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慘死,驚現真相(1/2)
沁香閣。
氤氳的霧氣飄蕩在沁香閣某間雅室里,風花雪月的趣意屏風裡,上等的檀木浴池裡,縷縷散發著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花香味兒,五顏六花的新鮮花瓣兒凌散的飄灑在熱氣蒸騰的溫泉水上。
溫泉的四角,各有一個龍形金雕,龍嘴大張,幽幽的流淌著溫度適中的清泉,讓本就氤氳的雅室里,更加散發出縷縷繚繞的雲霧,如輕紗一般,朦朧唯美。
溫泉池裡,一個膚如凝脂,婉約清揚的絕色女子正慵懶的仰躺在溫暖舒服的溫泉中,青蔥般的玉手,有一下無一下的把玩著手裡的龍形玉佩,不點而紅的朱唇里散發著淡淡的笑意。
綢緞般柔順發亮的墨發如瀑布般垂直而下,一大半披灑在花香滿池的溫泉當中,一根根,一縷縷,宛如世上最美的黑色曼陀羅花。
女子旁邊,還有幾個長相清秀的侍女們小心翼翼的幫她擦洗著白玉般的香肩。
這是一幅美景,一個美女沐浴圖,還是一個讓人驚艷的絕色美女,無論是誰看到這一幕,都要被慵懶絕色的女子所吸引。
這溫泉是楚國皇宮最好的溫泉,也是唯一的溫泉,就在沁香閣里,也是當今皇上花費大量人力財力物力修給皇后娘娘的,著實羨慕了一眾人後宮的妃子們。
想當年,這溫泉還沒有如今奢華的時候,也還沒有賞賜給皇后娘娘的時候,多少妃子紛紛央求皇上,恩賜她們一泡溫泉,可皇上統統都拒絕了,連當時盛寵的賢妃娘娘也沒得進來。
溫泉里,楊楚若香肩外露,粉肌玉膚,修長白皙的手上慢慢磨挲著晶瑩剔透的龍形玉佩,一雙春光瀲灩的水眸里夾雜著淡淡的微笑,唇角上揚著一抹好看的弧度。
龍形玉佩嗎?確實好漂亮。
有了這塊龍形玉佩,也就等於多了一道保命符。
掌心一合,楊楚若把龍形玉佩收了起來。
想起楚宇晨把宮玉秀拿來的龍形玉佩賞賜給她,楊楚若心裡便一陣溫暖。
歷代皇上素來不會把龍形玉佩隨意賜人的,除非是有重大功勞,或者籠絡大臣,可楚宇晨連看都不看,直接賞給她了。
楊楚若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只覺得這溫泉一泡,全身都舒爽起來,連白日裡在醉仙樓看到軒轅錦澤的不悅也抹除了不少。
「你們都下去吧,本宮自己在這裡泡會。」楊楚若慵懶道,將腦袋仰躺著靠在白玉壁上,閉上眼睛,享受著溫泉的舒適。
「是,奴婢告退。」
「等一下,皇上呢?還沒有回來嗎?」
「回娘娘的話,剛剛幾位大臣三日後的比武大會求見皇上,皇上吩咐了,今晚可能會晚些回來沁香閣,請娘娘不必等了,先行歇息。」
「下去吧。」
楊楚若半睜一下眼睛後,很快又慵懶的合上眼睛。
比武大會?
是不想皇上參與這次比武大會簽下的生死狀吧。
楊楚若打了一個哈欠,有些犯困,拋開那些複雜的思緒,閉目養神小睡起來。
昏昏沉沉中,楊楚若隱約聽到有腳步聲輕輕的朝著她走來,楊楚若蹙眉,不悅道,「不是讓你們都出去了嗎?這裡不用你伺候了。」
話剛說完,楊楚若忽然想到什麼,手上一撐,就想起身看向來人。
沒想到,她才剛開始動,那個躡手躡腳的腳步聲,忽然疾速奔到她的面前,手中的白紗朝著她的脖子一套,死死將她勒住。
楊楚若猛然窒息了一下,條件性的伸手,想要阻止來人的動作,可來人是用白紗一層層的勒住她的脖子,人又站在背後緊拽白紗,她半身還在溫泉里,根本夠不著來人,只能勉強摸到她的衣裳。
楊楚若睜大眼睛往後看去,隱約間,可以清楚的看到兇手。
那個面色扭曲,睚眥欲裂,目含恨意的中年女子,可不正是長公主嗎?
只不過,長公主也不知為何,身上穿著的,正是她們沁香閣的麽麽衣。
「楊楚若,你這個賤女人,你去死吧。」長公主面色扭曲得可怕,哪裡還有以前的優雅高貴,此時的她,就像一個潑婦,一個瘋子,一個恨意沖天的女人。
楊楚若心裡一涼。
長公主,怎麼會是她?她怎麼會混進沁香閣的?
楊楚若想掙扎,可她掙扎不了,想開口喊人,也開不了口,偏偏今天又解下所有髮釵,根本無法用髮釵去刺長公主。
呼吸一陣陣困難,困難得她直想背過氣去,萬般情急之下,楊楚若索性不再掙扎,反而用手,用力的拍打著水花,砰砰砰的不絕於耳,只希望外面的人,能夠聽到。
可惜,外面的人是聽到了,可是她們沒有一個人敢進來的。
「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裡面好像有拍打著水花的聲音呢。」一個宮女在外面小聲的道。
「這不好吧,娘娘剛剛讓咱們出來,要是咱們貿然進去,娘娘不悅怎麼辦?你說,會不會是娘娘在玩水,才發出來的拍打聲。」
「這……應該是吧,娘娘要是有事,肯定會叫我們的。」
楊楚若的心再一次涼了。
靠這幫宮女根本不行,而魅影與駱風是男子,他們不可能進入溫泉室,貼身保護她的。
眼看著呼吸越來越困難,長公主臉上也越來越扭曲,楊楚若索性不再拍水了,因為這根本救不了她。
手上胡亂的摸著,楊楚若忍著窒息的可能,終於摸到其中一個出水的龍形金雕,楊楚若找了找,把目標放在龍形金雕的龍角上,用力掰著,連手上被尖利的金雕割到,鮮紅的血水冉冉和著清澈的溫泉緩緩流進溫泉池裡也不知道。
「你去死吧,賤女人,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一個堂堂公主也不會落得這麼淒涼的下場,阿蓮更不會被活活燒死。」長公主幾乎從牙縫裡蹦出一句話來。
她的聲音極是低沉,除了楊楚若,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聽得到。
楊楚若痛苦的臉色漲紅,手上怎麼掰也掰不斷金龍角,幾乎讓她以為,要死在這裡了。
再一想到楊家的大仇,還有軒轅錦澤那一張噁心的嘴臉,楊楚若眼裡一狠,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咔嚓」一聲音,狠狠掰斷金龍角。
一掰斷龍角後,楊楚若身子後仰,拿著尖利的金龍角狠狠刺向幾乎陷入復仇快感的長公主肩膀上。
長公主吃痛,驚叫一聲,條件性的鬆手,楊楚若這才可以大口大口的喘氣,只不過,楊楚若根本顧不得快速喘氣,反而扯過一邊白玉壁上的衣裳,起身,一邊胡亂的套在身上,一邊大喊,「來人啊,有刺客。」
幾乎與此同時,長公主發狠,拿過一邊台柱上的蓮燈,蓮燈燈芯尖利,朝著楊楚若直扎過來。
楊楚若瞳孔一縮,側身險險避過,差點被燈芯扎死。
長公主一撲不中,繼續撲過來,楊楚若拿起桌上的擺設品一件件的朝著長公主扔去,直把長公主砸得頭破血流,饒是如此,也沒能阻止長公主前進的速度,她似是拼了命似的,要與同歸於盡。
眼看著燈芯又要扎到自己的時候,千鈞一髮之際,楊楚若撲通一聲,直接跳進溫泉里,至少在溫泉里,她想刺死她,也得跟著跳得下來,否則,只要她沉下去了,那燈芯即便砸進來,殺傷力也會少許多的。
果然,長公主是鐵了心,就是想與楊楚若同歸於盡的,腳步一動,便想跟著跳下來,好在,她還沒有跳下去的時候,外面的魅力與駱風一聽到動靜,即時的進來,一左一右,將長公主的肩膀按住,又奪過長公主手裡的燈芯,『撲通』一聲,扔到在地上。
「放手,本公主命令你們,馬上把我放開,聽到沒有。」長公主掙扎著厲喝,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只怕魅離與駱風已經被殺得連渣都不剩下了。
「啊……娘娘……」尾隨進來的宮女們一看到眼前這副場面,嚇得大驚失色,有的拿過衣裳,有的準備扶起楊楚若。
魅離與駱風心裡撲通撲通的跳著,差點兒,就讓九小姐遭到意外了。
兩人不敢直視楊楚若,隨即押著長公主,背對著楊楚若,顫聲道,「娘娘,您沒事吧?」
「沒事,你們先出去吧。」楊楚若的眼神寒光陣陣,冰冷是可怕,緊緊的盯著還在劇烈反抗的長公主身上。
「是,娘娘。」駱風與魅離道,押著還在罵罵咧咧的長公主離開。
「楊楚若,你不得好死,就算我殺不了你,早晚也有人會殺了你的,楊楚若,你給我等著,你逍遙不了多久了。」
「……」
「娘娘……」青兒忐忑的喊道,她不過是剛剛出去吩咐廚房做些娘娘愛吃的宵夜送來,誰曾想,竟然發生這樣的事,還好今天娘娘沒事,否則後果真不敢想像。
楊楚若攤開手,手心裡被利器劃出一道口子,到如今還在流著鮮血。
青兒與眾多宮女看,一下子慌了,「娘娘,您的手在流血,奴婢馬上去找太醫過來。」
「回來,不過是小傷罷了,無須傳召太醫,也無須驚動皇上,扶本宮起來更衣吧。」楊楚若冷若冰霜,帶著霸道的命令。
眾人不敢耽擱,趕緊扶著她起來,幫她擦淨身子,又幫換了一件繡花著朵朵寒梅的火紅宮裝,腰間垂掛著精緻的龍形玉佩,衣擺長長拖擺,袖口與裙擺處皆用金絲勾邊,端的是火艷尊貴。
青兒動作熟練的幫楊楚若化了一個精緻的梅花妝,眉心一朵寒梅,仿佛寒夜中盛開的最美的璀璨星辰,既艷麗,又嫵媚,也將楊楚若本就白皙如玉的肌膚襯得越加的紅潤凝脂。
再看髮絲,三千順滑的墨發,掩了一個飛仙髻,髻尾倒插著一支流蘇金鳳釵,側梳斜挺梅花墜步搖,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梅花妝與飛仙髻上的髮釵,都是奢華艷麗的,可穿在楊楚若身上,看的卻不是粗俗的奢華,而是清冷高貴,仿佛,她本來就該這樣。
「娘娘,您的傷口好像挺深的,奴婢幫您包紮一下吧。」青兒不放心的道,若是皇上在的話,不知道該心疼成什麼樣了。
楊楚若拿過一條手絹兒,三下兩下,熟悉的幫自己包紮起來,最後用另一隻手與牙齒配合,將手絹兒一咬,徹底包紮好了。
青兒與一眾宮女看得有些愣。
娘娘一隻手都能給自己包紮傷口?還……還包紮得那麼好……這……
楊楚若起身,一步步往正堂主座走去。不過是包紮一下掌心罷了,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以前在蘭陵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有幾天能不受傷的?要是不給自己包紮,她早死了,又怎以可能會活到現在呢。
楊楚若居高臨下,冷冰冰看著被下人捆綁著手腳的長公主,看到她眼裡噴著怒火的眼神,楊楚若只覺得可笑,可笑她不自量力。
如今的她,不過是一個庶民罷了,她還以為她還是當初那個高高在上的長公主嗎?
就算她還是長公主,她也不怕她。
楊楚若無聊的把玩著火紅的丹寇上的梅花妝,淡淡諷笑,「堂堂一個長公主,什麼時候變成粗使麽麽了?本宮倒想看看,是誰敢讓你穿麽麽的宮衣。」
「嗯……嗯……」長公主嘴裡塞著布條,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掙扎著怒視楊楚若,但眾人都知道,她的話一出來,肯定沒什麼好聽的。
「回皇后娘娘,鍾麽麽今日身子不適,故而安排休息,宮氏也不知道從哪裡偷了宮麽麽的衣裳與令牌,神不知鬼不覺的潛進溫泉室里,差點傷了娘娘,奴才已經把此次疏忽的宮人們都找出來了。」馬公公一指邊上顫抖的跪著的幾個瑟瑟縮縮的下人。
「娘娘饒命,奴婢(奴才)知錯了,求娘娘恕罪。」宮人們幾乎泣聲道。
楊楚若一邊把玩著丹寇,一邊慵懶的道,「沁香閣里有多少人,你們難道不知道嗎?一個外人不僅潛進沁香閣,偷了宮衣與令牌,還潛進屋裡行刺本宮,你們也不知道嗎?本宮的沁香閣,不養無用之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要是活了,是你們命大,要是死了,那也輕不得本宮。」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娘娘……」宮人們面色大變,五十大板,這五十大板要是打下去,她們怎麼可能還有命在,可她們的央求沒有用,還是被拖出去了。
「把兩個宮女一併拖出去,一點眼色都沒有,本宮水花拍打得那麼響,竟然也無動於衷。」楊楚若一看到邊上站著的兩個侍女就來氣,她的人,不需要這等粗心大意的人。
宮女一慌,正待求饒,就被給生生硬拖了出去。
馬公公眼神有些冰冷,一點也不可憐這些人,今日是還好皇后娘娘沒什麼事,若是皇后娘娘有事,整個沁香閣都得給娘娘陪葬。
「娘娘,宮氏膽大包天,意欲行刺皇后娘娘,依奴才看,玉妃娘娘肯定也有份的,指不定,宮氏就是玉妃指使過來的,就算玉妃沒有指使,也跟她脫不了干係。」馬公公半彎著腰,陰陰的道,就想把宮玉秀也給拖下水。
楊楚若一道凌厲的眼神瞪過去,馬公公嚇了一大跳,莫名的感覺,娘娘這凌厲的眼光中帶著殺氣。
娘娘不是跟玉娘決裂了嗎?為什麼還要護著玉妃?難道娘娘還放不下玉妃娘娘嗎?玉妃那個人他一看就不舒服,趁早除了趁早好,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否則以宮家的勢力,下次要除掉她們,可就難了。
宮裡唯一還有一點兒可以威脅到皇后娘娘的後位的人,也只有玉妃了。
「把她放了吧。」
眾人面面相覷,就怕放了長公主後,長公主嘴裡的話不乾不淨的,但是皇后娘娘開口了,他們又怎麼敢拒絕,當場便將長公主給放了。
長公主一得到自由,呸的一聲,指著楊楚若破口大罵,特是看到她腰間掛著的龍形玉佩時,更是氣得全身發抖,「賤人,你這個賤女人,你竟然敢搶我們宮家的龍形玉佩,我殺了你……」
「放肆,皇后娘娘面前,豈容你無禮,你知不知道,憑你剛剛的話,足以要了你的命。」馬公公厲喝,命人拉住長公主,免得她再亂咬亂撲的。
「你才放肆,本宮乃是堂堂大楚國的長公主,你一個小小的閹人,有什麼資格對我大喊大叫的。」
「啪……」馬公公一個來氣,直接一巴掌狠狠的抽了一過去,響起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隨著這道巴掌聲響起,眾人都懵住了。
雖然她現在被奪了長公主的封號,可也掩蓋不了她身上流著皇家血脈啊,馬公公怎麼敢對她……怎麼敢對她揮起巴掌呢?
眾人都不敢說話了。
馬公公打過之後,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身份,惶恐的看向楊楚若,見楊楚若絲毫沒有生氣的模樣,這才安心了不少。
長公主瞳孔瞪大,幾乎不敢置信,她竟然被一個閹人給抽了巴掌……
長公主瞳孔慢慢聚大,圓瞪起來,掙扎著想過去跟馬公公拼命,「狗奴才,你這個狗奴才,我要了你的命,我要殺了你,你跟那個賤人是一路貨色,我殺了你們……」
楊楚若看著長公主瘋狂扭曲的模樣,再想到她以前的陰沉,忽然覺得,這兩個人對不上號,而且,長公主的神色好像也有些不清楚,只是重複的嚷嚷喊著那幾句。
可若說她不清楚,她又清醒得緊。莫不是進了天牢一趟,她神志有些錯亂了?
如果不是皇后娘娘還沒有下令,馬公公現在就想一刀要了她的命。
一個過了氣的老女人,一個失了寵的賤女人,還敢在這裡吆三喝四的。
「娘娘,這個女人留不得,最好還是除了為好,免得以後多生事端。」駱風稟告,誠懇道,剛剛發生的事,他到現在還心有餘驚呢。
「對啊,娘娘,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馬公公附議。
「我是長公主,誰敢對我怎麼樣?你,你為什麼有龍形玉佩?那是我的玉兒的,你是不是從玉兒那裡搶來了?」長公主忽然死死的盯著龍形玉佩,恨不得把那玉佩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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