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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母子相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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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人常年在一起,感情早已非他人可比擬,自是任何時候都鬧成一團,當然話最多的還是小九了。

見馬王懶懶散散地走了進來,小九一把勾住了馬王的胳膊,「馬王哥,今日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往常見你這時候可都在睡覺呢啊?」

被小九揭穿,馬王的臉上有點掛不住,「還不是餓醒了!」

踱步到櫥櫃前,打開隨便拿出了一晚菜粥,放到木桌上,喝了一口,一下子劍眉便擰到了一起,這啥味啊?

完全就沒味啊?

真是……這是給人吃的嗎?

……

見馬王面色一變,小九饒有興致地趴在了馬王的桌前,揶揄道,「怎麼了?馬王哥,這是怎麼?不合胃口!」

在場的幾人都看到出來馬王進來心情相當不好,這造成剛剛醒來,心情尤為糟糕,小一忍不住打斷小九,低聲道。「小九不可胡鬧,讓馬王將軍好好吃飯!」

小九到底年紀還小,也不知自己哪裡犯了錯,但也一直都聽從大哥的,也乖乖地坐到了幾個哥哥的身邊,專心地吃起了飯菜。

吃著吃著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這……茄子好淡啊?吃著沒味@!」

小六算是九人之中除了小九之外最為活潑,且話比較多的,聽到小九這般說,也跟著應和道,「什麼淡不淡的,分明之前就是這味!」

「誰說的,前些日子飯菜好吃的不得了,我每天至少要多吃三碗!」小九格外誇張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其他幾個哥哥也被小九給逗樂了,皆是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小八無奈搖頭道,「那還不是因為前段時間我們軍營來了個廚子,哦,就是那白白嫩嫩的,瘦巴巴的,長得跟娘們似的……」

「被送到南國的那個?」

「是,就是他,雖然長得不怎麼爺們,但做菜這手藝可真不敢小瞧!」

……

幾個兄弟聊的正歡,只聽彭的一聲,巨響從馬王坐著的那桌子處傳來,九人扭過頭去,便看到馬王陰沉著臉起身撩開羅衫衣擺大步出了廚房。

那原本的簡陋木桌被馬王一掌震的顫了幾下,卻未曾倒下,只是一道裂痕卻從桌的一邊蔓延到了另外一邊。

「這是怎麼了?」小九不解地將疑惑地目光看向幾個哥哥。

印象之中,馬王跟楊楚若和楚宇晨清冷的個性比較起來,向來是親和而豪爽的,與他們很容易達成一道,這突如其來的火氣還是第一次發生,而且來的猝不及防,他們吃驚,驚訝倒也不奇怪了。

「人總歸是在失去之中才懂得珍惜!」一直低頭吃飯的小一突然開口。

嗯?

八個兄弟齊刷刷地將好奇的目光專向老大,老大可不是那種會講大道理的人,卻也語出驚人。

被幾個弟弟妹妹盯的有點羞愧,小一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還都不吃嗎?過會還要去尋南皇的蹤跡?待會餓了,可莫要跟我抱怨!」

此話一落,也都知正事要緊,一個個的好奇心被打消,快速掃蕩掉了面前的飯菜,哪裡還管這飯菜好吃與否,?

一出了營帳外,馬王自己也愣怔了下,周身的怒氣他是可以感覺的出來的。

緣由他也搞不清楚了,或許他覺得自己真的做錯了什麼?

踱步朝自己的營帳走去。

今日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往常見你這時候可都在睡覺呢啊?

——那不是因為那個娘了吧唧的江黎墨每天早上會給他送飯菜嗎?偏偏每次都還要在他面前得意一下。

那還不是因為前段時間我們軍營來了個廚子,哦,就是那白白嫩嫩的,瘦巴巴的,長得跟娘們似的……

——那小子跟娘們似的!這只能他說?他們憑什麼說他?

……

操!他這到底是怎麼了?

犧牲了那小子一人,讓南國被攻了下來,是他的榮幸,況且現在不再身邊也沒那麼吵了,恢復了以前的平靜有什麼不好的。不然唧唧歪歪的,跟一麻雀似的。

江黎墨也不知在這岩洞內呆了幾天了,每天縮著身子躲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他也懶得去數這是第幾個天明,又是第幾個天黑了。

而南皇所謂的「食物」也便是一些動物的屍體和一些野果子。

他本是廚師對食物比較挑剔,這些寡然無味的食物,他壓根沒有任何的胃口,也便致隨便吃了點,本就虛弱的身子骨也一日比一日消瘦。

只是沒想到的是堂堂南國的南皇居然可以在這樣艱苦的日子裡生存這麼多日子。

最多的時間,南皇便是擁著江黎墨斷斷續續地回憶往昔,江黎墨自是聽不懂的,卻也沒想到這樣一個殘暴的人,在回憶起自己心愛的人的時候——儘管是一個男人——居然流露出那種深情難耐的柔情,也讓江黎墨對這南皇湧現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的情緒。

這日夜晚,一如慣例,吃過「晚宴」之後,南皇又擁著江黎墨坐到了岩洞外。

就算南皇再怎麼溫柔,江黎墨還是覺得南皇被常年來威嚇力所侵蝕,那種狠厲早已滲入了骨子裡,還是讓江黎墨控制不住地懼怕。

而此刻兩人因地處高地,所以寒風更是冷冽而霸道,一路而過,江黎墨更是凍的瑟瑟發抖,「可是冷?」南皇溫柔地聲音在他頭頂潘恆。

所以他此刻驚恐顫抖一方面是因為寒冷,二則則是來自於南皇帶給人的心靈上的壓抑感。

微微偏頭,下面便是萬丈懸崖,他又嗖了一聲將腦袋轉了回來,撞到了南皇寬厚的胸膛內,咬牙點了點頭。「是!有點冷!」

聞言,南皇心頭大喜,將懷中的江黎墨抱的更緊了,「你還是一如往昔那般信賴朕,是不是?」

江黎墨又硬著頭皮「嗯」了一聲,他能說不嗎?當然不能。他還要活著回鄉呢,他好不容易賺到了大錢,還等到光耀門楣呢?所以他還不能死,只能昧著良心了。

前幾日,他還對南皇這個男人的擁抱相當的牴觸,但這幾日屈從於南皇的淫威和強迫下,他現在被南皇這般抱著,居然已習以為常,足以見得習慣是一種壞東西。

「漠陵風雨,寒煙衰草,江山滿目興亡……小林兒,你曾跟我說過,人世動盪,風雨飄揚,需要一人出來建一繁華昌榮的盛世!可還記得!」南皇又跟往常那般,開始在往昔回憶里「大轉」,只是今日居然開始讓他回答了。

他……他……怎麼回答啊?他壓根就不是他的小林兒啊?

往常聽他回憶這些,南皇便覺得跟催眠曲似的,但現在他卻是想睡都不敢睡了,因為下巴被捏住了,他被迫對上了南皇這雙鷹隼一般的雙眸,透過清冷黑夜,他的眸子仿佛都可以洞察一切。

這樣的眸更像是野獸的眼,帶著掠奪和狠毒,他張了張嘴,還是乖乖地搖了搖頭。

本以為南皇會一掌將他給從這山崖上給劈下去,因為他能感覺到下顎上傳來了陣陣的劇痛,可最終卻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下巴上突然一輕,他被南皇更為用力地攬進了懷中,呼吸一窒,這是要掐死他嗎?

「無礙,你不記得也沒關係,我記得便可,小林兒,你身懷天下,所以當年我打下江山,便只是為了能夠實現你的理想,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可是我做到了,你卻不能跟我同享這俯視眾人裊裊了。所以……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

江黎墨又是一哆嗦,他看著南皇此刻神聖地看著她,雖然目光灼灼,漆黑的眸子帶著鎖定一切的霸氣,卻讓江黎墨感覺到他此刻雖在認真地看著他,但實則卻是通過他看著另外一個人。

「小林兒,可你知道嗎?」南皇似乎並不介意此刻江黎墨一句話都不能言,猛地將懷抱收的更緊了,江黎墨感覺自己的臉此刻便只生生地貼在了南皇冰冷粗糙的臉頰上。

哎!馬王他們是徹底放棄他了嗎?他這樣下去就算是不上不死,也會在精神上被折磨到崩潰吧。

「小林兒,我以前我需要的是江山,可直到失去了你,這人世間便再也無一人能夠懂我,知曉我,一切的權力富貴都毫無任何的意義了……這數十載,我受盡了折磨,然後我又折磨其他人,可是我的心卻依舊空蕩蕩的!」

南皇扯住了江黎墨的手按到了他健碩的胸膛口,不容抗拒,江黎墨也這能力抗拒的了。

江黎墨無奈只能乖順地將自己的手放在南皇的胸口的錦繡絲綢布料之上,可以感受到南皇此刻身上散發出來的巨大的熱量。

他雖不懂這南皇跟那小林兒之間的感情,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聽這一方殘暴的霸主卻也在夜晚擁著他這般低音靡靡地哀嘆過王,也不由得難受,世間痛楚不過是情愛。

突然南皇呼吸一窒,江黎墨只覺得猛地一抖,差點從南皇的懷中摔下去,但事實上,他已經從岩洞裡摔了出去。

只是南皇已更快一步,同時一躍到他身邊,一把將他攬到了懷中。

黑暗之中,江黎墨被南皇保護的很好,藏在南皇的黑色披風裡,所以感覺不到外面的變化,只覺得冷風變得更加的強勢而狠厲,從耳邊呼啦地刮過。

直到足見點地,他的腦袋從南皇的披風裡探了出來,滿地的皚皚白雪,蓯蓉樹木在月夜下顯得密密麻麻,略有些滲人。

他本能地往身邊人處靠了靠,才發現南皇居然半跪在地上,正費力地大口地穿著粗氣,似是相當的痛楚。

「你……你沒事吧?」江黎墨緊張的問。

一來是因為他可不想一個人在這深郊野外,以他自己這小身板子都不夠野獸果腹的,若是這南皇有什麼意外,也總得等他平安了吧;二來是因為剛才從岩洞內掉下來,他卻毫髮無傷,也肯定是這南皇保護了他。

雖然南皇的感情並不是給予他的,但這也是拼盡全力保護他了,從小到大還真沒幾個人對他這般好呢?就算感情易主,也足以讓他感動了。

「小林兒,你可是在關心我?」南皇費力地抬起了頭,一雙漆黑冷凝地眸子死死地看住他,月夜下,眸子之中帶著狂喜。

本在岩洞之中好好地,他深陷在感情之中,居然疏忽大意了,有人潛到他身後,暗算了他,他都沒察覺到。當然,那人的內力深不可測,以他對楊楚若一行人的了解,斷然不會是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

到底是誰?

好在他動作快,不然現在還帶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想要脫險,很難,一不小心便會雙雙送命。

不過想要他南皇的命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只是……他唯一擔心的便是小林兒,他不能再一次失去他,所以他不能讓他受到任何的傷害。

只是剛才臨時躍崖,未免擔心懷中之人受到損傷,他用了十足的內力緩衝這下降速度。加之中了兩刀,還深重了毒,現在胳膊居然有點脫力,蹲在雪地里半天緩衝不過精氣神來。

「是是是!我們現在怎麼辦啊?」江黎墨脫口而出,只是聽到南皇心中便是另外一番滋味。

南皇只覺自己的內力瞬間又充斥了自己的丹田各處,一下子又來了精氣神,輕咳了一聲調整好了自己的內力,然後才環視了一下四周,蹙眉道,「看來今夜想要出了這片森林是什麼可能了,先找出可以住的地方吧?」

「可……可……這哪兒有住的地兒啊?」江黎墨絕望地說。

這入目都是白雪,除非了枯木便是谷堆,到哪兒去尋個住下的地方呢?

莫不是今日要死在這兒了吧?

「你不信任皇兄了?」南皇自信而冷靜地看著江黎墨道。

「當然不是!」他敢說不信任嗎?

「那便可……又皇兄在,不會讓你受到一星半點的傷害的,相信皇兄!」南皇的大手又撫上了江黎墨的臉頰,舉動溫柔,粗劣的大手卻還是讓江黎墨全身上下捲起了一層層雞皮疙瘩。

本能身體微簇了下,往後一縮,便一腳踩在了一堅硬的鐵器上。

咔嚓!江黎墨的臉色便瞬間就變了色,旋即痛楚的嚎叫聲穿透了山谷。

「小林兒?你怎麼了?」南皇一把將江黎墨抱了起來,見他腳踝處早已鮮血淋漓,南皇的臉上瞬息之間巨變,借著冷月,江黎墨看到南皇的雙眼瞬間就充血,一雙眸子蹦出狠厲。

「小林兒,別怕,皇兄說過會互你周全的……別怕!」一股內力滾動捲起了南皇身上的披風和長袍的袖口,然後原本腳上的鐵夾器便在眨眼之間化為粉末。

可是疼痛卻不能隨這鐵夾消失,南皇剛剛抬起他的腳,江黎墨便疼的瞎叫喚,「疼疼……啊啊……別動……疼……」

他是真的倒霉,怎麼就這樣好巧不巧地踩到了,眼淚早已在眼眶裡打轉了,若是此刻瑪此刻在這邊定然又要譏諷他,娘了吧唧跟一娘們似的了吧。

可是那樣一個人卻還不如眼前這暴君對他好呢?

江黎墨想到這裡有點挫敗,他本就想著衣錦還鄉了,怎麼就遇到這麼多事了?

看著南皇這暴君在他一陣鬼哭狼嚎的呼痛之後,動作愈發的小心翼翼,南皇左手升起內力,一掌劈在不遠處的枯木上,瞬間一簇巨大的火苗迅速拔地而起,將周圍的一切給照亮了。

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間就明亮了起來,似也沒那麼溫暖了起來。

但同時……這是不是也讓他們的行跡給暴露了?

「這樣還疼嗎?」南皇點住了他左腿的穴道,然後迅速地撕開了他受傷的腳上的面部襪子,那襪子早已染上了重重鮮血,完完全全地變成了鮮紅色。

果然是不疼了,江黎墨淚水漣漣地搖了搖頭,見南皇又迅速地撕扯掉了身上的披風包裹在他的腳上。

江黎墨一怔,卻只能看到南皇專注的側臉,一時忘記了疼痛,不由得又在心中哀嘆,這南皇到底對這小林兒有多深厚的感情啊?才會做到這般啊?

長期點穴會讓江黎墨的左腿麻痹,所以南皇再包紮好之後便訊速地解開了江黎墨的穴道,撕裂般的疼痛又重新席捲而來。

「啊啊……疼,疼!」江黎墨一聲接著一聲慘叫,不絕於耳。

想要攔住早已來不及,惜月公主手下的幾個隱士聽聞聲音便從黑暗之中竄了出來。

「是南皇?將士們,拿下他們!」其中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被包裹夜行衣之中,只露出了一雙眸子。大喝了一聲之後,便從四面八方出來了很多個隱士,瞬間就黑壓壓地將南皇和江黎墨包圍在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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