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身無分文陷窘境(2/2)
忘了是在哪兒看過一段矯情的話,要想讓他眷戀你,那就要給他一個眷戀的理由。
我能讓他眷戀的理由,會是什麼呢?
之前他都能隨時隨地的消失,還有他來墨爾本那麼長時間,雖然也表現得很想我的樣子,但總覺得缺這點兒什麼。更主要的是,我們在一起也有這麼好幾個月的時間了,總覺得還不夠......
比如,我們雖然可以無所顧忌的嬉笑打鬧,但是總會在碰到什麼地方的時候,不自覺小小的尷尬一些。或者是,我們可以相擁著吻在一起,但是再往下一步的時候,大家都會淺嘗輒止。
嗯,好像是有點距離感!
當我腦子裡冒出那個大膽的想法後,我一點兒都沒有退縮,我決定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交給他。我確定自己不是一時的衝動,我是想要我們的關係更加的牢靠一些,我不想他離開我。
尤其是,不敢讓他在這個時候離開我。
雖然在孫煒那件事兒上,我對他有點不滿意,但確實這件事太嚴重了,嚴重到我完全沒有能力去解決。羅清華和閔天佑都沒有義務,要因為孫煒的事情而影響到自己,我確實也沒有資格去要求他們必須要幫孫煒。
尤其是在到了墨爾本之後,我更是把那些小矛盾小情緒都仍在了國內,和自己喜歡人呆在沒有人約束的地方,我覺得我應該無比珍惜才是。
對,不擇日,就現在!
我一遍又一遍的抹著沐浴露,把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認真而且仔細的洗著,像是童話里就要出嫁的公主。如果此刻有玫瑰花瓣什麼的,我還恨不得去泡它個三天三夜,把身上的死皮全部給洗掉。
「羅雯雯你幹嘛呢,飯菜送到都涼了,你是不是想要洗乾淨燉鍋湯,給我加個菜啊?」閔天佑站在外面催我說。
「來了。」我大咧咧的應答了一聲,覺得我此刻應該更加的女人一些才對,於是換了個自己都不怎麼習慣的調調,婉轉地繞了好幾個彎:「來了,這就來。」
「嘖嘖嘖,洗個澡還把聲音都給洗變了,沒事兒吧你?」
我特意沒穿任何衣服,就裹著酒店的浴巾就出了門,然後看到閔天佑坐在餐桌面前,正在開紅酒。見我過來,指著餐桌上的義大利面和牛排,說:「怎樣,還算豐盛吧?」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嬌羞的點點頭,「嗯。」
「你......怎麼了?」閔天佑停下手裡的事情,抬頭冷看著我,「你沒事吧?」
「沒事。」我坐在他對面,雙手拘謹地放在腿上,想到等會兒可能就要發生的事情,不禁紅了臉。
閔天佑總是覺得我哪兒沒對勁,乾脆放下紅酒走到我面前,又是摸我額頭又是看我臉色的,說:「羅雯雯你別嚇我,你到底怎麼了啊?臉怎麼這麼紅,不會是過來水土不服了吧?」
「我沒,開酒吃飯吧。」我小聲說。
「我求你了姑奶奶,你還是別這樣子了,我要是剛才哪兒有做得讓你不高興的地方你就直接說,別這樣嚇人啊。」閔天佑是真的臉色都變了,青一塊紫一塊的,被我這樣子給嚇得不輕。
「我......這樣子很奇怪嗎?」
「奇怪啊,真的太奇怪了!」閔天佑頻頻點頭,說:「首先,你先去把衣服穿好好不好?然後呢,你別夾著嗓子,跟我好好說話能不能行?還有啊,你沒事兒低著頭臉紅什麼啊,你羅雯雯啥時候這樣子過啊?」
為了我等會兒計劃,我是一忍再忍。
但是閔天佑總是說我這樣子奇奇怪怪的,我真的是忍無可忍了,伸手就拍在他的頭上,提高了聲音說:「我不就是想要在你面前淑女點兒嗎,有什麼好奇怪的啊?閔天佑你這人是不是五行犯賤啊,總要對你凶著......」
「這就對了!」閔天佑的臉上,終於舒展開了笑容,說:「記住了羅雯雯,以後你不管對誰,可都不能這樣子。你一旦改變了自己去成全對方的時候,那她就不再是你了,會讓人看輕你的!」
「說什麼呢神叨叨的,我除了在你面前會這樣子,我還會在誰面前這個樣子啊?」
閔天佑尷尬的看了看我,說:「那可說不好。總之,你就是你,跟別人不一樣的你,不要趨炎附勢的為任何人的喜好而去改變,知道了嗎?」
「閔天佑你才是有什麼事吧?怎麼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你該不會是......」我大膽的揣測著,說:「不會是要把我一個人仍在墨爾本,開溜了吧?」
我看到閔天佑的目光閃爍了下,但隨即淡定下來,說:「我溜哪兒去啊?行了,來嘗嘗這邊的酒吧,不錯的。」
幻想著應該很好,很曖昧的氛圍,就這樣子被閔天佑給俗氣的破壞了。我出來的時候還在想,我們一起吃飯喝酒到最後,我一個不小心就身上的浴巾就掉下來,然後再順勢往他懷裡一坐。
這事兒,是不是就成了?
可事實上,閔天佑逼我去換了衣服,然後兩個人都像是幾百年沒吃過東西似的,把兩份義大利面和牛排瞬間消滅得乾乾淨淨。等最後想起要喝酒的時候,就只剩下水果沙拉和餐盤裡的一點點洋蔥了。
閔天佑從箱子裡翻出來我從國內帶來的蒜泥豌豆,說:「喏,就只剩下這個下酒了。」
「不要——」我提高聲音制止,「不能吃這個。」
他疑惑的看了看我,問:「為啥?你怕等會兒臭啊?放心,等下我們出門逛會兒,回來就早點睡覺了。」
我頓時有些失落,「那......你就打開吧。」
如果我知道這幾包豌豆,會是等會兒我們倆人最後的阻攔,說實話打死我都不會吃的。但是看著他打開了,而這個又是我的最愛,真心的沒忍住。
我們就著沙拉和豌豆,把那一瓶紅酒喝得乾乾淨淨。
說好的喝完去逛街,也沒辦法去。因為閔天佑的廢話太多了,一直絮絮叨叨的在跟我說,很多去了語言學校以後上學的注意事項,什麼以後要是去打工,一周不能超過多少個小時啊,儘量找正規中介去找工作不要打黑工啊。
我感覺像是,閔天佑喝醉了。
攔下他又要端起的酒杯,說:「你喝多了,我們睡覺吧?」
「不,這些我必須得跟你交代清楚,要不然以後你得要走彎路。」閔天佑揮開我的手,說:「你記著啊,在語言學校多認識點兒人,等你開學後去租房,就可以看看有沒有別人的二手家具能買的,這樣能剩下點兒錢。還有啊,租房的時候認好房東,有個好的房東,對你以後拿綠卡有幫助。」
「閔天佑你都在說些什麼啊,不是等我從語言學校回來,你還得跟我一起去租房的嗎?」
「萬一我到時候忙呢?」閔天佑抬起頭,醉眼迷離的看著我。
那眼神里,有我捉摸不透的意味深長,還有一種,就像是要告別的歉意。
我忽然害怕起來,坐到他身邊就緊緊的抱著他:「你別嚇我,我不敢一個人在這邊呆,我怕.....」
「嗨,你怕什麼啊,把你當初扇我耳光,跟你爹幹仗的氣勢拿出來,你就是天不怕地不怕,走遍天下都沒有人敢惹你的羅雯雯,對不對?」閔天佑掐了下我的臉,眼裡閃著光:「但是雯雯,我得告訴你的是,其實很多事情,很無奈的......」
「我知道,就像我來墨爾本,來這麼個誰都不認識的鳥地方。其實要是可以再選擇一下,我還是願意當初就留下來重新讀高三,重新參加高考。」
「但是沒有後悔藥的,不是嗎?」閔天佑側著臉,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臉上。
酒精的作用讓我沒忍住,緊緊抱著他說:「我想要把我送給你,這樣,你再忙的時候都會想到還有個我,都會抽時間來看我陪我了。我真的怕,我不想一個人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呆著啊。」
說完,我主動的將唇湊了上去。
哪知道,閔天佑猛地將我給推開了,說:「行了行了,你這剛吃了蒜泥的嘴,臭死了。」
「那我去刷牙好不好?刷完牙我們就睡了,我想......」
「這味真心難聞啊。」閔天佑為了破壞此刻曖昧的氣氛,刻意長大嘴巴往我鼻子上哈了口氣,說:「你聞,是不是比吃屎還臭啊?」
「閔天佑你討厭!」
我喜歡吃蒜泥豌豆,但是那味兒從別人嘴裡出來的時候,我還是真是第一次聞到,毫不誇張的說,如果真要讓我吻下去,那得要拿出吃屎的勇氣。
我受不了這個味,我得去廁所漱口。
然後等我再出來的時候,閔天佑充滿挑逗的端著滿滿一杯紅酒,說:「那就幹了最後這杯,我們睡了?」
充滿期待的喝下了那杯酒,我就覺得跟剛才的感覺完完全全的不同,腦子越來越沉,除了睡覺還是想睡覺。閔天佑說我喝醉了,扶我上床後,我就醉得完全失去了知覺......
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卻發現沒了閔天佑的蹤影。
瞥眼看到放行李箱的角落也沒了閔天佑的,而我箱子裡的東西還被被翻得亂七八糟,除了我的證件和少量現金,羅清華給我做生活費的銀行卡和大量現金,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