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惜別離(下)(2/2)
他說,是哥哥。
倏然感覺到她主動的靠近,慕晏辰渾身激顫了一下,下意識地摟住她的腰將她收在懷裡。許久都沒有見她,沒有體驗過這樣緊緊抱著她的感覺,他眼角一陣激痛,溫熱一片,低啞的呢喃幻化成吻,輕輕拂過她每一寸的肌膚,含住了她的耳垂。
瀾溪顫了一下,太久沒有過的感覺竄遍四肢百骸,她嗚咽著輕輕抵擋了一下,卻沒有擋住。那吸.吮的力道似乎更重了一些。
慕晏辰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他明明知道她此刻不不清醒,她不過是恐懼至極時才有的柔弱反應,可他身體和心裡都那樣固執地以為,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她還是他懷裡那個無聲對他訴說著依賴和喜歡的瀾溪。
她是他此生摯愛的寶貝。
黑暗裡的慕晏辰閉著眸,吻得絕望,淺笑了一下眼角卻愈發濕熱,剛剛張嫂的那句話刺激到了他,她說「你們還是說說話,不然以後以後就見不到了。」
見不到了。
是不是上帝也覺得這句話太殘忍,所以給了他最後放縱的機會?
心裡驟然一酸,眼裡的濕熱鋪天蓋地襲來,慕晏辰淺笑著用大掌扣緊了她的後腦,滾燙的吻朝著她稚嫩纖細的脖頸侵襲而去。
這一場愛,真是絕望得耗盡了彼此最後的力氣。
抱著她避開地面上的行李箱,將房間落鎖,他帶著她倒在了柔軟的大*上,嬌軀深深陷入*里,他俯首,滾燙吻侵襲過她的全身,一點點像是在膜拜,像是在邀請,像是在一遍一遍地問她,瀾溪,還愛不愛我?
瀾溪只感覺到渾身都在燃燒,她不敢睜開眼睛看到寒冽入骨的黑暗,只好攀著他迎接他熱烈的滾燙,甚至在他滾燙的吻覆上她的唇時,如藤蔓一般纏了上去。
幾月來的委屈,無助,痛苦,無人能說,她連夜裡獨自嚎啕大哭的勇氣都沒有,唯有這種感覺是真實的,他哄著她,憐惜著她,她的一滴眼淚都能讓他所有的堅持轟然崩塌。
慕晏辰激顫了一下,睜開深邃的眸,幾乎不敢相信她的主動。
微微躁動的空氣早就被點燃,燒得人身上沁出燥熱的薄汗來,慕晏辰大掌碾過她的全身,撕扯下了她的庇佑,繃著暴起的青筋顫抖著抵上去,在那一股濕熱前陷進去再輕輕退出,他那麼害怕一切都是不真實的,只有吻著她,聽她嗚咽喘息的聲音,才找得到自己的存在。
他的理智快要被燒盡了
張嫂找到蠟燭上樓的時候才發現宅子裡安靜一片,瀾溪的房門緊關著像是睡著,少爺也不見蹤影,她蹙眉猶豫了一下才下樓,不放心地看看樓上,又繼續走了下去。
瀾溪渾身也熱得可怕,側臉滿是細汗,光裸的雙臂纏上他的頸子,沙啞而依賴地輕聲叫他:「哥……」
慕晏辰身體裡緊繃的那根弦,倏然崩斷!!
他倏然狠狠吻住了她的唇,扣緊她的腰,猛然抵著她濕熱的柔軟貫穿到底——!
真的希望,明天不要到來……
瀾溪,我愛你。
……
六點鐘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已經成為慣性的生物鐘催促著她的清醒,瀾溪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酸澀無比,手腳都被教纏著不能動,半晌她艱難抬眸,才看到了面前的這一張俊臉。
怔了一下之後,臉色蒼白。
遠遠聽到樓下的慕宅門口處,有人在大喊著她的名字,像是紀姚的聲音。
瀾溪一個激靈,壓下臉上的蒼白,她輕輕從這個男人的懷抱里掙脫出來,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渾身被碾壓過的痛,跑下去的時候甚至能感受到他殘留在自己身體裡的證據。
她跑進浴室。
沖個澡,不看鏡子,匆忙地換上衣服光腳出去,朝著樓下喊:「等一下!我馬上!!」
她返回房間,把行李箱鎖好抬起來,水眸望向了*上的男人。
她忘記了昨晚的一切都是怎麼發生的,只記得滿腔的酸澀都發泄了出來,整整半年以來她都沒有再睡得那樣安穩了。
樓下紀姚的聲音又開始喊。
瀾溪長長的睫毛垂下,把沉重的行李箱拖出去,順著樓梯沿滑下,提起拉杆,迎著滿客廳璀璨的晨曦往外走,一步步像是要走進光芒里一樣。
紀爸爸幫她把行李箱抬進去,她清透的小臉回眸,定定看著這座偌大的宅子。
紀姚看著她,蹙眉道:「你看什麼呀?還有什麼好留戀?」
瀾溪再看了一會,收回目光坐進了車子裡。
——曾經我那麼那麼深愛的你,再見。
——再見。
……
大*之上,慕晏辰睜開深邃的眸,靜靜看了一會已經空了的懷抱。
洗漱,下樓,就快要到了顧子堯過來接的時刻。
張嫂含淚念叨著:「那麼趕幹什麼?是不是?我都起那麼早做早餐了,一口沒吃就走了,少爺你還來得及吧?吃完早餐再走吧。」
慕晏辰頓了頓,微微泛白的俊臉上一雙清眸熠熠生輝,定定看著那個小一些的餐盤,那個位置是瀾溪常常坐的。
勾起一抹淺笑,他低啞道:「我時間也來不及了,張媽,抱歉。」
說完,他卻還是拿起叉子輕輕叉了一片放在瀾溪盤子裡切得整整齊齊的火腿,才咀嚼了兩下就被嗆住,拳心抵唇,垂下的眼眸中滾燙一片。
「少爺你是不是嗆著了?趕快喝口水……」
慕晏辰定了一會,朝她笑笑以示沒事,走出客廳的時候驟然看到了她昨晚想要帶走但是沒有帶走的那個常用的杯子,愣怔一下,顧子堯就已經在外面按喇叭了。
他走過去,俯身輕輕碰了一下裡面的勺子,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手掌接著繞過把手,將杯子暖在了掌心裡。
這應該是我能帶走的,唯一的你。
……
他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