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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血染金鑾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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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真的做錯什麼了嗎?要是早知道喬姐姐會這麼難過,她就不該去找葉鴻的。

楊楚若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見葉鴻遠去,不禁快步追上幾步,淡聲道,「我知道這件事不是我該管的,但是,你若想要帶書棋走,便儘快帶她走,如果你要放手,那麼以後,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書棋的生活了。」

葉鴻頓住腳步,苦澀一笑,眼裡一滴可疑的晶瑩隱下,沉聲道,「你放心,從明天起,宮裡再無葉鴻,世上也再無葉鴻了。」

葉鴻前進的腳步忽然又停了下來,轉身,看向楊楚若,說出一句讓楊楚若捉摸不透的話,「娘娘,無論身處何處,無論心中多少怨恨,善,是天地法則,莫要失了這個字,恨,它並不是唯一的。」

楊楚若仔細捉摸他的話,猛然身子一震,又是快步追了上去,鄭重道,「不知葉琴師是哪裡人士?從何而來?又是否認識……我……?」

「葉某隻是江湖浪子,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從何而去,天地茫茫,四處為家,娘娘身份高貴,葉某又怎麼可能認識娘娘。」葉鴻越過楊楚若,一步一步往前踏進,只是那道背影,莫名的讓楊楚若心酸,他的背影太孤單了,也太寂寞了,仿佛天地茫茫,根本無法找到一個知心貼己的人兒。

楊楚若緊眉。

她絕對可以肯定,這個葉鴻,就算不認識她,也定然認識她們楊家的人。他給她的感覺太熟悉了。

可是,他到底是誰呢?

七個哥哥們都死了,楊家被誅了九族,除了她外,沒有一個活著的人,南宮家亦是。

還有誰呢?難道當年有什麼漏網之魚?

如果他真是那條漏網之魚,那為什麼……為什麼他可以那麼淡定?

楊楚若失魂落魄的回到正殿,途中,卻碰到了萬分緊張的紅凌。

「娘娘,您在這裡?您沒事吧?」紅凌急急道。

「我沒事,你怎麼會在這裡?喬美人她們呢?」

「喬美人她們已經回到您的寢宮了。娘娘,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奴婢好像看到葉琴師彈奏一曲,三位娘娘很是喜歡,誇讚一番,便將葉琴師譴走了?」

「是啊,葉琴師已經走了。」楊楚若淡聲道,不想與紅凌解釋太多。

紅凌半信半疑。她怎麼感覺剛剛的事情有點兒奇怪?還是她想太多了?

寢宮裡,楊楚若摒退眾人,看著喬書棋紅著眼眶,獨自坐在椅子上,神情低迷,再看宮玉秀托著下巴,無精打采,嘆了口氣,握住喬書模的手安慰道,「雖然你失去了他,可是你還有我跟玉秀,我們永遠都是你的好姐妹。」

「嗯……」喬書棋苦澀的點點頭,有些疲憊道,「蘇姐姐,我有點兒累了,想回去歇息了。」

「好。」

「喬姐姐,我陪你回去吧。」

「不用了,百合在外面,她陪我回去就好了,你在蘇姐姐這兒繼續玩吧。」喬書棋雖然在笑,可眾人心裡都明白,她心裡怕是苦著,這些日子估計都好不起來。

「蘇姐姐,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啊,喬姐姐好像很難過呢。」宮玉秀聳拉著腦袋,捂著自己的頭,仰脖長嘆。

「喬妹妹不會怪你的,而且……你這麼做也有好處。與其心裡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倒不如讓她們也徹底死心,將來喬妹妹在宮裡,也可以活得更好。」

「哦……」宮玉秀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突然大拍桌子,怒道,「靠,這個人,根本就是個負心的男人,虧我還想拜他為師呢,喬姐姐那麼喜歡他,為了他,不惜割腕自殺,他竟然……竟然跟喬姐姐說保重,那不是要跟喬姐姐一刀兩斷嗎?」

「噓,小聲點兒,小心隔牆有耳。」楊楚若推開門,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躲在屋外,這才稍稍放心。

宮玉秀長嘆一聲,「這宮裡,真是無聊,要是能夠出宮就好了。」

「出宮?」以她們現在的身份,還有可能出宮嗎?怕是痴心妄想吧。

金鑾殿上。

「皇上,圖安城乃兵家要地,若是能夠得到圖安城,那麼我們楚國很有可能橫掃天下,再也無懼於任何國家,圖安城我們楚國一定要得到的啊。」

「皇上,捨棄一個貴人,可以得到圖安城,無論怎麼算,都是咱們賺了啊。想當初,風國發兵八萬,意欲攻克圖安城,繼而進攻天鳳國,但那八萬將士,皆慘死於圖安城,導致風國元氣大傷,而當年,圖安城的楊家軍,只有寥寥一萬多人啊,可見,圖安城不僅地勢好,易守難攻,而且……而且機關重重,是一塊大肥肉啊。」

「皇上,不止風國,當年的月國還有咱們楚國,同時進攻天鳳國,兩國發兵十五萬,可……可連一個圖安城都攻不了,反而損失慘重,咱們楚國為圖安城,已經死了多少亡魂了,若是一個貴人相換,可以得到圖安城,那是我們楚國的大幸啊。」

「皇上,裴大人此言有理,難得天鳳國的軒轅小皇子知道蘇貴人已經是皇上的人了,還願意以圖安城做為聘禮,這是我們楚國的莫大的機會啊。」

「皇上,美人沒了,可以再尋,可是圖安城要是失去了,將來不知道還要花多少功夫,犧牲多少性命才能攻占圖安城啊。」

「……」

文武百官們紛紛上奏,一個個跪滿金鑾殿上。

楚宇晨坐在龍坐之上,無聊的翻著奏摺,冷眼看著他們聲聲苦勸,那勸告聲,聲聲不知傳了多遠,尤其是鎮北大將軍,更是帶頭胡攪蠻纏。

楚宇晨慵懶的打了一個哈欠,昏昏欲睡,見那幫大臣自從上朝後,便嘰嘰喳喳都在說這件事,臉色隱隱有些不耐,從昨天上朝開始,這幫臣子們,便一直圍繞著這件事說個沒完,到現在,所有大臣們,無論文官武將,無論忠臣奸臣,全部達成一致,他們就那麼希望把蘇沁給送走嗎?

「皇上,請您三思啊,將蘇貴人送予天鳳國吧。」大臣們紛紛勸道。

「說完了嗎?說完了可以退朝了。」啪的一聲,楚宇晨將手中的奏摺丟到桌案上,這些奏摺根本不需要看,每一道,都是讓他把蘇沁送給天鳳國的。

「皇上,您身為一國之君,萬萬不可感情用事啊,楚國如今國勢不強,而天鳳國,月國,風國,哪一個不是泱泱大國,咱們若是不得到圖安城,將……」

「放肆,你這是詛咒楚國嗎?」楚宇晨忽然翻臉,怒聲將桌上的奏摺全部摔在大臣頭上,摔得大臣差點栽倒下去,惶恐以頭抵地,「臣不敢,臣不敢,臣只是覺得,若是能夠以一個貴人換取圖安城,那將是……」

「蘇貴人是朕的女人,朕的妃子,你卻讓朕把自己的女人送給別人,你是在諷刺朕無能,連自己的妃子都保不住嗎?還是想說,朕堂堂一國天子,九五之尊,想要得到一座城池,還得靠女人才能夠得到?」楚宇晨驀然站了起來,臉色陰沉,朝著一眾大臣們吼道。

所有大臣都嚇到了。

尤其是剛剛開口說話的那個大臣,全身都在打著寒顫,冷汗滴噠滴噠不斷往與淌。

天地良心,他真的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想說,圖安城比一個女人重要。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天下間的絕色女子到處都有,何必為了一個,而舍掉圖安城。

「看看你們,沒有本事拿下圖安城,還好意思在這裡求朕用女人換得一座圖安城,朕的大臣們,將士們就那麼弱嗎?那是不是楚國想要強大,還得靠女人上戰場了?」

「微臣不敢,微臣不是那個意思,皇上息怒。」

「朕告訴你們,朕不可能用自己的女人去換圖安城,朕若是想要得到圖安城,朕會讓將士們跟天鳳國堂堂正正打一場,以後若是還有誰提這件事,別怪朕不客氣。」楚宇晨啪的一下,冷冷警告在場的眾多臣子。

臣子們有些被楚宇晨所懾,不敢吭聲,有些則是繼續勸道,「皇上,如今天鳳國的使臣還在我們楚國,關於結親的人選,他們始終堅持要蘇貴人,這可如何是好?」

「讓他們死了那條心,告訴他們,朕不可能把自己的女人給他們的,若是再無理取鬧,別怪朕不客氣。」

大臣嘴角動了動,還想說些什麼,餘光撇見楚宇晨臉色不善,趕緊住了嘴,免得遭到池魚之殃。

「皇上,您這麼做,很有可能讓兩國本就岌岌可危的關係,越加的暴亂,繼而發生兩國大戰。」一個臣子小心翼翼的道。

「那你的意思是,他一個小小的皇子,想要朕哪個女人,朕就該給他哪個女人嗎?」楚宇晨半眯起眼睛,一道殺氣陡然散發。

臣子惶恐,以頭抵地,顫抖道,「皇上息怒,微臣不是這個意思,微臣的意思是……」

「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便退下吧。」楚宇晨冷冷打斷他的話。

全場有一瞬間的寂靜。

臣子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紛紛急在心裡,卻不知該如何開口。這些臣子中,眾人想法各異。

鎮北大將軍一脈的人,是巴不得將蘇沁給除去,好替自己的女兒爭一分寵,畢竟蘇沁雖然沒有什麼實力,可是……她長得如引傾國傾城,哪個男人見了不動心,何況,她跟姓喬的關係那麼好,若是讓她留在宮中,將來指不定會怎麼對付他的女兒。

喬尚書一直默默無言。

雖然他也挺想得到圖安城,好讓楚國強大起來,然而,據說蘇沁這個貴人,跟自家女兒關係不錯,還結拜過,在宮中對棋兒也頗為照顧。若是她留在宮中,定能幫棋兒對付賢妃的。

最重要的是,皇上不願意讓蘇沁和親,既然皇上不願意,他又為何要去反著皇上呢?

喬尚書理智的選擇沉默,一句不吭。

朝中還有不少大臣們了,紛紛只想著圖安城,不惜以死相諫。

「皇上,請您以楚國為重,天鳳國雖然沒有楊家坐鎮,可其實力不可估量,求皇上三思,否則,老臣……老臣便以死撞柱,用自己的血,換取皇上的清醒。」

「那你就撞吧。」楚宇晨涼涼道,冷笑地看著那些倚老賣老的大臣們。

鍾大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素來知道皇上性子陰晴不定,可他卻不知皇上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嗎?

好……好啊……既然非要死一個人才能喚醒皇上,那就犧牲他又如何。

想到這裡,鍾大人大呼一聲,「皇上啊,求您以國事為重啊。」

「砰……」鍾大人一句話剛說完,立即撲向龍柱上,一頭撞了下去,頓時鮮血四濺,血染金鑾殿。

噝……

不少大臣們紛紛別過臉,不敢去看那副慘狀,有人感慨,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悲痛,有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又一個老臣站了出來,悲涼道,「皇上,鍾大人乃是三朝元老,您怎可這樣呢?皇上,求您以國事為重啊,圖安城不比其他,若是想得到圖安城,不知又要犧牲多少楚國英魂啊,若能以一女子得到圖安城,那是我們楚國的……」

「林大人是不是也想以頭撞柱,勸諫朕呢?若是想的話,那便撞吧,朕等著看呢。」楚宇晨嘴角含笑,雖然一張臉美得無懈可擊,可那笑容,卻讓人打心裡升起一股寒意。

林大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煞是難看。

為官數十年,卻被皇上當眾嘲笑,再看其他大臣,都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他,林大人一個想不開,撲向龍柱,頓時又是鮮血飛濺,當場死亡。

眾臣們心裡陣陣起伏不定,可那龍座之上的人卻揚起一抹陰暗的笑容,若無其事的道,「若是還有哪位大臣們想以頭撞柱,勸諫朕的話,那就撞吧,朕等著。」

眾臣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紛紛不敢開口。

楚宇晨無聊的直身,「既然沒有人撞,那便說明,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既然這麼定了,以後誰都不許再說了,退朝吧。」

「皇上,請您三思啊,圖安城重要啊。」

「對啊,皇上,萬萬不可一時意氣……」

「來人,把他們兩個拿下,拖出去砍了。」

「是。」侍衛們湧進來,一舉將開口的兩個大臣拿下,拖出金鑾殿,直到許遠,兩個大臣們才紛紛醒悟過來,大喊著什麼,然而,金鑾殿裡已經聽不清了。

「朕說過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若是還有人再敢拿這件事做文章,下場便跟他們兩個一樣。」楚宇晨冷哼一聲,飄然而去,留下一眾臣子們大眼瞪小眼。

鎮北大將軍臉色一陣陣的難看。

好一個皇上,居然敢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裡,他難道不知道,楚國的兵權大多都握在他的手上嗎?只要他想反,他還能安穩的坐這個皇位?

他以為長大了,翅膀就硬了嗎?他以為太后姐姐把政權交還給他,他就可以有恃無恐,真的成為楚國的天子,高高在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嗎?想得美。

小皇帝,給你臉你還不長臉了,既然不長臉,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鎮北大將軍越想越氣。

這個皇帝,先是盛寵喬美人,再是寵幸蘇貴人,還不惜冒著得罪群臣的風險,也要保住她,說他心裡沒有她,那才怪了。

昨兒晚上,他的小女兒侍寢,可是,侍寢了後,他居然什麼也沒有冊封賞賜,他的眼裡還有沒有他這個鎮北大將軍了?

「大將軍,不是我說,皇上真的越來越不給您面子了,您上奏的事情,以前他哪件不是立即同意的,可是現在,推三阻四,反而還重用喬尚書,明顯就是想對付您了嘛。」

「可不是,我看皇上就是這個意思,他招了喬尚書的女兒,又招了您的女兒侍寢,封喬尚書的女兒為喬美人,也封了一個小小縣令的女兒為蘇貴人,唯獨沒有封你的女兒,這不是打你的臉嗎?」

「……」

鎮北大將軍本來就氣,如今幾個大臣們又在那兒添油加醋,不禁讓鎮北大將軍更加火冒三丈,拂袖而去。

另一邊,楚宇晨臉色難看,水凌緊緊跟隨在後,不敢吭聲,心裡將大臣們都罵了個遍,尤其是鎮北大將軍。

居然敢集結滿朝文武大臣勸諫皇上,逼迫皇上將蘇貴人送給圖安城。真不知道主子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對付鎮北大將軍。

這些年來,主子暗中收攬勢力,招兵買馬,憑主子現在的實力,只要安排妥當,想要對付鎮北大將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只要太后沒回來,一切都有機會的。

「水凌。」

「屬下在。」水凌身子一震。

「安排一下,朕要出宮,微服私訪,把蘇貴人也帶上。」皇宮裡烏煙瘴氣的,她想必,也煩了吧。

啊……出宮?微服私訪?還要把蘇貴人帶上?

現在滿朝文武大臣都在針對蘇貴人,帶上她真的好嗎?

雖然有些不贊同,水凌還是領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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