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書棋慘死,葉鴻歸來(1/2)
「玉妃娘娘,你聽奴婢說一句,如今皇后風頭正盛,最好的辦法,就是按兵不動,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於姑姑蹙眉,完全不贊同宮玉秀的做法。
「怎麼?前些日子還說得那麼好聽,什麼這裡的近身守衛都被你買通了,你呢,也會傾盡全力幫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現在才幾天,讓你辦件事就拖拖拉拉的,你是在耍我嗎?」
「玉妃娘娘,你想哪兒去了,只要你想要的,無論如何,奴婢都會幫的,只不過,皇后現在真的動不得,你忘記香花她們兩個侍女了嗎?她們才剛剛被杖斃,皇后這會兒肯定會提防的,皇上跟眾多大臣們自然也知道了,若是您再……萬一失手了,那麼不僅您會有危險,宮王爺也會有危險的啊。王爺如今在前線打仗,咱們就別給王爺添亂了。」
「放肆,你一個小小的掌事姑姑,誰許你這麼大膽子說本宮了?」
「奴婢知錯。」於姑姑臉色一陣難看,卻只能低頭。
「你給本宮滾出去,本宮再也不想看到你,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娘娘……您先別生氣好嗎?奴婢也只是不想讓王爺有後顧之憂,皇后分明是故意的,她想把事情越鬧越大,鬧到最後,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玉妃您謀害皇后,她也是想把王爺的後路砍斷啊,若是奴婢沒有猜錯的話,皇后現在想要對付的,就是王爺以及王爺手下的八萬將士們,您在帝都鬧的事情越大,對王爺越是不利,不管王爺這次能不能破了圖安城,他都……」
「你以為我不知道她打的是什麼主意嗎?你以為我是被抓回來的嗎?呵……我若不想被抓,只怕他們就算本事再大,也不一定能夠抓得了我。」宮玉秀冷笑,姿態高揚,雙眸冰寒,諷刺的看著畏首畏尾的於音。
難怪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得到父王,因為她膽子太小了。
「玉妃……」
「沒錯,我就是故意回來的,不弄死楊楚若那個賤人,我寢食難安。我早算準了她不會直接殺了我,她復仇的決心那麼強,又怎麼會想不到,如果我死了,父王很有可能就會叛亂,只要父王反了,對她的復仇大計,將會是最大的阻礙。」
宮玉秀陰森一笑,繼續道,「不管我在帝都里有沒有弄出什麼事情,她都不可能把父王留下來,因為留下父王,對她就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發的巨大的威脅,既然如此,那我靜靜的呆在玉妃宮,等待結果,或者把皇宮攪得天翻地覆的,又有什麼區別。」
於姑姑仔細思考宮玉秀的話,確實是這樣。
宮家軍的威脅太大了,不僅皇后,只怕連皇上也覺得觸犯到了皇權吧。
「如今,無論我怎麼想方設法對付她,她也不能拿我怎麼樣,最多就是加派人手軟禁我,讓我無法跟外界接觸,而我,必須在圖安城破的時候,把她給殺了,只有這樣,父王的免死金牌才能救得了我,救得了整個宮家。」宮玉秀一字一句道。她不怕楊楚若做什麼,因為楊楚若要把事情鬧大,就得讓她折騰出什麼事,這也是她唯一的機會。
「玉妃娘娘,奴婢久在宮中,看的事情也多了,娘娘這麼做,別說不定能夠殺了皇后娘娘,就算殺了皇后娘娘,即便有再多的免死金牌,皇上也會想方設法,除去娘娘與王爺的,整個天下的人,都知道皇上冠寵皇后,皇上絕對無法咽下這口的氣的,娘娘這麼做,那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即便是這樣,那我也認了,只要楊楚若那個賤人能死。」宮玉秀雙眸噴火,楊楚若三個字,就像一根刺,每次提到她的名字時,都能把她刺得生疼生疼的。
於姑姑見她森寒陰狠的模樣,簡直與當初當進宮時的天真無邪差了十萬八千里,若不是一路看著她成長,她根本無法把兩個人聯繫在一起。
於姑姑躊躇的問,「娘娘,您跟皇后鬧得水火不容,只是因為……因為長公主的仇嗎?」那如果她知道長公主是她害死的,她會不會也這麼瘋狂的對付她?
「是,她殺我母妃,殺母之仇,不共戴天,若不殺她,我枉為人子。」
於姑姑臉色陡然蒼白起來。
她多想告訴宮玉秀,她才是她的親娘,她多想告訴宮玉秀,長公主的死不是皇后殺的,她根本沒有必要跟皇后鬧得那麼僵,這樣對她沒有一點兒好處。
可是……她如何能夠說得出口呢?
難道說,是她殺了長公主嗎?如果她說了,玉秀還能跟她心平氣的說話嗎?
就算她說了,玉秀也不一定會認她為母的。
何況,玉秀跟皇后的矛盾早就有了,長公主的事情,不過是一個爆發點罷了,就算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她的偏執,也不可能跟皇后化敵為友的。
喬書棋將背靠在門邊,靜靜的聽著,心裡一陣陣無奈,仿佛只有靠著門邊,她才能有那麼一絲安全感。
宮玉秀的話,她聽出來了,想讓她跟蘇姐姐和好是不可能了。
蘇姐姐的態度,她也看出來了,想讓她跟玉秀姐姐和好,那更不可能。
她知道她們三個都回不到過去了,她只是不想讓她們自相殘殺,可這一切……有這麼難嗎?
喬書棋正想進去的時候,忽然聽到於姑姑的話,喬書棋的腳小登時站住。
「那娘娘想要怎麼對付皇后?」
「很簡單,我宮爺爺曾經教過我陣法,也教過我一些巫術,雖然我學得少,但對付她,足夠了,你只要幫我弄一些東西進來就可以了,當然,你若不敢,那便算了。」「只要玉妃能夠開心,奴婢做什麼都願意,只不過,玉妃宮被重重把守,想要拿東西進來,談何容易,奴婢倒是有一個法子,興許能夠殺了皇后。」
「哦……什麼法子。」
「皇后跟喬貴妃關係不是很好嗎?既然我們毒不了皇后娘娘,那我們便把毒下在喬貴妃身上,還有喬貴妃寢宮的薰香上。奴婢就不相信,喬貴妃中了毒,奄奄一息的時候,皇后娘娘會不去看她,只要皇后娘娘去了,奴婢便有辦法要了皇后的命。」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緊接著一聲低沉的警告聲陰狠的響起,「於音,我警告你,整個皇宮,你想動誰我都不管,但你若敢動喬姐姐,小心我現在就殺了你。」
於姑姑莫名奇妙挨了一巴掌,直被打得臉上火辣辣的抽疼著。
於姑姑顧不得臉上的疼痛,繼續道,「娘娘,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您若想要除去皇后,這就是最好的辦法,而且這個辦法,比任何辦法都來得好用,不過是區區一個喬書棋,娘娘若是想要姐妹,以後不管您想要多少個,都可以結拜,奴婢相信,她們絕對不會比喬貴妃差的。」
「啪……」又一個響亮的巴掌響起。
宮玉秀怒瞪於姑姑,幾乎隱忍著心裡噴薄而出的怒火,「我最後告訴你一次,喬姐姐在我心裡,無論是誰,都無法取代,你若是敢傷她一根頭髮,我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我是想除了楊楚若,但是我不會利用喬姐姐,我更不會傷害她。」
於姑姑欲言又止,話到嘴裡又吞咽了下去。
「我安排你的事情,你只管搞到我手上來就好了,那些東西都很普通的用品,他們不會懷疑什麼的。」
「玉妃娘娘……您再考慮一下吧。」
「我不需要考慮,你想幫就幫,不想幫,我自會找別人。」
「玉妃娘娘……」
「另外,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是我父王的老情人,你就可以管我,在我眼裡,你什麼都不是,我也不可能會認你當我的繼母妃的。」
短短一句話,徹底傷透了於姑姑的心。
不會認她……她早就知道她不可能會認她的,她只想默默的陪在她的身邊,只是,如此草率的,當真能行嗎?
宮裡水深,皇后分明已經懷疑了她,卻還要放她進來玉妃宮伺候玉妃娘娘,其用心,讓人不得不多想,只是她說再多,玉秀也不可能會聽的。
於姑姑百般無奈之下,只能答應。
若是玉秀真的讓別人去做這件事,萬一暴露了,於她大大不利,而皇宮裡,能相信誰?即便是親姐妹,也不可能相信,她只能幫她了,若是出了什麼事,便由一力承擔。
宮玉秀臉色這才好些許,緩和道,「只要能除了皇后,本宮可以讓父王收你做姨娘,只要你乖乖聽話。」
於姑姑哭笑不得。
收她當姨娘……她還能有這個命嗎?她還能一家三口,過幸福的生活嗎?只怕難了吧。
玉秀是真傻還是裝傻。
她明知道,如果她真的當了幫凶,或者她一力承擔下所有的事情,她如何能夠逃得過皇上的屠殺?她只是一個小小的掌事姑姑,又不是宮家的人。
宮王府那塊免死金牌,只能救宮王府滿門,若是救了她,那宮王府滿門可能就得遭殃了。
所以,不管皇后死沒死,第一個倒霉的,都是她。
玉兒……她是想一石二鳥,既除了她,又除了皇后嗎?
於姑姑在皇宮呆了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哪個主子的心沒有揣測過,她的一些小計策,又怎麼可能瞞得過她呢。
於姑姑苦笑道,「奴婢謝謝玉妃娘娘了。」只要幫保住玉秀,只要能保住王爺,只要能除去楊楚若,犧牲她一個人,真的沒什麼。
她只怕,除不了皇后,反而還連累她們。喬書棋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抬手想捂住隱隱發疼的心口,不經意間卻碰到檀木方格窗,一聲細微的聲音響起。
喬書棋猛然一驚,裡面的兩人自然也聽到了。
宮玉秀玉手一橫,一條黃綾嗖的一下,突然滾長,原本軟綿綿的布匹,轉瞬變得堅硬,刷的一下,纏住喬書棋的腰身,直把喬書棋往裡面捲去,另一隻手一抬,就想一掌拍下去。
然而待看到眼前的人是喬書棋後,宮玉秀猛然收掌,差點沒把自己震出內傷來。
「喬姐姐,怎麼會是你?」宮玉秀驚道。
喬書棋驚恐未定,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那一掌之下,好在,宮玉秀及時收掌了,可即便如此,喬書棋還是嚇得不輕。
於姑姑警惕的盯著喬書棋,思慮著她是怎麼進入玉妃宮的,這裡團團把守,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的。
她又進來多久了?聽到多少了?
「喬姐姐,你沒事吧,需不需要找個太醫看看。」宮玉秀想幫她順順氣,又怕嚇到她,只能擔憂的看著她發白的臉色。
喬書棋搖了搖頭,原本小巧精緻的臉上,因為驚嚇而有幾分惹人心疼的憐惜,脆聲道,「我沒事。」喬書棋隨即看向於姑姑。
她記得,以前在儲秀宮的時候,玉秀最不喜歡於姑姑,而於姑姑雖然對玉秀挺好,兩人卻不怎麼說話,此時,玉秀又怎麼會跟她這麼親密呢?難道只是因為宮王爺的原因嗎?
如果真是因為這個原因,以玉秀的性子,更不可能跟她走得過近才對的啊。
「你先退下吧。」宮玉秀對著於姑姑道。
於姑姑明顯不願意,若是喬書棋將她們的對話告訴皇后,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場麻煩。
「讓你下去就下去。」宮玉秀拔高聲音,隱隱有發火的跡像,於姑姑這才不情願的離開,過在屋外,隨時關注著裡面的動靜。
於姑姑離開後,宮玉秀馬上綻放笑容,那笑容如同以前一樣純粹,率真,仿佛沒心沒肺的小丫頭一般。只是她的腿一拐一拐,一深一淺的,分明就是一個瘸子。
宮玉秀親自倒了一杯熱茶給喬書棋,一邊倒著一邊道,「喬姐姐,我已經好久沒有好好跟你聊聊天了,也好久沒見到你了,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想你,你是不是也是擔心我,所以才會過來看我的?」
喬書棋沒有開口,只是怔怔的看著她一瘸一瘸的右腿,眼裡的憂鬱又加一層。
「喬姐姐,你能來看我,我實太開心了,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理我了。你現在身子好多了嗎?有沒有好好調養?」
「喬姐姐?」宮玉秀久久沒有聽到喬書棋的回音,喬書棋也沒有接親自泡的花茶,只是見她怔怔看著她的右腿。
宮玉秀勉強笑了笑,「右腿瘸了,不過沒有關係,還能走路,一拐一拐的,也挺好玩兒的。」
「我去找個太醫給你看看吧,也許能治好也說不定。」
「不用了,治不好的,要是能治好,也不會拖到現在了,喬姐姐,喝茶吧。」斷腿之仇,她總會報的。
喬書棋認真的打量著宮玉秀,她現在太深沉了,深沉得她根本看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右腿斷了……她還能那麼鎮定嗎?
「怎麼,喬姐姐,難道你怕我在茶里下毒?」宮玉秀陰腔怪調的道,否則,她又怎麼不接茶水。
喬書棋勉強一笑,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怎麼會,只是有些出神罷了。」
「喬姐姐,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偷了蘇姐姐的令牌。」
宮玉秀一喜,眼裡的笑容更深了,璀璨一笑,「喬姐姐,你是擔心我,所以你才會偷了她的令牌來看我的嗎?」
喬書棋別過頭,瞼了瞼眼神,她是不放心她,可是她沒有想到,會聽到她們的對話。
喬書棋忽然握住宮玉秀的手,懇求道,「玉秀妹妹,你聽喬姐姐一句勸,別再針對蘇姐姐了好嗎?喬姐姐會求蘇姐姐放了宮家,絕對不會對宮王爺怎麼樣的。」
「可是她現在已經讓我父王破圖安城了,皇上分三路攻打天鳳國,其他兩路皇上都有派兵支援,唯獨我父王這一邊,皇上沒有派任何人支援,喬姐姐也該知道,圖安城是天鳳國最難破的城池之一,如今真的那麼好破的話,當初天鳳國來楚國和親的時候,就不會點明把圖安城送給楚國,換取楊楚若而讓楊楚若名動天下了,她早已動了想殺死宮王府以及宮王府八萬士兵的心了。」
「玉秀妹妹,蘇姐姐沒有你想的那麼壞,那可是八萬將士,蘇姐姐再狠再恨,也不可能殺那麼多人的。咱們楚國要攻打天鳳國,圖安城就必須要破的啊,就算圖安城再不好破,也得有人去破,蘇姐姐應該沒有別的什麼意思。」
「喬姐姐,你太天真了,你也太小看她了,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柔柔弱弱的蘇沁了,她的狠毒,你永遠不會理解的。圖安城的機關陷阱乃是楊家傾力布置的,你知道嗎?圖安城不是沒有辦法破,它有,而且只有一個辦法可以破。」
「什麼辦法?」
「你知道圖安城有一條無法跨越的陰溝嗎?」
「好像聽過,據說那條陰溝的水,只要一碰到,當即死亡,俗稱黃泉水,黃泉水四面保護圖安城,如果無法越過黃泉水,就不能進入圖安城,不能進入圖安城,更別說破城了,黃泉水寬度極大,長度連綿不絕,其散發出來的霧氣,可以把一切流雲梯等等都腐蝕掉,就連土掩也不行,不管什麼土,只要一碰到黃泉水,就會化為虛無,除非用人體的屍體去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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