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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他,不配我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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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竣彥那麼傷害你,你還愛他嗎?」

記得那一天的鐘晴,沉默了很久。這一年的時間裡,他們不僅成為了事業上很好的合作夥伴,在生活上也是很好的朋友,有時候會談談心,溫昀初給鍾晴講他的過去,鍾晴跟溫昀初說她的心聲。

但問到這樣的問題,鍾晴沉默了那麼久,還是第一次。

溫昀初一輩子都會記得鍾晴最後的答案——

他,不配我愛。

是不是凌妤,也是這麼想的。

第二天,鍾晴跟顧經緯先飛回國,溫昀初想要去一趟醫院,卻沒有想到,會在那裡遇見凌妤,而她去的地方,卻是——

婦產科。

春雨淅綿綿,若不是醒來的時候空氣里還留著一股淡淡的花梨木和香草的香氣,她甚至以為昨夜的那一場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

夢裡,她夢到了溫昀初又回來了,夢到了溫昀初又像記憶里那樣,說她是他任性的小姑娘,夢見他吻她,然後她將他推開,終於嘗到了將他拋開的滋味……

那麼澀,那麼苦,令她徹夜難眠。

手機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凌妤看了一眼*頭的鬧鐘,已經下午兩點鐘了,忙從*上起來,拿了一件珊瑚絨的睡衣裹到了身上,就朝浴室走去。

凌妤正要擠牙膏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右手已經全變得紫黑了,應該是昨晚上被溫昀初夾在衣柜上門上給弄的。

手摸到拿處紫黑處,已經全都腫了,連骨頭的位置都摸不到了。

有些痛,代之而然的,卻是心疼,疼自己在那樣的時候,連這樣的痛都呼不出……

凌妤將牙膏擺到了洗臉盆上,左手扶著牙刷,右手掌輕輕壓了一段,如此反覆幾次,才總算看到牙膏被擠到了牙刷上,一隻手刷了牙,又用清水潔了面,這才回去換了衣服,準備去醫院。

家裡感冒類的常用藥,倒是有,只是活血化瘀的藥卻是沒有。

剛剛好,同事林揚正好要她陪她去醫院做產檢,約的時間就是三點,現在趕去正好來得及,順便拿些活血藥,應該是一點都不耽誤的。

到了醫院的時候,林揚正在那裡等她,看見她來,林揚忙笑道,「凌妤,你難得遲到一次,快說,是不是懶起梳妝遲了?」

林揚是凌妤難得一見的朋友,兩人自進報社之後,就一直是朋友,比起林揚的熱情張揚,凌妤卻顯得有些刻意低調暗斂,鮮少有在人前熱情。

一如溫昀初昨晚上送她的評價,冷心,絕情。

「下雨,公交車上耽擱了點時間,下次不會了。」凌妤將解釋的十分到位。

「沒事,還沒到我呢!」林揚笑著揚了手裡的號紙,「不過你來的遲了,聽說剛剛醫院了一個重要的病人不肯接受治療,竟然跑了,現在整個醫院的醫生護士都在找他,難得這些平日裡冷著臉的醫生護士也有個害怕的時候。」

林揚還說了什麼,凌妤卻有些聽不進去了。

很久之前,那時候溫昀初還將她放在心尖尖上的時候,那時候,她所厭倦的這白茫茫的醫院裡的所有人不也慌張了半個月嗎?

那邊已經有護士在喊林揚的名字了,回憶也到此戛然而止,凌妤忙收回思緒扶著林揚一起朝病房裡走去。

本來就是常規的產檢,凌妤不想看到醫生,林揚知道了她這個習慣之後,便沒有讓她進去了,就讓她在外面等自己了。

凌妤也沒有推辭,就站在科室門口等她。

正想著該如何想林揚解釋手上的傷,卻忽然看到走廊的那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跑了過來,那人顯然是受驚過度,連她這樣顯而易見的目標都未看到,撞過來的時候,才慌忙伸手去將她攬入懷。

一陣清脆的聲響響在耳側,她知道,那是他的頭又砸到了地上。

「啊——」凌妤閉著眼,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她的手昨晚上已經被他夾在衣櫥上滿是青腫,現在又被他壓在了地上,尖銳的疼痛洗刷著身體的每根神經。

她的大半個身子側壓在他的身上,手被他壓在身下,她蜷縮著身體,試圖想將手抽出來……

「哎,這小伙子真莽撞,這裡是婦產科,這姑娘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你們看她的樣子,哎——」

「是啊,你們看她剛剛痛的那聲音!哎——」

凌妤只想將手從溫昀初的身下抽出來,可是溫昀初卻忘了動,他的目光從科室門口寫著的「婦產科」上,再移到了凌妤的臉上,猛然的,他又想起了昨晚上衣櫥里的男士襯衫,還有她推開他那時的神情。

「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臉上的痛苦那麼清晰,失落是那樣的明顯,讓那張被病痛折磨過的臉上,更加蒼白,仿佛空氣的質量再重一克,他就能從面前跌落而去。

凌妤的手才抽出來,眉睫之上有點點晶瑩,她啟唇,「要告訴你什麼?」

「孩子,你到底懷了誰的孩子,凌妤,你到底都背著我做了什麼?」

此刻的溫昀初有幾分瘋狂,甚至比昨夜看起來更加不要命一般,他死死的扼制住了她瘦弱的肩膀,恨不得將她拆散,然後一點點的吃入腹中,好讓她知道什麼叫做痛!

「我沒有……」

「沒有什麼,你家裡的柜子里有男人的衣服,你將我推開,你半夜裡有男人來訪,如果這一切都是巧合,你怎麼解釋你現在在這裡,還有你剛剛……我真是,我應該讓你和那個孽種一起死掉!」

「啪——」凌妤用盡全部力氣,讓自己的左手揮了出去。

「溫昀初,這一巴掌,是告訴你,應該怎麼學會說話,知道什麼叫做尊重!」

凌妤一把抓過地上的包,顧不得旁人的目光,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溫昀初,我勸你別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來糾纏,也別讓我再看不起你了,你這——無恥之輩!」

凌妤咬牙,才算將最後四個字吐了出來,這才轉身離開。

凌妤的父親是大學教授,從小受的家教就是十分正統的家教,即便是到了這樣的時候,她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字來罵人。

她是很想罵溫昀初的,罵他在這樣的時候,對她說這樣的話!

手本來就受了傷,這一趟下來,手的表皮都破了幾處,見了血,凌妤去前台掛了號,自己去看了醫生,連醫生都被她的情況弄的皺了眉。

原本消腫,用些跌打的藥酒按摩就會好,可是破了皮,卻又不敢隨便放藥酒了,酒是烈性,若是落到了傷口上,又會是疼。

這樣的傷不及時處理,這天氣還冷,一個不小心得了凍瘡,卻是最要不得了。

凌妤只淡淡的道,「外傷處理了就好了。」

自己的身體,必須要自己學會憐惜,她再也不會像那樣的時候,滿心想的,都是那一個人。

愛的太深,愛的太多,便會失了自己。

若是她當初那麼那麼愛溫昀初,離開時便不會有那樣的痛了罷。

凌妤沒有想林揚解釋,兩人在醫院的門口相遇的時候,凌妤也只是給她看了手上的傷,說是凍瘡讓醫生包紮了,又問了孩子的情況,便和她相攜離開了。

溫昀初的病房內,即便空調打了溫度,可是卻是格外的寒冷。

「查到了嗎?」

他臨*而立,背對著身後的人。

「這,凌小姐住的那棟房子,房主暫時查不出來,但是根據溫先生您的提示,昨日和凌小姐在一起的,應該是近幾年來聲名鵲起的傅墨,這,您應該有聽說過;另外今天,凌小姐掛號的,不是婦產科,而是外傷科。」

外傷科?

溫昀初擰眉,目光又落到了方才換下來那件襯衫上,點點血紅,「那她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這,凌小姐應該是陪朋友來做檢查。」

溫昀初又道,「那她的外傷?」

「哦,是手被門之類的夾了,右手腫的厲害,後來手背又破了皮,醫生已經處理好了,溫先生不必擔心。」

溫昀初的手又摸向了自己的左臉,猛然間,他才想起來,那時候,她是用左手打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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