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償還(2/2)
話鋒一轉,她認真的說道,「或許,你現在會覺得這些奇怪的口味很特別,但是人生並沒有那麼多的酸甜苦辣,最終這一切都會回歸平淡,而一份香軟可口的食物,才是人生的最終選擇。」
連城放下筷子,認真的看著她,「這才是你今天做這些菜的最終目的吧?想撮合我和郝甜?」
葉笙歌抿唇。「她很喜歡你。」
連城點了點頭,「好!」說完,他便低頭認真的吃起飯來。
葉笙歌不知道他說的好是指答應了她的提議,還是明白了她的安排。可是她也不好再多問了,她雖然很希望郝甜能夠修成正果。
但是如果連城真的不喜歡郝甜,那麼他們之間真的結合在一起,會不會是一個新的悲劇,她也不可知。
更何況,她是外人,只能點到即止。
所以,郝甜從廚房出來之後,她就找了個藉口離開了。出了門之後,她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去哪裡。
小秋在學校,聽老師說。已經漸漸的適應學校的生活了。所以沒事,她也不敢去找他出來,怕被影響他的學校生活。
韓萍雖然在療養院,但是她更加不想見韓萍。對於爸爸的事情,她還沒有正確結論之前,去見韓萍不過就是聽她埋怨。
她們母子的關係本來就不太好了,她真的不想更差了。
今晚有月光,葉笙歌抬頭看見月亮從樹叢中漏下來,莫名的就想起了和席墨年在席家的光景。有好幾次,也是這樣的夜晚,他和席墨年一起看月亮。
正想著,身後突然有人嘖了一聲。她警惕的站直了身子,一回頭就看見蕭謹言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
上次席淑媛被判刑後,將他也控訴了出來。也就是那個時候,她才知道,怪不得席淑媛突然戰鬥力那麼強。
不僅是控制了黑客的入侵,還對年怡慧下了手。但是蕭謹言神出鬼沒的警方並沒有找到他,被他跑掉了。
葉笙歌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個時候遇見他。
結合起以前的一些事情,她決定蕭謹言來者不善,肯定不會有好事,所以下一秒她便轉身要跑。
蕭謹言早就預料到了,所以在她剛轉身的時候,他已經擋住了她。
「我的未婚妻,往哪裡跑?」
葉笙歌擰眉看著他,「你想做什麼?」
「你說呢?上次你把我打的那麼慘,我是不是該找個機會打回來?」話鋒一轉,他又道。「不過我不會打你的,我是堂堂蕭家的大少,怎麼可能打女人?我只是想找找聊聊天而已。」
葉笙歌才不相信他的鬼話,也不想和他聊天。
因為很久以前為了弄清楚席墨年的身份,她曾經苦苦記過手機鍵盤的方位,現在剛好用上了。
小心翼翼的將身後的包拉鏈拉開,她摸到了手機,小心的操作。
面上她還是在和蕭謹言胡扯,「既然是聊天,那你說說,你想跟我聊什麼?」
聞言,蕭謹言有些驚訝,他本來以為葉笙歌不會答應的。他看了她幾眼,突然懷疑道。「你該不會是在拖延時間吧?」
葉笙歌乾笑一聲,「那你覺得我拖延時間會有人來救我嗎?我媽變成植物人了,郝甜沒那個能力。至於席墨年,你應該也知道,他把我的月下笙歌都推掉的消息了吧?」
蕭謹言聞言,沉吟了片刻。有些同情的看著葉笙歌,「想不到席墨年對你那麼狠,以前我還真沒看出來。」
「不但你沒看出來,我也看不出來。」葉笙歌故意幽怨的附和了一句。手機的屏幕被打開了,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葉笙歌手一頓,慌忙看向蕭謹言。還好,他似乎並沒有聽見這個異樣的聲音,而是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石椅,「坐!」
葉笙歌想推辭。可是蕭謹言疑心病很重。為了不讓他疑心,她還是走過去猶豫著坐了下來。蕭謹言緊跟著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遠遠看過來不像是兩個敵人,倒像是兩個在公園裡聊天的情侶。
蕭謹言似乎很滿意她的配合,坐下來之後就開始抱怨。說了很多席墨年的不好,也說了席淑媛的。
葉笙歌默默的聽著,間或附和兩句。
蕭謹言說完之後,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得說道,「你和席墨年是怎麼回事?」
葉笙歌一愣,含糊道,「分手了。」
「哦?」蕭謹言一副很是意外的樣子,「為什麼分手?」
葉笙歌隨口說個,「性格不合。」這是男女分手的百搭理由,葉笙歌想著。他也想不出什麼不妥來。
可蕭謹言卻沒那麼好糊弄,他只是稍稍一想,便突然道,「是席墨年發病了吧?」
葉笙歌一愣,旋即道,「什麼發病?」
蕭謹言哈哈大笑,「別想糊弄我,我早知道他有精神方面的問題。不然為什麼別人都說他是傻子呢?怎麼?發病了?是不是瘋了?」
葉笙歌這才鬆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緊張。就是下意識的不想讓人知道席墨年會變成兩個人的事情,現在的她還不知道,其實這也是一種維護的方式。
蕭謹言見她沉默,以為自己的想法兌現了。當即開心不已,「報應,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傳世是不是快要完了?」
說罷,他突然一把抓住葉笙歌的手,「把錢給我。」
葉笙歌手一抖,不知道按到了什麼,手機又響起了一個提示音。好像是簡訊發出去的聲音,這一次成功的引起了蕭謹言的注意。
他一把將葉笙歌的手臂從包里拽出來,看著亮著幽光的屏幕,面目猙獰。
「好啊,我就說你怎麼那麼聽話,竟然敢在這裡求助?」說完,他直接便要摔掉她的手機,可是抬起來他好像又想起了什麼,沒有摔,而是開始翻葉笙歌的通話記錄。
當看見她疑似撥號給警察,他當即大怒,「你竟然想去報警?」
葉笙歌咬牙,目光卻看向四周,開始尋找一個逃脫的機會。她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蕭謹言識破了,所以現在等待警察已經晚了,她只能自己逃命。
蕭謹言當即大怒,直接將她的手機摔了。旋即面目猙獰的扣住了她的肩膀,「怪不得席墨年會瘋,和你這種沒有良心的女人在一起,他瘋了也是好事。」
葉笙歌任由著他發火,這個時候,她一旦說話,很有可能會激怒他,所以還不如不說。
蕭謹言見狀,突然笑了起來。本來他生氣葉笙歌還不覺得可怕,可是他突然笑了,讓她看不透。
葉笙歌不得不提高了警惕,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他。
蕭謹言笑了好一會兒,葉笙歌才問道,「你笑什麼?」
「我笑席墨年啊,精心為了你做了那麼多事情,可是最後的結果呢。你還不是拋棄了他?以前我就覺得他很可恨,現在倒是覺得他可憐了。」
葉笙歌蹙眉,「你說什麼?」
聞言,蕭謹言更加高興了,他嘖了一聲道,「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葉笙歌抿唇不語,他再一次笑了起來。
又笑了好一會兒,他才停下來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我倒是很想看看現在的席墨年是什麼樣子的。」
葉笙歌並不在意他現在想做什麼,她只是比較關心蕭謹言剛才說的那些是什麼意思。所以她又問了一遍,「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蕭謹言玩味的看著她,很認真的道,「想不到席墨年還是和五年前一樣,是個情種。」說完,他又道,「你以為席墨年為什麼突然和席淑媛在一起?」
葉笙歌喃喃道,「她們是青梅竹馬,真心相愛。」
「這你也信?」蕭謹言嘲諷的看著她,「如果席墨年是真的喜歡席淑媛,為什麼早不喜歡?而且,那個時候,我幫了席淑媛入侵了好多自媒體炒作了那麼多。如果席墨年和她是真的真心相愛。她還有必要炒作嗎?」
葉笙歌聞言,突然覺得有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讓她覺得渾身發冷。再一想那一段時間席墨年的表現,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錯了。
可是,她不敢承認。這個時候,她就算承認了,那個接受道歉的人已經沒有了。
她覺得心底好像有一塊很重要的東西,突然重重的跌了下來。
她強忍住顫抖,搖頭道,「你騙人,我不會相信的。」
蕭謹言仿佛很滿意這個時候葉笙歌的樣子,這讓他突然產生了一種報復的快感,他笑道,「怎麼?不想承認?那我再問你。在婚禮上揭穿席淑媛最終最有利的人是誰?」
葉笙歌咬牙。「林芷珊!」
「不,是你!」蕭謹言很直接的說道,「你不是去聽審了嗎?那你該知道啊,席淑媛做的那些事,想要對付的人,從始至終都是你。林芷珊不過是個炮灰,是來做個樣子的……」
蕭謹言的話像是一個魔咒,在葉笙歌的腦中肆意的流竄。她不是沒這麼想過,但是她從來不敢想。
人家都說,感情里付出最多的那一個,註定是受傷的那一個。因為她有小秋,所以她不敢讓自己太過於投入。
可是,她好像錯了。
葉笙歌心裡堵得難受,她想起最後一次席墨年在婚禮上救了她的樣子。要不是因為那一次傷了頭。或許他沒有那麼快會被現在的席墨年打敗吧?
所以,是她害了他嗎?所以,易玲說的是對的,席墨年真的都是為了她。可是她做了什麼?她不僅在他的身體被侵占了之後,毫無表示。
甚至,和這個席墨年相處的時候,還很無恥的動過一點點心。她錯了,錯了離譜!
身後突然傳來警車的聲音,蕭謹言幸災樂禍的臉突然變得黑沉下去。
「怎麼回事?你那個電話不是沒撥出去嗎?」
葉笙歌冷笑一聲,「真正的報警記錄我刪了!」
蕭謹言聞言大怒,抬手就要打她,卻被她躲開了。緊接著身後便有警察出來,直接將蕭謹言按住了。
臨走的時候,蕭謹言很是不甘心的罵她。「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會得到報應的!」
葉笙歌冷笑一聲,她早就得到報應了。所以,老天爺把席墨年收走了。
其中一個類似於隊長的人見她站在那裡不動,上前問道,「小姐,謝謝您的配合。您受傷了嗎?」
葉笙歌木然的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好,天色這麼晚了,我們送您回去吧?」
「不需要,我自己回去。」說罷,她轉身便要離開。那警察再一次攔住了她,「還是我們送您吧,晚上不安全。」
葉笙歌只好上了車,坐在后座。前面開車的那個小警察看起來很年輕。和身邊的隊長道,「謝謝隊長上次給我出的主意,我媳婦去銀行存物櫃裡把我給她的訂婚戒指拿出來的時候,直接就答應嫁給我了。」
隊長聞言,笑呵呵的道了一聲恭喜。
「ny0520,我不得不說,隊長您真是太厲害了。以前是不是也是這樣追到嫂子的?」
ny0520?葉笙歌突然抬起頭問道,「你們剛才說的ny0520是什麼意思?」
司機忘記了後面還有個人,當時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倒是那個隊長,解釋道,「是銀行的儲物櫃的編碼。」
儲物櫃編碼?葉笙歌突然整個人彈了起來。銀行儲物櫃?所以上次席淑媛臨走的時候跟她說的那一串數字是銀行的儲物櫃?她留了東西給她?
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葉笙歌就趕往了銀行。用席淑媛給她的線索,她找到了那個儲物櫃,打開之后里面只有一疊類似於文件的東西。
葉笙歌打開,最上面是一封信。席淑媛寫的,大概意思就是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席墨年肯定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她很期待。
放下信之後,葉笙歌才翻起下面的那些東西,基本都是照片和繪畫。
所有的主人公都是她自己,笑的,哭的,悲傷的,喜悅的。每一張都是她,後面寫著拍攝的日期,每一張的背面下面都簽了名字,是席墨年的字跡。
上面寫的是,onelifeonelove(一生所愛)
她看著那自己,淚眼模糊,完全想不到當初席墨年寫下這些是用什麼樣的心情。
她只知道,她好像一輩子都還不清這一份沉重的感情了。因為,她再也沒機會還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