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奴本如玉 > 第七十四章 只有義務

第七十四章 只有義務(1/2)

目錄

安嵐輕飄飄的一個眼神,地上跪著的劉媽見了連忙接著往下說。

「老奴抓住她後,不光從她身上搜到這些,竟然還有這些······」她一邊說一邊掏出十幾個荷包放到地上,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古清兒。

古清兒一看到那些荷包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穆凌之冷冷道:「一個丫頭身上怎麼會帶這麼多荷包,打開看看,看裡面可有古怪?」

古清兒一個趔趄,差點倒地,被一旁的珠珠伸手扶住。看著大家看過來,珠珠急忙掩飾道:「主子懷了身孕不能久站,可能是累著了,還是坐在一旁歇著吧。」說罷,扶著一臉蒼白的古清兒到旁邊坐下。

這邊,劉媽聽到穆凌之的詢問恭敬回道:「回殿下,老奴早已一個個查看過了,裡面裝的全是雄黃!」

「雄黃!」

此言一出大家不由都面露訝色,這好端端的姑娘家,身上不帶著茉莉桂花一類的好聞香料,怎麼會帶著雄黃包在身上,而且,一次還帶著這麼多個?實在是奇怪!

古清兒喝下一口茶後冷靜了許多,冷冷接話道:「只是普通的雄黃又不是砒霜毒藥,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安嵐上前兩步,拿起其中一個荷包細細看著,驚詫道:「這個荷包做工精巧,用的材料竟是今年新上貢的織錦——」一雙眸子清泠泠的看著坐在一旁臉色發白的古清兒,笑吟吟道:「這不正是之前殿下賞給姐姐的嗎?姐姐的荷包怎麼到了小丫頭身上?」

古清兒目光緩緩從她面上剜過,冷冷道:「怎麼,我賞個荷包給丫頭不行麼?」

安嵐惶然笑道:「姐姐莫生氣,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覺得有點奇怪罷了!」說完這句話,她再也不出聲,安靜退到一旁,把身體隱在暗影里,毫不起眼。

劉媽跪在地上,聽到古清兒的話,老臉憋到通紅,似乎心裡有什麼難言之隱沒有說出來。穆凌之高高在上的睥著她,冷冷道:「本宮耐心有限,不要吞吞吐吐,一次說乾淨了!」

他的話帶著凌厲寒意,讓在場眾人皆是全身一震,劉媽更是抖篩子一樣抖個不停,哆嗦道:「回稟殿下,經過老奴的拷問,竹香說的與古夫人所說···所說···有出入······」

「說!」

「竹香說,說,說這些荷包並不是夫人賞的,而是夫人讓她丟掉銷毀證據的······」

「砰!」話未說完,古清兒一揚手就將手中的茶杯朝劉媽砸過來,一邊狠狠罵道:「賤奴,竟然在這裡胡言亂語,什麼銷毀證據,簡直滿口胡言!殿下,你萬萬不可信她!」邊說邊撲到穆凌之身邊哭訴著。

劉媽被砸中額頭,鮮血直流,不禁尖叫出聲:「殿下明鑑,老奴所說皆是這個丫頭親口供出來的,當時還有其他人在場,老奴不敢胡說半句啊!」

穆凌之陰冷的目光緩緩從劉媽臉上划過,「銷毀證據?!」

他眸子裡一陣冰涼,看得人心裡不由發毛。安嵐見他神情不對,連忙對劉媽說道:「劉媽,你是府里的老人了,應該知道污衊主子是個什麼罪罰?還不快快跟殿下與夫人請罪,讓他們饒了你!」

她嘴裡這樣說,可溫和眼神里寒光一閃,看著劉媽心裡一滯,回過神來,反而不像之前那麼怕了,一手捂著流血的傷口,一邊指著倒在地上的竹香,脖子一硬,壯起膽子咬牙不顧一切道:「老奴一心為王府,絕不敢有半點藏私。這丫頭還招供,一個月前這個院子裡的烏金梢蛇其實、其實是古夫人特意從外面差人買進來的,紫羅院的人早就知情,所以才會早早備了雄黃包在身邊防蛇······」

此言一出,眾人一片譁然,整個暖閣里像掀開了禍一樣沸騰起來,大家都目睹過上次紫羅院裡的驚險,死了一個護院,殿下與玉如顏也差點喪命蛇口,若這奪命的烏金梢真的是古清兒派人故意為之,而紫羅院的人一早就知情,還早早備下雄黃包防身,卻眼睜睜的看著烏金梢做害咬死他人,其心就太陰毒了!

玉如顏靜靜站在背光的角落裡,清冷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穆凌之——這樣的結果,是他所能預測得到的嗎?

穆凌之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深邃的眼神朝她看過來,待看到她眼神一片清明瞭然,心裡一震,心頭一片雪亮——

想到她差點死在蛇口,又差點因此事死於火場,心裡頓時一冷。

現在仔細想想,此事當中確實有諸多疑點,只是當時他身上餘毒未清,無法顧及這麼多,後來處罰過安麗容後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他眼光冰冷的停在一臉驚恐的竹香身上,眼神陰鷙如鷹隼般盯著她,冷冷道:「劉媽所說一切是真是假?」

他一揮手讓人取出竹香嘴裡的棉巾。竹香小臉煞白,豆大的汗珠急雨般往下淌,嘴裡喘著粗氣,全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正要開口卻在碰到古清兒惡狠的目光後全身一縮,後怕的抿緊嘴巴一言不吭!

穆凌之怒極而笑,隨手拿起地上一個荷包放在手裡掂了掂,入手不輕,這樣的份量看來確實是用來避開毒蛇的,他不再去管地上的竹香,一步一步緩緩走到古清兒面前,看著一臉驚慌無比的她,冷笑道:「你都做好了打算,都沒想過為本宮配一個雄黃包防身麼?」

此話一出,古清兒全身一軟再也站立不穩。

他這樣說,就是已認定了烏金梢一事就是古清兒的陰謀。眾人頓時都定定的看著一臉慘白的古清兒,人人臉上無一不是幸災樂禍的樣子,想這古清兒平時在府里借著恩寵本就囂張跋扈,懷上皇嗣抬為夫人後更是無法無天,簡直在府里橫著走,此時見她落難無不讓人心裡稱快。

但她到底也不是愚蠢之人,如果定罪,這可是謀害皇子的大罪,是要滅九族的。咬破舌頭讓自己冷靜下來,突然眸光一閃,撲到穆凌之腳下哀哀的哭道:「殿下,妾身真的好冤枉,妾身從沒做過這等歹毒之事,更沒派人買過什麼烏金梢。妾身只是偶然聽下人來稟說院子裡有動靜,猜測可能有蛇蟻出沒,才會想著大家身上帶了雄黃包防範著,其他根本不知情啊,更沒有劉媽所說的什麼銷毀證據。」

穆凌之臉上陰沉一片,不置一言!

「殿下,妾身心裡念著想著的全是殿下,怎麼會害殿下呢,這一切,不過是個巧合。」說到這裡,她已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再也顧不上美艷的形象,趴在地上死死拽著穆凌之的衣角,一邊說一邊眼巴巴的看著高高在上的男人。

見穆凌之一直無動於衷的樣子,古清兒心慌得快跳出來,她反轉身子突然撲到劉媽面前一記耳光狠狠扇到她臉上,跳起腳罵道:「賤奴,老實交待,到底是受哪個賤人指使來污衊我?你若今日不說清楚,我決不饒你!」說罷,尖利的指甲深深抓進劉媽稍顯圓潤的臉上,頓時條條見血,不過須臾間一張好好的臉額頭嗑了洞,臉上被抓得稀巴爛!

這些個雄黃包明明在之前就讓人扔了的,今天怎麼會突然集中出現在這裡,而且竹香跟在她身邊這麼多年,從沒出來偷盜的行為,今日莫名其妙的被人人贓並獲。再加上一個後院的普通老媽子竟敢出面指證她,種種跡像看來,是有人故意設局捅破此事來揭發自己。

古清兒一雙大眼睛仿佛要把眼珠子瞪出來,凌厲眼風狠狠從眾人臉上划過,最後停在一臉平靜的玉如顏身上,不由全身一震——

難道是她?

然而,由不得細想,被她抓得鮮血淋漓的劉媽卻跳了起來——

事到如今話已說出口,要得罪的人都得罪到家了,劉媽可不願再背上一個污衊主子的罪責來,在她看來,古夫人是徹底得罪了,若是讓她翻了身,自己只有死路一條了。

想到這裡,劉媽呼的一把從地上跳起嚷道:「昨日審問竹香之時不止我一人在場,院子裡好多人都在,竹香親口承認烏金梢是古夫人買進府的,落水也是假的,殿下若不信可以問問他們?」

隨著她的手一指,站在門口的幾個奴婢嚇得都死死低著頭,沒有一人敢吭聲——

如今的局面太兇險,劉媽看似證據確鑿勝算頗多,殿下似乎也相信了她,可古夫人肚子懷有殿下的孩子,萬一殿下看在孩子的份上沒有處置她,總有翻身的機會,自己若是現在出來指證不是自尋麻煩麼?

劉媽眼見大家都不敢出來做證,心裡不由一慌,連忙拉過一邊的竹香厲聲道:「死丫頭,昨天招得挺快,怎麼到了殿下面前卻如死鴨子一樣撬不開嘴了?你是不見青山不落淚麼?」

人們常說『不見棺材不落淚』。大家都以為劉媽是一時太心急說錯話了,然而一旁靜立不語的安嵐卻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嘴角——

早在半個月前,她無意間聽院子裡的丫頭閒聊,說是紫羅院裡的竹香愛慕相貌出眾的護院唐青山。當時她正思慮著要怎麼設局把古清兒供出來以便給玉如顏一個交待,聽到這個消息後眼神一亮,頓時計上心頭——

不到一個禮拜就聽元兒來報魚兒上鉤了,安嵐心裡滿意,一邊讓元兒命人時刻關注著兩人的動靜,不要打草驚蛇,一邊悄悄計劃好一切······

她徹底放鬆下來,接下來竹香一定會為了保住情郎供出自己的主子。

她不再去關心劉媽與古清兒之間的對峙,溫和眸子淡淡的看向一直沒吭聲的玉如顏,臉上笑得舒暢!

將古清兒供出來,紫羅院之事就徹底了結了,她也算給了大家一個交待,最主要,洗清了自己身上的嫌疑,讓玉如顏不再懷疑自己。

而經此一事,古清兒犯下如此大的罪,就算殿下顧忌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會要她性命,只怕冷落禁足是難免的,只要少了殿下的庇護,她有的是法子讓她生不下孩子·····

一想到心裡的煩惱經此一事都能悉數解決,安嵐心裡簡直高興的要飛上天了,眸子眯了眯,按捺住心頭的激動等著古清兒最後再被自己的親信當面捅一刀。

玉如顏一直漠不關心的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屋子發生的一切,當安嵐看向她時,看著她眼睛裡的得意,玉如顏突然覺得,她還真是低估她的狠辣!

最後,竹香在拷問下將古清兒投置烏金梢傷人以及假裝落水之事抖了個底朝天,古清兒當場急火攻心暈厥了過去。

得知真相的眾人都驚呆了,穆凌之臉上結滿冰霜,想起當日玉如顏落入蛇口後的兇險,若不是顧忌古清兒肚子裡的孩子,只怕當場就會將她休出王府。

最後,古清兒被降為庶人,囚禁紫羅院,而她身邊的一眾近身服侍的婢女皆是打了板子趕出王府,頓時,前一刻還風光無限的紫羅院徹底跌入泥潭,再也無法翻身!

天空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雪花,玉如顏從紫羅院出來正要回自己的小平房卻被安嵐攔在了半路上。

她撐了一把玉骨油傘,靜靜立在路邊,見玉如顏過來,莞爾一笑,上前將油傘遮到她頭上,卻被她側身避開——

「風雪乍起,安姨娘還有興致遊園,看來姨娘今日心情甚好!」看著面前的溫婉的女子,玉如顏不著痕跡的與她拉開距離,「奴婢不打擾姨娘的雅興,先行告退!」

「妹妹留步!」安嵐開口喚住她,莞爾一笑款款上前輕笑道:「我特意在此等候妹妹,妹妹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姨娘等我何事?」玉如顏淡淡的看著她,清冷的眸子冷冷的看著她,心中警玲大作。

「妹妹對今日之事可還滿意?」安嵐毫不在意她的疏離,笑意盈盈的看著她,直接開口問道。

「呵,姨娘一向擅長作戲,今日這齣戲更是精彩絕侖,只是奴婢只是一個小小的下人,不敢置評主子們的事,只要姨娘自己滿意就足夠了!」說罷,她再也不想停留,徑直從她身邊越過。

「且慢。」安嵐再次攔住她,臉上不再是之前那副笑吟吟的假樣子,冷冷笑道:「為了給妹妹一個交待,我可是煞費苦心,可我怎麼瞧著妹妹似乎並不領情?」

玉如顏回身定定的看著她,眸光冰涼如水,「多謝姨娘的抬舉,要說是給我一個交待,不如恭喜姨娘順利剷除異己,再無人可與姨娘比肩而立。紫羅院那位落馬,她腹中的孩子若是『一個不小心』不保,姨娘肚子裡的孩子可就是殿下的長子,聖上的長孫了,這步棋,姨娘確實走得好!」

安嵐神情一凜,眸光陰狠起來,冷冷笑道:「妹妹果然聰明非凡,什麼事都瞞不過你的眼睛。」說罷,眸光直直的盯著玉如顏的眼睛道:「今晚雪色正好,我特意前來與妹妹結伴同行欣賞王府的雪景,妹妹可否願意賞臉?」她一邊說一邊再次將頭頂的傘遮到玉如顏的頭上。

呵,結伴同行,竟是來拉她做盟友!

對於安嵐的突然之舉,玉如顏並不奇怪,安麗容已解除禁足,紫羅院的事也『真相大白』,她身上的冤屈洗盡,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重立側妃之位,而這王府的掌家大權到時也不知道會花落誰家?

安嵐費盡心思得到眼前的一切,怎麼肯再轉手他人了?

若憑她一已之力,再加上安麗容對她不再信任,單打獨鬥的話,她並沒有多大的勝算。所以,玉如顏成了新的盟友人選。

玉如顏心裡忍不住冷笑出聲,面前的女子最善長的本事就是虛以偽蛇,之前躲在安麗容的身邊討好做小,卻背後放冷箭,搶了她手裡的掌家之權,如今又將之前的盟友古清兒一聲不響的拉下馬,不但讓她替她背了全部的罪責,更是清除了她對自己的威脅,早早的為肚子裡的孩子做好萬全的打算,這樣陰險虛偽的人怎麼可能值得她相信?

她退後一步再次避開頭上的油傘,冷聲道:「相比下雪時的紛紛揚揚虛假不實,奴婢更喜雪停後積雪壓枝的真實美感,恕奴婢不能陪同姨娘一起賞雪,告退!」

說完,她再也不作停留,徑直離去。

見她離開,元兒從一邊走出來,氣憤不平道:「這個賤婢還真是不識抬舉,娘娘如今身為王府當家主母,何需委屈求全的降低身份求她?」

安嵐冷冷睥了她一眼,眼神冷冽嚇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