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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一棰定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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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如顏已被她顛倒事非黑白的本領給驚呆了,好久她才回過神來,怒極而笑道:「如木小姐所言,我這脖子上的傷也是自己打的,那催情香也是我自己點的啦?你還能不能再無恥一點,你忘記上回你將我······」

「妹妹,我不得不佩服你,區區軍妓出身的你,能得到殿下如此信任寵愛,帶回府中養在房裡,可想而知你的手段不是常人可以比擬的!」木梓月生怕她要說出秦香樓一事,連忙打斷她的話回擊道:「為了達到目的掩人耳目,打傷自己算什麼,妹妹不是經常做常人不敢做的事麼?」

木梓月的話順利讓大家回想到之前花園之事,玉如顏的做派確實異乎常人,如今成了木梓月反咬一口的利器!

「還有你,越公子。」木梓月越說越順,凌厲眼光定定的看著神情冷淡的越羽,冷笑道:「越公子口口聲聲說我的婢女要對你行不軌之事。她一個女兒身如何奈得何你?還有,機敏如越公子,既然發現我的婢女有異樣,為何不派人來通知我,而是故弄玄虛的將她關在房內,越公子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在她的咄咄逼人下,越羽的神情不見一絲慌亂,反而越發的鎮定,他站起身平視著面前面容可憎的女子,眸光里划過冰刃。

「木小姐顛倒事非黑白的本領真讓在下折服。如若不是此事發生在在下身上,在下都不由相信了。」越羽微微一笑,漫不經心道:「只是,木小姐說出這樣的話,是將在下當成傻子還是把今天在場的眾人都當成了傻子?」

「你······」

不等木梓月出言反駁,他話風一轉,語氣隨之冰涼:「我與小晴再蠢再笨也不會選在太子壽辰之時在東宮裡做這等苟且之事。我的命雖然不如木小姐值錢但也惜命得很。另外,我若是怕你的婢女走漏消息,不會將她關在房內,還好心的派人守著門口以免讓人發現她做的醜事,而是一刀殺了她直接了當。你以為我做不到嗎?」

他清亮的眸子裡此刻融滿了冰霜,毫不退縮的看著木梓月,一字一句道:「你的婢女先是打暈小晴姑娘扔成水裡,再假扮成她引我進房,她親口跟我說,比起勾心鬥角的官家生活,她更願意嫁給富餘的商家做妻,錦衣玉食,逍遙快活,這就是她做這一切的目的。」

越羽清冷的話語一棰定音,他雖然只是一介商戶,可當他站在場內說話時,身上卻透出一種無形的威嚴,讓人不得不信服。

木梓月小臉青白交加,囁嚅半天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她突然撲向太子,哭道:「殿下,臣女真的不知道聞香會做出這等不恥之事來,臣女對她所做一切毫不知情,還請殿下明鑑!」

不管事情的真相有多清晰明白,太子也不願意相信木梓月也參與到此事當中,他正要開口安慰,卻聽到玉如顏冷冷質問道:「木大小姐真的毫不知情嗎?聞香可是你的丫環,一舉一動都聽命於你,平時可是半點也不敢忤逆你。她做出這麼出格的事,難道木小姐一點都沒察覺,那催情香可不是易得之物。」

咬牙說完這些話,玉如顏的頭越發的昏沉。泡過冷水後身體受寒,她隱隱已有發燒的跡像,但在沒有揭穿木梓月之前,她都不能倒下!

冷汗一層層浸濕衣裳,木梓月深知自己計謀早就被她拆穿,還挖好了一個坑等她跳下去,事到如今,她已退無可退,但若是要她承認此事與她有關卻萬萬不可能——

臉色一片煞白,牙齒快咬出血來,心裡恨不得生吃了玉如顏。她眼巴巴的看向一直沒有出言的穆凌之,盈盈杏眼裡全是無助可憐,哀哀喚道:「凌之······」

穆凌之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深沉的鳳眸徐徐在眾人臉上划過,最後停留在玉如顏蒼白的小臉上,冷冷道:「好了,此事已清晰明了,不過是聞香那丫頭心生歹念,假借小晴之名想對越公子行不軌之事,幸好越公子發現及時沒有中招。現如今,她已伏法,小晴與越公子也無事,此事就此翻篇,不可再提!」

此言一出,太子也附和認同,事情就此塵埃落定。

玉如顏不敢相信的看著他,清冷的眸子一片失望之色——事情的真相如此明顯,聰明如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他竟然為了她選擇是非不分,裝聾作啞!

他可是以規矩出名嚴厲冷血的穆凌之啊!

她的身體時而寒冷刺骨如墜冰窟,時而就像放在火上烤,熾熱難熬。頭腦一陣昏眩,卻咬牙不甘問道:「殿下······」

「閉嘴,不要再說了!」穆凌之冰冷的一句話徹底將她打入地獄,他眸光一片冰冷,凌厲的看著她。她身子打了個哆嗦,絕望的垂下頭低聲道:「奴婢遵命!」

見到她不甘心的樣子,木梓月心裡不由得意起來,她有太子和穆凌之兩尊大佛撐腰,怎麼可能鬥不過一個小小的婢女,一想到慘死的聞香,再想到此事對自己名聲的影響,眸子裡閃過狠辣的光芒,心裡冷笑道:你肯放過我,卻看我願不願意放過你!

她上前兩步走到玉如顏面前,滿臉愧疚可憐兮兮道:「今日之事讓妹妹受苦了,我代聞香給妹妹賠禮道歉,還望妹妹原諒我。」說罷,伸去手故做親昵的去拉玉如顏的手,卻被她一把甩開!

她的虛偽狠毒玉如顏已看得一清二楚,一次次的算計,一次次的虛情假意,真是讓她噁心至極。

今天,若不是越羽發現房間的異樣,及時叫醒她,因此拆穿了她的陰謀,只怕她早已被人當成偷情的娼婦死在了穆凌之劍下,而越羽也會無辜受她所牽連,同時得罪太子與穆凌之,從而無法在大梁立足,身敗名裂!

當時她完全暈了過去,越羽到達房間後聞到了空氣里的催情香,所幸他發現得早,及時叫醒她。

玉如顏醒過來後本想第一時間去眾人面前揭發木梓月的陰謀,但越羽的一句話適時的提醒了她。

「沒有人會相信我們的,只怕到時奈何不了她還會讓她倒打一耙,畢竟,如今我們確實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聽他一說,玉如顏瞬間冷靜下來,心念急轉間,她猜到不用多久木梓月就會讓穆凌之來廂房捉姦,於是,她想到了將計就計······

她知道聞香在外面偷偷守著,一看時機成熟就會去稟告木梓月。她悄悄從窗戶跳出,然後自己假裝落水,說成是聞香打暈她再將她沉塘······

但令她沒想到最後事情演變成聞香勾引越羽,被當成她死在了穆凌之的劍下······

她甩開木梓月的手冷冷道:「木小姐敢做卻不敢當,何必假惺惺來這一套!」

木梓月並不生氣,反而更加真誠的貼上前誠懇求道:「妹妹,姐姐與你一向親近,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我真的是無辜的,若是我知道聞香要這麼對你,一定不會饒了她的。」

她一邊說,一邊又去拉玉如顏的手。玉如顏頭腦昏沉,看到她這副可憎的嘴臉更是全身難受,她吃力的抽回自己手,沒想到下一秒木梓月卻直接摔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摔在了穆凌之的面前,額頭嗑在桌沿邊上,頓時鮮血直流!

眾人一陣驚呼,穆凌之看著她流血的額頭臉色大變,連忙上前將她摟進懷裡細心察看,而太子卻已怒不可遏,沖玉如顏喝道:「大膽刁鑽的賤婢,竟敢出手傷人,來人,押下去杖刑伺候!」

板子一下一下打在玉如顏的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眾人皆噤若寒蟬,除了打板子的聲音,全場鴉雀無聲。

受刑之人仿佛死人一般癱在那裡,沒有發出一句呼喊聲。

漸漸的,她嘴角溢出血絲,緊接著大口大口的烏血從口腔里湧出來,身上被打的地方血肉迸開,鮮血直流,整個人已成了一個血人。

痛到極致反而麻木了,玉如顏始終不開口求饒,也不開口叫一聲痛,視線越來越模糊,卻定定的看著遠處人群——

遠處,太子、大夫與一眾賓客下人眾星捧月一般圍在嗑到頭的木梓月身邊關切問候,穆凌之始終緊緊將她摟在懷裡,陰沉著臉嚴斥大夫一定要治好木梓月的傷。

視線模糊,她已沒辦法看清他的面容,她只知道,從始到終,他始終只是摟著木梓月,他的眼睛裡也只有木梓月!

心無止盡的向黑暗的地獄裡墜去,心中最後強撐的一口氣泄下,她緩緩的閉上了絕望的眸子······

再次醒來,她已躺在雲松院的大床上。伍大夫見她終於醒過來,長吁一口氣道:「終於醒了,命總算是保住了。」

守在床邊的銅錢和燕飛聽了不禁心裡一松,放下心來。

三天前她被送回來時,全身血肉模糊,只見出氣不見進氣,嚇壞了一府的人,大家都感覺到莫名其妙,這好端端的人隨殿下去東宮赴宴,怎麼回來成了這個死樣子?

連著三天,伍大夫給她施針灌藥始終不見她退燒轉醒,安嵐見了,都暗下里讓人備好棺木燒紙,就等她最後一口氣落下封棺下葬。

她到底還是命硬,在大家都以為她此次必死無疑之時,沒想到她頂著最後一口氣又活了過來。

燕飛高興的端來溫水給她喝了。由於她身上有傷不能動彈,銅錢只得找來燕飛幫她換衣塗藥。玉如顏喝完水,火辣辣的嗓子才感覺舒服一些,她眼睛在房間裡一掃,不見某個人的身影,神情有瞬間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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