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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他,不配我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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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溫廷燁給你打電話了,也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我說等你回來再給他電話。」

任穎把手機遞給席竣彥。

「我吃飽了,我寶寶也說吃飽了,我要回去了。」

比起懷孕之前,任穎的脾氣是有了一點點變化的。甚至有時候還會跟席竣彥撒嬌,偶爾席竣彥看她的時候會出神。那時候任穎就在想,他是不是又想起姐姐了。

送任穎回公寓之後,席竣彥就給溫廷燁打電話,原來溫昀初那傢伙又喝醉了。

「過來別墅這邊吧,一回國就撒酒瘋,真是一眼都看不下去了,也就你們兩個人有共同話題,要麼你來收拾他一下?」

「能拒絕嗎?」

席竣彥打了一下方向盤,車子行駛的方向已經是開往溫廷燁的別墅了,可是電話里還想要稍微傲嬌一下。

昨天晚上就為了發布會的事情熬夜了,因為一直都在查鍾晴回國的班機,好不容易肯定溫昀初把事情辦妥了,鍾晴也的確是回國了,才準時召開記者會。每一步都是走得小心翼翼的,為的就是不要出差錯。

這個算盤,席竣彥打了很久了,也計劃了很久,為此還付出了很多。他可不想要在哪個節骨眼上出錯然後毀了他整個計劃。

「別說廢話了,快點過來。」

通話結束,席竣彥踩了一下油門,飛馳而去,估計今天晚上,又是要在溫昀初那裡住下了。

溫廷燁回國之後,一直都是飲酒度日,很快就有一場秀了,他卻沒有多少的心思去準備,所有的記憶都停留在見到凌妤,還有她的冷情,一如那一晚……

……

鍾晴離開沒多久,傅墨也起身告辭了,凌妤送了他出門,確認他下了電梯,這才將大門上了鎖。

轉身,她立即推開了臥室的門,打開了燈。

牆邊,那人依舊斜靠在那裡,發梢還是濕的,白希的手無力的扶按在地上,像一隻受傷的野獸。

她擰了擰眉頭,坐到了旁邊的木椅上,「鍾小姐來找你,你快回去吧。」

她知道,他沒有睡,或者說,沒有睡著。

發燒的時候,總是渾身酸痛的,他太安靜,安靜的像睡著了一般。

曾經,她說過,她再不讓他淋雨,他說過,再不讓她一人走過天黑。

可如今,大家都食言了。

*上的人,沒有回應。

「溫昀初,我知道你沒有睡,我今天能將你拖進來,也可以將你扔出去,還請你有自知之明!」

凌妤本就不想同他較勁,說完話便要起身去拿衣服洗澡,一雙手從身後緊緊擒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朝自己的方向拉了過來,這力道猝不及防,凌妤身形一歪,跌落到了他的腿上。

四目相對,溫昀初的聲音依舊暗啞,「凌妤,你可知道你是我見過所有女人里最狠心的那一個!」

「可你不是還愛麼,愛我這個狠心的女人,愛我的絕情,」凌妤將自己的胳膊從他的手裡抽了出來,坐直了身子,「溫昀初,你淋一場雨,生個病,不就是希望我把你撿進來這個屋子,我現在你如願了。」

溫昀初額頭上的青筋在跳動著,「你就真的這麼恨我?」

「不,不是恨,是你與我無關。」

於溫昀初,今晚上她已經是一個最大的慈善家,不僅將一個重病感冒的人收留了下來,還滿足了他的一個心愿。

凌妤的唇角一勾,繼續去衣櫥里拿自己的衣服,找到了衣服,她便拿了衣服,消失在這間房間。

溫昀初眉目里的那股失落,卻是怎麼都掩飾不去,腦海里忽然浮現出很早之前,她說過的那句話,只是不習慣滿心都是你。

那時候,是他陪著她走出葉輕舟離開籠罩的巨大陰影之下,是他一點點將她從夢魘里拉出來,到最後,卻又將她徹底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不愛,不恨,是對的。

聽到大門合上的巨大聲響,凌妤正坐在浴缸里,那一池熱水仿佛因那一陣聲響而變得冰涼,而她的心也漸漸的沉落了下去。

疼,被熱水浸蓋的沒寸皮膚都在朝她宣訴著它的痛苦,心一瞬變得沉重,仿佛萬萬根牛毛一般的針扎在上面,她漸漸有些承受不住這分量,身子輕輕靠向了浴缸。

是誰說別後重逢都是喜,可她看到的卻是滿心的傷再被他劃一道。

從浴室里出來,凌妤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鐘,已經一點了,她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客廳,便推開了自己的臥室門,看到裡面的光景,她愣了下。

「借我一套衣服。」他坐在那裡,往日裡那雙眉目溫情的那雙臉上堆了一絲疲倦。

凌妤沒有動。

溫昀初站了起來,「鍾晴被你趕走了,你借我套衣服換下,我馬上就離開,不再打擾你的生活。」

凌妤的目光垂落了下來,落在他踩在地毯上的腳上……

曾經,她最喜歡赤腳,他說,以後他們的新房裡,一定要鋪滿地毯,讓她赤腳踩個夠,說以後,他的世界,只讓她一人踏足而入。

從記憶里將自己拉回來,凌妤略略點頭,就繞過他,朝衣櫥走去。

凌風不常回來,但每次回來都十分突然,起初她每次都要臨時出去替他買衣服,後來次數多了,她索性多買了些洗乾淨放在這裡,防他突然回來。

而這些衣服,借給溫昀初,也未必有什麼不可。

凌妤打開衣櫥門,裡面的襯衫露出了一腳,她正要取過襯衫時,溫昀初便控制不住朝前走去,直接將她的身子反過來按到了衣櫥上,「凌妤,你怎麼這麼狠心,你怎麼可以比我還狠心!」

他發燒,體溫本就異於常人的高,他的手掐過她的肩膀,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那力道掐的她疼,那溫度燙的她疼都,而她的眼淚,來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溫昀初,你太不公平,我什麼都沒做,你就疼了,還說我狠心!」

凌妤努力的忍住眼淚,她不想在他的面前落下半滴眼淚,曾經說過的,她再也不要哭給他看了,哪怕眼淚滑過,也必須咽回去。

他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她的眼睛之上,看著她睜大眼睛,半點不給眼淚滑落的機會。

心明明是被她狠狠*過的疼,但是卻抵不上看到她忍著不落淚的疼,他猛然吻住了她的唇。

凌妤的一隻手被夾在了衣櫥里,只能用另外一隻手去推他,手才碰到他的身體,就覺得他的體溫比方才更高了些,心底遲疑了半晌……

而這半晌,已經給足了溫昀初的機會,他的舌已然探了進去。

凌妤心底好些震撼,他這般不要性命的折騰,到底是為了什麼?

看她一場奚落,還是在向為過去道歉?

這一瞬間垂眸,在眼裡蓄積了太久的淚水,終於全都滾落了出來。

可是,是他親口告訴她,那場盛大的遊戲裡,她是最大的戰利品……

想到這些,凌妤的手用了最大的力氣推向了溫昀初。

溫昀初畢竟是高燒,身子經過方才一番折騰已經沒有力氣了,凌妤這一推,卻沒想到,就這樣將他推到了地上。

他的頭與*腳相撞,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他坐在地上,勉力用手撐住了身體,半側在地上,就那樣泠泠的笑著,有著說不出來的冷意,卻又有止不住的悲傷從那凌亂的發,凌亂的衣衫散漫開來,「凌妤,我走了。」

他說的是那樣的輕,然後扶著地,一點一點的站了起來,以這三十年來從未有過的狼狽,從她的眼底一點一點的消失。

凌妤抬了抬眉,兩行眼淚落的比任何一次都要洶湧,不需要任何的姿態,眼淚從那早已傷痕累累的心上一點點漫溢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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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昀初不知道他們之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鍾晴把藥帶過來別墅,吩咐好溫昀初按時按量吃藥後就想要離開,溫昀初喊住了她,只問了一個問題。

「席竣彥那麼傷害你,你還愛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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