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不是騙我(1/2)
安嵐一顆心頓時不停的往下沉,雙手抑不住的顫起來,她怕被人瞧出端倪,只得將手收進袖子裡。面上半點慌亂都看不出來,嘆息一聲溫言道:「哎呀,坐太久了手都有點麻了,連茶杯都端不穩了。」
然而小丫頭元兒卻沒有她這麼好城府,雖然借著幫她擦衣裳把頭低得死死得遮住了眼裡的驚慌,但一雙手卻抖到不停。安嵐眉頭幾不可聞的擰緊,道:「算了別擦了,回去換掉吧,我們出來的時間也夠久了。」
「若是姨娘不願幫奴婢這個忙,奴婢只好親自去向殿下請命,自己去查明真相了!」
安嵐的步子還沒走出亭子,聽到玉如顏的話,全身一僵,片刻後她緩緩回頭,笑道:「妹妹要服侍殿下,那有時間去查這種事?放心好了,此事交給我,我保證會給妹妹一個滿意的答覆!」
她定定的看著面前美艷動人的女人,心裡對她又恨又怕!
她恨同樣出身卑賤為何她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殿下的寵愛,偏偏又聰明敏銳,似乎已發覺到了什麼,讓她一陣膽顫!
玉如顏滿意的笑了,向她彎腰致謝:「如此就太好了,多謝姨娘成全!」
看著安嵐離去的背景,玉如顏不禁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頭······
走出好遠元兒還在害怕,她顫聲道:「主子,那個賤婢是不是已知道是我們······」
「別慌!」安嵐面無表情,眸子裡寒光閃現:「她或許是有所察覺,但她沒有證據只是在試探我們,所以,這個時候要穩住心神,千萬不要中了她的計。」
「那主子剛才為何還要答應她要好好查明此事?」
冷冷一笑,安嵐不以為然道:「她不就是想找出當日害她的人嗎?放心好了,我有的是人選給她!」
「主子,那接下來要怎麼做?若是讓人發現······」元兒一想到剛才玉如顏看她的眼神心裡就不由的發毛,禁不住向安嵐靠攏幾分。
安嵐聞言輕輕一笑,並不答她的話。她掏出懷裡的一塊精美的白玉印章,眼神變得無比的熾熱,甚至有些瘋狂:「我原本只為自保,沒想到卻無心插柳得到這塊印章,才發現人有了權力後會就變得完全不一樣,這種感覺實在太好了。你放心好了,我花盡心思籌謀,終於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怎麼可能隨便讓人再奪了去!」
元兒轉念想到主僕二人之間的秘密,心中一陣狂喜,歡喜道:「主子,你為何不把這麼好的消息告訴殿下呢?」
安嵐眸光一沉,冷聲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送走安嵐,玉如顏折身看向亭子中的二人,突然跪到二人面前誠懇道謝:「多謝兩位姐姐上次救我,沒能親自上門道謝,還請見諒!」
花影被她突然的舉動嚇了一大跳,她連忙上前扶起她:「姑娘怎麼突然這樣?都把我們弄糊塗了!」
玉如顏道:「那天晚上我都看清楚了,若不是兩位姐姐偷偷為我送來水糧,只怕如今我已餓死在柴房了,此恩此情我必定銘記在心沒齒難忘!」
見瞞不住,花影有些難為情道:「姑娘說得太嚴重了,不過是一碗米飯罷了!」
玉如顏心裡一暖,當日在柴房,雖然看得不真切,但她還是認出了給自己送來水糧的她們二人。她不敢當眾道謝,是怕給她們兩人招來不必要的麻煩,把她們也牽扯到王府的鬥爭里來,但眼下這裡沒有其他人,她肯定要好好感謝一番!
鄺勤勤冷冷的坐在一旁,對於玉如顏的感激置若罔聞,她皺起長長的秀眉冷聲道:「安姨娘可不像安夫人,她玲瓏心思,不是你可以隨便看低的,別仗著自己有幾份恩寵就忘記自己的···你行事這般魯莽,害了自己是小事,可不要連累了旁人!」
她面容美麗,卻冷若冰霜,因是太子送給穆凌之的侍妾,所以一直不得他的心,再加上性子冷淡與人不太好相處,所以在王府里沒有多好的人緣!
明明是提醒自己安嵐不好對付,但說出的話卻很難聽,看著這樣外冷內熱的鄺勤勤,玉如顏腦子裡驀然想到另外一個人——
面具刺客!
當日她困在柴房,眼睜睜的看著細簾帶著芙蓉院的人在柴房四周四處放火。不過須臾的時間,柴房就成了一片火海,當時,她叫天天不應,喚地地不靈,看著越來兇猛的大火徹底絕望了,認定自己再難活命。
令她沒想到的是,就在她絕望等死的時候,門被人踹開,熊熊火光里,來人臉上的銀色面具發出凌厲的光芒。
二話不說,他撈起她就往火場外沖。大火烤得她全身發燙,火苗都竄到他身上。看著那張銀色面具離自己這般近,她猶自在夢裡,不敢相信面具刺客會突然出現救了自己!
面具刺客帶著她躍出高高的院牆向外奔去,微涼的夜風吹在身上驚醒了她,她慌亂道:「送我回去,我不能離開王府!」
面具下,那人緊緊皺起了眉頭,冷聲道:「這就是你說的報仇?呵,連自保都不行還談什麼報仇!」
不管他說什麼玉如顏堅持要回去,他定定看了她半瞬,最後無聲的返回,帶著她躍回王府,把她扔在了牆根下轉身就走。
「噯,你可認識小刀?」
看著他腰間佩帶的與小刀相似的寶劍,以及上次聽到穆凌之說起此人有可能是他曾經刺殺過的人,還有,他竟然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聯繫種種,感覺與小刀似乎有牽連。
而且,他對自己的態度也很奇怪,不友善卻出手救她!?
心中種種疑問讓她忍不住出聲問道,然而,不等他回答,遠處傳來陣陣腳步聲。他回眸看她一眼,隔著面具她看不清他的形容卻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凌厲寒氣,只聽見他冷冷回道:「我勸你不要知道我的身份,因為——知道我身份的人都死了!」
全身一震,玉如顏感覺涼氣從腳底一路蔓延到頭頂,還未從驚愕中回過神來,面具人已躍出高牆不見了蹤影,而就在此時穆凌之一行人也來到後院,玉如顏聽到他們尋自己的聲音,但在沒想好說詞之前,她不敢現身,直到想好對策,她才慢慢從院牆的暗影里走出來,違心的把安麗容這個要自己命的仇人當恩人感激。
她並沒有安麗容派細簾放火燒她的證據,單憑她一雙眼睛一張嘴,誰會相信?最主要的是,她不敢讓穆凌之知道,自己與要殺他的刺客私下有來往······
與花影鄺勤勤告別,剛回到雲松院,玉如顏就被叫到穆凌之的書房。
穆凌之端坐在紫檀木書桌後面,擰著眉頭看著手中的一張文貼,見玉如顏進來,好像不認識她似的的上下打量著她,每每見到他這樣,她心裡都不由的打鼓,生怕又出了什麼岔子。
「殿下喚我來有何事?」見他半天不說話,玉如顏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問道。
「你認識我皇兄?」穆凌之冷冷發聲,深邃的雙眸里寒光四射,周身仿佛都籠上了一層寒氣。
跟在他身邊這麼久,她多少也知道,穆凌之不太喜歡王府的人與太子府的人走太近。見他突然這樣問,而且面容又恢復成以前冷血殘暴的樣子,她一顆心『咯噔』一聲往下沉,結巴道:「殿···下,奴婢從未···連府門都沒出過,怎麼會認識太子?」
他知道她越是說謊越是說話順溜,結巴反而說明她的話可信。
眉頭不禁松馳下來,他揚了揚手中的帖子,疑惑道:「三日後太子壽辰,他點名讓你出席東宮的宴會!」
聞言,她驚詫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與太子從無交集,連面都沒碰過,堂堂未來國君的生辰為何要叫上她?
何況,她如今的身份只是王府一個小小的奴婢!
心中湧上不好的直覺,她遲疑道:「殿下,太子的壽宴豈是奴婢這等卑賤之人可以參加的?再說,奴婢沒見過大場面,只怕···只怕到時······」
穆凌之將帖子扔到她手裡,冷冷道:「他指名道姓讓你去,你說不去?」
聽說玉如顏要隨殿下一起去參加太子的壽宴,全府上下的人都對她艷羨不已,一個個跑到她面前奉承討好巴結,簡直就將她當成未來王妃般供著。
安嵐親自領著錦繡莊的繡娘進來為她量身做衣裳,上百種五光十色的綾羅綢緞擺了整整一屋子讓她挑選,庫房裡各色珍貴的金銀首飾也拿了出來給她配衣裳,頓時,整個王府人都圍著她一個人在忙活。
相比王府上下眾人的熱情,玉如顏卻有種要上刀山下火海的感覺。
她隨便挑了幾副料子,回頭時,卻見安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色蒼白,神情似乎很難受,而元兒忙著給她順背,面色很是擔憂。
眸光輕輕閃動,她走過去關切問道:「古姨娘臉色不大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安嵐抬頭正要回她的話,咽喉一緊,連忙拿手絹捂住嘴嘔了起來,臉色蒼白如紙,冷汗都出來了。
元兒連忙端了茶讓她喝下,安嵐喘著粗氣道:「有勞妹妹擔心了,我不過是這兩天涼了胃,有點不舒服。」
看著她的形容,玉如顏心裡一片雪亮,困惑在心裡這麼久的疑問也解答了,她看著安嵐輕輕道:「看姨娘的情形不大好,要不要奴婢找伍大夫幫你看看!」
心裡一滯,安嵐勉強扯出一抹笑意道:「都是些小毛病,無需驚動大夫,謝謝妹妹的好意了。」
說罷,她起身告辭道:「既然妹妹東西都挑好了,我也不久留,等下習教嬤嬤會進府來教妹妹宮裡的規矩,我們就不耽誤你。」
玉如顏點頭應下,將她送到門口,緩緩道:「近來天氣轉涼,姨娘還得小心身子,猶其——別涼了肚子!」
聞言一凜,安嵐神情慌亂,扶著元兒的手頭也不回逃也似的走了。
為了明天的赴宴,玉如顏被丫頭們按在浴桶里泡鮮花浴,直到她累得快在水裡睡著,才被人從浴桶里放出來,她撲到床上眼睛直打架,正要抱著枕頭好好睡一覺,身上突然有東西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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