一起鬼混。現在混出人命了,以後只能儘量保持跟他們的距離。」
或者是喝了點酒的關係,也或者是孟然將壓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人的狀態開始變得放鬆起來,端著酒杯就有些要睡著的樣子。
我輕輕碰了下他,說:「你上床去好好睡一覺吧,我先回去了。」
「嗯,你那事兒等我把桑這邊解決好之後,再幫你問。」孟然迷糊的說著,走到床邊倒下就睡著了。
回到家,祁佩還沒回來。
潘韓琦說她今天大概不會回來,下午在車上聽說肖元廷晚上又要帶她參加什麼聚會。
我忽然替祁佩當心起來,桑那麼單純的女生最後都被肖元廷給玩成了這樣,那祁佩現在跟著肖元廷鬼混下去,等著她的會是什麼呢?
忍不住的想要找潘韓琦聊聊,讓她勸勸祁佩不要沉迷在肖元廷這裡太深,轉念想如果我說了,萬一潘韓琦轉達給祁佩的時候讓她聽出來什麼端倪,說不定又會覺得是我不安好心。
躺在床上,腦子根本沒辦法平靜下來,各種場景交織特別混亂。
桑長著一張瓷娃娃般的臉,那麼單純可愛的女生,怎麼會跟肖元廷牽扯上什麼關係?她離開時滿身血跡的慘狀,到底是經歷了什麼啊,才會以這樣絕望的方式離開?
整個晚上都在做噩夢。
第二天渾渾噩噩的去學校上完課,到蔣夢茹店裡的時候,她卻破天荒的不在。
我問店上的人,說是姐夫最近休假,他們今天一早回國去了。
我就覺得有些奇怪,昨天我給蔣夢茹打了兩次電話,她第一次是說讓我忙完早點過來她有事跟我說,但第二次我說我沒辦法來的時候,她也沒說今天就要回國啊?
到底是,她要跟我說什麼事?
難道,是孫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