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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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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席墨年笑道,「你把我當成幾十歲的老人了?」

席淑媛當即嗔道,「哪有,就你喜歡打趣我,我不理你了。」說罷,她跳著跑開了。

席墨年這才收回臉上的笑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須臾,病房的門再一次被人敲響,去月下笙歌的律師回來了。

席墨年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他的公文包,才道,「進來吧,事情辦妥了嗎?」

律師走過來,有些歉意的道,「三少,很抱歉我沒有完成任務。」

席墨年一愣,「怎麼回事?」

「那店裡的人太厲害了,我見不到葉小姐。」說罷,他有些冷汗涔涔的抿了抿唇,又覺得自己這樣似乎有些不太敬業。

席墨年微微蹙眉,「她呢?」

律師知道他問起的是葉笙歌,便回道,「聽說,昨晚淋了雨,一直高燒不退。」

席墨年心下一緊,旋即道,「出去等我,一起去。」

……

月下笙歌,服務員嘗試想要給郝甜打電話,卻一直無法接通。他們不知道的是,葉笙歌就是故意這樣做的。

她就是想讓郝甜帶著小秋好好的玩一段時間,儘量不要知道這邊的任何消息。所以在她們走之前,她便將他們手機卡的海外漫遊功能取消了。

這會兒,她們是接不到國內的電話的。

剛掛下電話,便看見上午的那個律師又來了。服務員當即沒好氣的道,「葉姐都這樣了,你們有完沒完?」

律師沒說話,又有一人跟著走了進來。等看清楚席墨年的臉。服務員愣了一下,「席先生……」

席墨年沒理她,徑直上樓。服務員想阻攔,可是席墨年的身份在那裡,終究還是沒人敢動。

席墨年一路走到葉笙歌的房門口,才看了一眼律師,「在這等我。」

律師當即在旁邊站住,眼睜睜的看著席墨年不費吹灰之力走進了葉笙歌的房間。

臥室里光線很暗,大概是怕影響葉笙歌的睡眠質量,也沒有開燈。

席墨年靜靜的看著葉笙歌的臉,比起昨晚在醫院的一瞥。現在仿佛更加的蒼白了。

當時席淑媛拿著蕭謹言和她的照片出現,他當然是不信的。但是後來下雨了,他不想在她的面前露出破綻,便順水推舟。

直到後來,他們在他的面前爭吵,當時他的意識已經漸漸模糊了,所以後來發生了什麼,他完全不受控制了。

他只記得,她臨走時絕望的眼神,還有那一雙在大理石地板上走的悄無聲息的赤腳。

他掀開被子看了一眼,那雙腳已經被包紮好了,可是依稀可見有血跡滲透出來的樣子。

一切,他都知道,可是他卻無能為力。「抱歉,還是保護不了你。」席墨年苦笑一聲。

床邊有沒有拿走的藥箱,他小心翼翼的將那些繃帶拆下,然後又幫她上了藥,重新包紮。

弄好一切之後,他在她的床邊坐下,抬手將她臉頰上的一縷頭髮別至耳後。

「就這樣吧,未來會發生什麼,誰也無法預料。明天是希望,也有可能是地獄。我自己都無法保證,我更加不敢對你負責。帶著小秋好好的……」

說罷,他低頭在她的額頭親了一口,「再見,我的笙歌。」

昏睡中的葉笙歌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眼皮動了動緩緩張開了眼睛。

床邊,是席墨年冷酷的眼神。他坐在那裡,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醒了?」

葉笙歌心下一跳,想起昨晚的一切,她冷漠的點頭,「來了,律師呢?」

「你要這樣見律師?」席墨年看著她身上的睡衣,眉心微蹙。

葉笙歌頓了一下,「席先生,你也是外人,我可以見你為什麼不可以見律師?」

這個回答,讓席墨年很不高興。他起身從柜子里扯了一個長外套丟給她,這才轉身去開門。

葉笙歌說的是氣話,才不是真的要這樣見律師。所以便拿過衣服穿好,起身坐好。

片刻之後,席墨年親自拿著文件走進來,律師並沒有跟進來。

他在床邊坐下,毫不猶豫的抬手在手中的文件上簽了字,才遞給葉笙歌。

葉笙歌捏著那張薄薄的文件,目光下意識的就落在了席墨年龍飛鳳舞的簽字上。以前上學的時候,她就很喜歡他的簽名。

那時候,還特意將他不用的書本上面的名字剪下來,找了一個本子貼起來。仿佛將那個名字收藏起來,就如同將那個人留在心中一樣。

後來,她們在一起之後,她要求他為她簽字。他說永遠不會為你簽字,因為結婚不需要簽字。除非是離婚!

但是,你我之前沒有離婚,只有喪偶。

那是他說的,可是現在他們還沒結婚,她就得到他為自己簽的字了。只是,她早已經沒有了想要收藏的欲望。

簽好字,她將那文件又遞給他。

兩人再也沒說一句話,席墨年便轉身離開了。

葉笙歌坐在床上,看著那扇門被打開,然後那抹身影走出去,再關上。她完全動不了了,仿佛席墨年將她一身的力氣都帶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早上將她帶回來的那個服務生走進來道,「葉姐,你感覺怎麼樣了?」

「沒事了!」葉笙歌說罷,感覺到樓下一陣喧譁。她忙問道,「是不是外面出事了?」

「是,有個客人說要見您。」

「我下去看看!」說罷,她強打起精神起來換衣服下樓。

樓下鬧事的不是別人,正是蕭謹言。他還真是陰魂不散,這會兒正被幾個圍在中間,一副要上樓的樣子。

看見葉笙歌下來,他笑道,「見你一面可真難。」

葉笙歌看見他就想起昨天的事情。就氣不打一處來。很明顯,昨天她被算計了。

再加上現在她的心情也不是很好,當即便看了一眼身後的男服務員道,「你們都散了吧,去忙去!」

大家都有些擔憂的看著她,「可是您的身體……」

「沒事,我好了。」葉笙歌說完,沖大家笑了笑。大家這才放了點心,散開了。

對於她的配合,蕭謹言很是滿意。

「聰明了,不錯的。我喜歡和聰明的女人打交道。」

葉笙歌沒有回應他的誇獎。而是又看了一眼蕭謹言,又問道,「有事找我說?」

「是啊,昨天的事情不是沒說完嘛。」

葉笙歌當即在心裡冷笑一聲,手上卻指了指角落的一個位置,「那邊人少,我們去那裡說。」

蕭謹言不疑有它,笑道,「也行,你們再給我來杯咖啡。」說完,便率先走了過去。

葉笙歌跟在他的身後,很快兩人便走到了那個位置。

蕭謹言在裡面的位置坐下,見葉笙歌還站著不動,他笑道,「怎麼?要站著說?」

「不是!」葉笙歌抿唇一笑,一隻手抽起面前的一把椅子,高高地舉起來。

在蕭謹言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狠狠的朝著他的後背打下去。

蕭謹言尖叫一聲,「你瘋了!」

可是葉笙歌卻真的像是瘋了一樣,根本不願意停下來。就是拼命的在他的背上用力的打。

仿佛要將她內心的全部委屈,都在這裡散發出來。

腦海中,好多片段一一閃過。她到現在都還是不肯釋懷,她和席墨年那麼多年的感情,就因為幾張照片,幾句質疑就什麼也不是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幸好,這個時間不是飯點,也沒有客人在。不過大家看葉笙歌打了好幾下,怕鬧出人命還是上前來將她拉開了。

此時的蕭謹言整個人,哪裡還有剛才進門時候那股子趾高氣揚的樣子,狼狽的像是個喪家之犬。

被拉開之後,他氣急敗壞的指著葉笙歌,「女人,你以為以前和我訂過婚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了?我告訴你。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葉笙歌咬牙看著他的臉,「想打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不打你我才會後悔!」

「好,很好。我看你能牛到什麼時候?」蕭謹言說完,強撐著後背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走了幾步,他又笑道,「對了,或許你現在的心情,該去看看電視。」

說完,還沒等大家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他已經走出了門。

有人為了求證,打開了大廳里的大屏幕。換到了城市台,這會兒正在播放新聞發布會。

葉笙歌一眼便看見了屏幕上放出的席墨年,他還穿著剛才那身西裝。臉上的表情卻不是剛才在這裡的樣子。

他在笑,尤其是當記者問起席淑媛的時候。他笑的分外的溫柔,甚至還帶著寵溺的表情。

他說,我們要結婚了,婚期已定。

當記者問到婚禮的排場時,他說。我會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到時候你們大家要做見證。

葉笙歌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婚期已定?

可是,他不是說過,他不會結婚的嗎?

盛大的婚禮?

這明明是他跟她說的話!為什麼現在卻變成了別人的承諾?

看到這裡,她身形一晃,整個人幾乎就要摔倒。幸好身後的服務員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葉姐,你沒事吧?」

葉笙歌扶住旁邊的桌子站定,好一會兒才道,「沒事,沒事……」

可是她的臉色卻分外的蒼白,一點也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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