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賢妃侍寢,慘遭毒手(2/2)
「有啊,你說了裳兒。」
楊楚若臉上陡然一白,手心緊緊攥著被褥。
「裳兒那個孩子確實挺可愛的,朕也甚是喜歡,等過兩日,你身子好些了,朕便讓人把他接過來,在你宮中住個幾日,如何?」
楊楚若緊繃的心鬆懈了幾分,蒼白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好。」
楊楚若萬分感謝,那日出宮,碰到另一個叫裳兒的孩子,否則……如今的她,如今去圓這個謊。
裳兒……裳兒……
想到裳兒,楊楚若心裡陣陣難受。也不知道他在另一個世界過得怎麼樣了?那個世界,肯定比這個世界好的吧。
「別想那麼多了,睡吧,睡醒了,明天就好了。」楚宇晨體貼的幫她蓋好被褥,坐在床邊看著她入睡。「皇上不歇息嗎?」
「朕還不困,看著你睡就好了。」楚宇晨笑了笑,摸了摸她略微發燙的額頭。
楊楚若本能的不想入睡。一來,她怕又夢魘了。
二來,她怕她說些什麼不該說的話。
三來,她又豈敢讓楚宇晨在一邊看著她入睡。
可腦子裡昏昏沉沉的,整個人頭重腳輕,楊楚若的眼皮根本撐不開,迷迷糊糊,朦朦朧朧的便歇下了。
楚宇晨握著她蒼白的手,這才發現,她瘦得那麼厲害,連骨頭都烙得慌,看來,她是需要好好補一補了。
楚宇晨撫平她再次緊皺的眉,掖好被褥,輕手輕腳的離開,反手把門也關了起來,走到沁香閣另一間安靜的屋子裡,冷冷看著水凌。
水凌低頭,抹了把冷汗,惶恐道,「主子,葉……葉鴻的身份查出來了。」
「說。」
「葉……葉鴻乃是天鳳國,南宮家族的人。與咱們作對的人神秘人,也在調查葉鴻的身份,不過,線索都被咱們的人砍了,如今他們還沒有查出葉鴻的真實身份。」水凌絕對相信,若是今天他沒有把葉鴻的身世背景查出來,這條小命肯定要葬送在這裡。
「天鳳國?南宮家族?南宮家不是在七八年前都毀了嗎?」楚宇晨豁然轉身,這個消息,有如晴天霹靂。
「是,南宮家族,無論男女老少,九族全被抄了,一個人活口也沒有。這個葉鴻乃是南宮大人在外的私生子,自娘胎里,便與南宮家斷絕了關係,所以軒轅皇帝並不知道,南宮家還有這條血脈。」
水凌頓了頓,再一次補充解釋道,「南宮大人有一年外出巡視,曾在青樓與一頭牌有染,意欲將頭牌妓子納為小妾,但那頭牌性子倔強,寧死不願當小妾,南宮大人當時已有正室,身份又尊貴,自然無法給她正室身份,所以,所以那頭牌便青衫一身,決然離去,自此後十幾年,隱姓埋名,再未與南宮家任何接觸,世人也鮮少有人知曉他是南宮家的血脈。」
楚宇晨點點頭,心下瞭然。難怪,難怪他能逃出軒轅錦澤的魔爪。難怪,難怪他身上的氣度如此與眾不同,原來是南宮家的後代血脈。
「葉鴻隨母姓葉,名喚葉歸,在其五歲的時候,其母親病故,輾轉顛簸,四處流浪。仙女峰掌門人見其可憐,又見其天賦極強,便破格收為徒弟,誰料,葉鴻一心想要尋父,不顧仙女峰掌門人的挽留,離開仙女峰,踏上尋父之路,從此便去了天鳳國。」
「葉鴻生母從未告訴他父親是誰,只給了一塊玉佩,憑著玉佩,葉鴻費盡千辛萬苦,終於在天鳳國帝都尋得生父,他礙於生份低微,怕生父不肯相信,所以參加科考,一舉考中狀元,與當年盛極一時楊家少爺感情甚厚,當年一度名揚天下,天下女子不無爭搶相嫁。」
「那一年,葉鴻特意到風國,取出母親靈位,欲與南宮大人相認,誰料,等他回去的時候,楊家與南宮家,九族皆被抄斬,無一活口,葉鴻憤怒之下,離開天鳳國,發誓此生再不入朝堂,從此化名葉鴻,四處流浪,此次屬下也不知,他為何會突然進宮當琴師,還在調查中。」
「葉鴻,葉歸?原來當年以一曲傾城之戀名滿天下的葉歸,便是葉鴻,難怪他的琴技這麼高超,只是,那跟蘇沁又有什麼關係呢?」楚宇晨看著窗外的皎潔的明月,喃喃自語。
蘇沁的不過十幾歲的年紀,而楊家與南宮家大劫,已經過去八年之久,當時的蘇沁還是個孩子吧?她斷然不可能摻與到此事裡。
蘇沁的琴聲與葉鴻的琴聲,為何又會如此相像呢?
葉鴻師從仙女峰,一身琴技也在那兒所學,仙女峰素來收徒嚴謹,外人更難以踏入,想來,蘇沁不可能去過仙女峰才對,那蘇沁的琴曲又是跟誰學的?
「繼續查吧,把這些年他的一舉一動都調查出來。」
「是。」水凌險些栽倒,哭笑不得。
若是別人還好查。葉鴻這麼多年來,到處游浪,走遍天下各國各個城鎮,他如何去調查?又怎麼可能查得完。
蘇貴人啊蘇貴人,你到底是誰?直接跟主子說一聲不就可以了,主子難道還能害您不成?再查下去,他的命都要掛掉了。
「蘇沁的身份還是沒有消息嗎?」
水凌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些日子隨侍在主子身邊,他最怕的就是主子問起蘇貴人的事。
水凌將頭低低埋下,底氣不足的道,「沒……沒有……」
「那易書塵與葉相宜呢?」
「也沒有。」水凌巴不得馬上逃出此地,也不敢再伺候主子了,他根本不敢抬頭去看主子的臉色,這麼長時間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別說他不相信,連他自己都不相信,可是他們真的盡力了。
「龍騰軍都是廢物嗎?朕給你半個月時間,要是半個月後再查不出蘇沁的身份,你給朕刷一輩子馬桶去。」楚宇晨一記眼刀子狠狠瞪向水凌。
水凌身子一顫,聳拉著臉,欲哭無淚。
半個月時間嗎?他怎麼查?一點空破口都沒有,能找到的突破口也被層層砍斷了。
刷一輩子馬桶?他不要啊……
「給朕查出上次在宮外刺殺朕的那一批殺手,朕要知道他們的所有據點,但凡查出來,給朕剿了它,一個活口都不許剩。還有那神秘阻織,也給朕查出來,有多少殺多少。」
「主……主子……是……是整個楚國一起查嗎?他們的勢力遍布天……天下……」水凌懦懦的問道。如此一來,便是要大興天下了。
「廢話,通告天下,但凡在我楚國發現他們的任何行蹤,都給朕派出軍隊剿殺了。」
「是。」水凌身子一震,趕緊應道。他算是知道了,這次主子是真的動怒了。
「姓周的既然活得不耐煩了,那麼朕成全他,去,通告下去,隨時準備收網。」楚宇晨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窗欞,冰冷的眼裡,綻放一抹攝人的殺氣,唇間勾起一抹冷笑。
水凌打了個寒顫,有些後怕的問,「主……主子,那……那不等徹底掌握太后手裡的兵權再動手嗎?」如今太后手上還有十幾萬兵馬,不容小看,且朝中多數人效忠的都是太后,若是……若是一個不好,楚國必將發生一場血的暴亂。
「她們既然敢動朕,又敢動朕的女人,就該想到後果。擺駕賢良宮,朕要去看看朕的賢妃娘娘是如何的賢良淑德。」
水凌抹汗,為什麼他感覺今晚賢妃定不會好過的?
伸手,還想說些什麼,楚宇晨已然離開,只能懊惱的跟上。他甚至不敢再多說一句,就怕自己也要被調去刷馬桶。
賢良宮。
這裡如同往日一般,無論皇上有沒有駕到,燈火皆是亮如白日。
如今已是二更天,按以前來看,皇上是不可能再來了,可她們依舊不敢擅離職守,就怕賢妃一個不滿,拿她們出氣。
尤其是今日。
今日賢妃娘娘處罰了蘇貴人,原本是一件開心的事兒,可誰料蘇貴人竟然病倒了,還差點倒了一條性命,更重要的是,被軒轅皇子拖到御書房,當眾告訴皇上,賢妃娘娘無理處罰她,朝中幾個大臣皆親眼目睹此事,弄得後宮,朝堂甚至宮外都人人知曉,賢妃也被掛上一個善妒陰毒的罪名。
不就是掃了一天落葉嗎?不就是受了點兒風寒嗎?至於差一點兒丟了小命嗎?蘇貴人分明就是在裝可憐,博同情,也難怪賢妃娘娘會生氣,怒砸賢妃宮。
更讓賢妃娘娘生氣的,想必是皇上得知蘇貴人生病了後,便一直呆在沁香閣守著蘇貴人吧。同樣身為妃子,娘娘生病,皇上從未守在塌前相伴,她一個小小的貴人憑什麼?
剛剛娘娘的生母更是親自進宮一趟,狠狠訓了一頓娘娘,以娘娘的脾氣,沒有衝到沁香閣把蘇貴人亂棒打死,已經算不是錯的了。
下人們背脊挺直,心裡籠罩著一層陰影,就怕賢妃娘娘會拿她們出氣。每次娘娘生氣時,便會拿她們出氣,讓她們不得不害怕,如今,她們只盼早點兒換班,這樣便能躲過一劫。
屋外靜悄悄的,屋內怒砸的聲音也安靜了,只有宮女們惶恐的收拾著被砸碎的物件,魚貫退出。
突然,一聲拉長的聲音,把賢良宮的眾人都給嚇到了。
「皇上駕到……」
皇……皇上駕到?這麼晚了,皇上怎麼會來的?下人們亂作一團。
賢良宮裡賢妃娘娘也嚇了一跳,怎麼都沒有想到,皇上會這個時候來,更沒想到,皇上這麼長時間沒來看她,今晚這種狀況下會來看她?
皇上莫不是來找她麻煩的吧?
賢妃娘娘著急了,命人趕緊屋子打掃一番,又摸了摸自己滑嫩的臉蛋,也不知道剛剛那一通生氣,有沒有把臉上的妝容給弄花了。
「青兒,你看,本宮穿這身衣裳好看嗎?戴這些髮釵好看嗎?皇上會不會不喜歡?本宮要不要梳妝打扮一下?」賢妃娘娘急了,趕緊整理著身上的宮衣。
青兒一邊幫忙收拾著被摔壞的東西,一邊笑道,「娘娘,您已經非常好看了,皇上一定會被娘娘迷住的,娘娘不用擔心,只要把寢宮收拾好就可以了。」
「對對對,趕緊收拾,別讓皇上看到寢宮亂成這樣。早知道皇上要來,本宮就不砸東西了,青兒,你說,皇上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青兒收拾東西的動作一緊,心裡有一陣陣的不安,臉上卻笑著安慰,「娘娘胡說什麼呢,娘娘是什麼人,蘇貴人又是什麼人,皇上怎麼捨得因為一個蘇貴人便跟您興師問罪呢?皇上多日沒有來賢良宮,定然是想娘娘了,娘娘快別亂想了。」
聽到青兒的話,賢妃娘娘心下安心了不少,只是依舊很是擔憂。
誰知道皇上對蘇貴人到底是什麼態度?如果不寵愛,為什麼不把蘇沁送給天鳳國的軒轅皇帝?如此還能得到一座圖安城呢。
還有喬書棋那個賤人,從她來了後,皇上就再也沒有來過她的寢宮,每次都圍著她們三個狐媚子轉,也不知道皇上對喬賤人是個什麼樣的態度,或許又會不會因為喬賤人來訓斥她的?
賢妃娘娘顧不得多想,整了整衣裳後,率領青兒等幾個婢女,走到院子,恭候楚皇到來。
見那抹明黃的身影由遠及近,賢妃娘娘的心撲通撲通的跳,既是歡喜,又是擔憂,恭敬的行了一個禮,「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賢妃依舊沒底,因為那繡著龍紋祥雲的龍靴,此時就在她面前,可他沒像以前那麼親切的喊她起身,只是居高臨下看著她。
她似乎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迫使感,仿佛被籠罩在一團巨大的陰影里。
冰冷的眼神掃在她的身上,凍得她全身打了幾個寒顫。
好冷……皇上是在生氣嗎?她就知道,她就知道皇上這麼晚來看她,不會只是單純的來看她。
「愛妃起身吧。」淡淡的聲音,有著暖暖的笑容,只是笑容有點兒冷。
「愛妃這麼晚了還沒歇息,莫不是在等朕來?」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腔調,讓賢妃的不安掃淡了不少,緩緩起身,看向丰神俊朗,美如神仙的楚宇晨,眼裡的愛慕無法掩飾,甜甜欣喜道,「皇上……臣妾自然是在等皇上的,臣妾每天都在等著皇上,就怕皇上後宮佳人太多,把臣妾給忘記了呢,臣妾看到您來了,實在是太開心了,臣妾……臣妾一直以為皇上不要臣妾了。」賢妃說著說著,擠出了幾滴眼淚,輕輕拭著手絹兒。
看著她做作的模樣,楚宇晨的眼裡,閃過一抹嫌惡,很快一閃而過。笑道,「賢妃待朕那麼好,朕怎麼可能會不要你呢,整個後宮,就屬你最貼心,朕最愛的妃子也只有賢妃一個,快別哭了,哭得朕心都疼了。」
賢妃娘娘大喜,綻泣為笑,「那皇上不怪臣妾嗎?臣妾不是有意要處罰喬美人與蘇貴人的,臣妾只是……」
「朕知道,賢妃貴為四妃,妃嬪做錯了,自然是要懲罰的,朕不怪你。」不等賢妃娘娘說完,楚宇晨便打斷她的話,淡淡的說著,腳步卻往寢宮走去。沒有人看得到,他的眼裡掩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氣。
「真的?」賢妃一顆心徹底放下,趕緊跟上楚宇晨,想挽起他的胳膊一起進入,想到他不喜歡女人靠近,便也只能作罷,心裡盤算著,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皇上離開了,她必須要把清白身子給了皇上,好為皇上生下龍子,榮登後位,將來母儀天下。
「賢妃,你進宮多少年了?」楚宇晨淡淡掃了一眼寢宮,便也能看得出來,這裡的花瓶,茶具,各種古玩珍玉都消失一空,是被賢妃給砸掉的,不過他冷笑一聲,並未提出。
「皇上,臣妾進宮已經四年了。」四年了,皇上都還沒碰過她,誰能相信,她現在還是處子之身。
「四年啊,四年不短了。」楚宇晨淡淡的說著,讓賢妃娘娘有些摸不清他到底在說些什麼,只能故意松下半邊肩帶,挑逗性的媚笑一聲,「皇上,今晚您便不走了,在臣妾寢宮裡歇息好嗎?」
「好啊,朕不僅要歇在愛妃的寢宮,今晚還要好好品嘗品嘗愛妃的味道。」楚宇晨眼神清冷一片,戲謔地看著賢妃娘娘半露的素胸,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賢妃聞言,臉色刷的一下紅了,心臟撲通撲通直跳著,欣喜若狂。
皇上……皇上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難道皇上今晚終於要寵幸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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