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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魚靜言番外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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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過來又要拉她,她用力甩開,目光里都是警惕,怎麼也不退讓。

這樣僵持著,終於還是他退讓,她甚至看見他緊緊咬住的牙關,要的那樣深重的模樣,卻還是忍了,說一句:「讓我放了你不可能!別的條件你說,我都答應。別再激怒我。」

喬靜言只覺得可笑。

他好像是很認真的樣子說這些話,認真的覺得是她在激怒他,可事實呢?她怎麼敢這樣做?她一路退避三舍,一路的要逃,他根本就捏她在手心裡,怎麼能說是她在激怒他?

怎麼說得出口?如果這也算是激怒,什麼是順從?要她好好的乖乖的當他的*,她也當了五年了,要她像波斯貓一樣的柔順,取悅他,怎麼可能?她永遠也做不到!

「章霖昭,我寧願死,也不願意跟你在一起!我絕不會回去,你不要逼我。」喬靜言往後面退開一步。

章霖昭似乎是發怒,可是對上她手心裡的殷紅,她手心裡的傷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血流的更多,「啪嗒」的滴下來,落在地板上面。

「你沒有別的路,只有我。」章霖昭說最後一句,轉身出去開門。

真的走了……

站在房間裡面,聽著外面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喬靜言依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他終於走了?

他竟然肯走?

在他那裡的時候,他何曾有過這樣輕易的放過她,哪一次不是吵的天翻地覆,她要是柔順一點或者有求於他的時候,她就乖,他才心情好一點點,可也都是占有,一次又一次,直到她徹底的癱軟在他身下才算是罷休,現在卻肯這樣輕易的就放過她?

這樣就走了?

出門去,看著外面空蕩蕩的走廊,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是真的走了……

手心裡這時候才覺出痛來,痛的厲害,過去敲了趙瑞安的房門,趙瑞安出來,面色仍然是不善,看見她手心裡的血跡,沒有多說話,只說:「先去醫務室包紮一下,怎麼弄的?傷口也不深,走吧。」

酒店有自己的醫務室,不過都只有一些日常的藥物,基本沒有醫療水平可言,她看看自己的手心,用酒精消毒應該也可以,沒什麼的,那邊趙瑞安已經關了房門,在前面帶路。

她跟著趙瑞安,問了服務員小姐,下到二層醫務室里包紮傷口。

一進去,醫務室的護士就說:「小姐,傷這麼重,還是去醫院一趟吧,至少打了破傷風。」

她還來不及回答,趙瑞安已經說:「做一下最基本的護理就可以,消毒一下。」說完,回頭跟她說:「國內就是這樣,一點小傷口也要去醫院,最好再開一堆幾千塊的藥來吃,對身體沒有好處。」

好像是解釋的句子,喬靜言點頭,心裡卻不是這樣想。

趙瑞安早扭頭過去,也沒打算聽她說的樣子,跟昨天的殷勤判若兩人。

酒精塗上來,那*根本就是業餘,平常在這裡就只是跟客人開一點板藍根眼藥水和創可貼什麼的,忽然讓她處理創口,根本沒有經驗,酒精一下子就倒出來半瓶,疼的喬靜言吸氣。

後來隨便的包紮上了,*還說:「一定去一趟醫院處理,我這個只是很淺的,別發炎了。」

她道謝出來,趙瑞安已經在前面走廊上等她,又是在前面帶路,這次的目的地是咖啡廳,趙瑞安說:「我們可以談一談了。」

喬靜言跟著,是可以談一談,趙瑞安至少是有權利跟她好好談一談的人。

***

場面有些可笑。

一個女人能遇見一個愛自己的男人,概率是多麼多麼低的一件事,喬靜言兩個手都傷著,包紮太業餘,抱的好像包子一樣,只能用習慣喝檸檬水,一邊喝一邊聽旁邊趙瑞安的嘮叨。

她已經不想將其善意的美化,說這是什麼優點,真的就是嘮叨,徹頭徹尾的嘮叨。

講自己如何的辛苦打拼,如何的在美國立足,如何知道上流社會的樣子,繞了好大好大的彎子,總而言之真的是很辛苦,聽起來可以寫一本自傳那樣的程度,最窮的時候恨不得一個饅頭果腹,讓喬靜言很想問一句,在美國饅頭很便宜嗎?麵包會不會更便宜一點?

一邊聽著,一邊想,從她出生到現在,竟然沒有一個男人是愛她的……

想著,有點可悲的感覺。

這樣的概率,原來是這樣的低。

年少的時候,她愛何明陽,可是當夕佳出現,何明陽的目光根本一瞬都沒有從夕佳身上挪開過,她可以祝福,後來就遇上了章霖昭,她沒有那樣美,很清楚自己不是那種美的鋒芒畢露的女人,只能算是尋常,五年過去,都在跟章霖昭過招一樣的生存,還有那個傻呼呼的跟她要電話的學弟,不知道怎麼樣了,章霖昭只說是沒有死……

最可笑的是,她現在面對著趙瑞安,忽然覺得,那個學弟是不是只是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才要了她的手機號碼,其實沒有心動,沒有喜歡過她一絲一毫,就好像現在她對面的趙瑞安一樣,過去的時間裡,她一直都以為趙瑞安挺喜歡她,高中追了她那麼多年,真的在一起才兩天,就發覺,趙瑞安應該更愛金錢名利,只是剛好也看上了她。

剛好罷了……

「靜言,你不應該騙我,我就說我覺得眼熟,章霖昭對吧?你早一點告訴我實話,說你孩子的父親是章霖昭,我不會答應幫忙跟你結婚,你會害死我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看見他了,我就這樣被你騙著結婚!幸好他今天來!你們應該還有感情,我不會插足你們之間,我們就這樣吧,這一餐我請,之前送你的衣服就送給你,我不會要回來的。」

趙瑞安說的非常冷靜理智,一板一眼,一如他平常的腔調,她都沒辦法解釋什麼,只能是點點頭。

看她點頭,趙瑞安似乎又覺得有些不合適,解釋說:「你也不要難過,你惹了章先生會很麻煩,現在不結婚對你來說是好事。說不定有別的更合適的人,你可以問問陸明有沒有介紹的人選。我是真的不行了,不是不幫你,是你也知道我家裡家境一般,我是很努力才有今天,總不能這麼莫名其妙的就都沒了,章先生我一直很敬仰,我這輩子不可能到達他那樣的高度,我只想盡力讓自己過的好一點,過一點四平八穩的生活就夠了,找個尋常的女孩子更適合我,不是愛情不愛情的問題,你要是問我,我會說我現在還是愛你,可是喬靜言,我們都是大人了,總要知道怎麼選擇才對自己有利,別去碰硬釘子對不對?」

喬靜言聽他說,都覺得累了,這樣的道理,真不愧是班長,說的還很順當,好像是在教她人生的大道理一樣。

「我知道了。」喬靜言說。

也沒有告訴他關於結婚的手續在美國已經被章霖昭讓人卡住的事情。

至少還是感謝他,沒有人願意跟她結婚的時候,他答應了,雖然並不是幫忙,而是真的要結婚,並且有所圖的,可至少是幫忙,至少給過她一點點希望。

還承擔了那麼多的風險。

「我是真的以為是個普通的有錢人,那枚戒指鑽石那麼大,卻不是什麼牌子的款式,我以為我眼睛夠好了,沒想到竟然是那種人,應該是裸鑽去鑲嵌的,最後給你忠告,那鑽石很貴重,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趙瑞安站起身,最後看喬靜言一眼,離開。

深深吸一口氣,靠著在沙發上面,有些怔忡的看著面前的杯子。

還有大半杯的檸檬水,酸的她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

回去房間裡面就已經渾渾噩噩,去隔壁房間退房,手上都傷著還拎著箱子過來,疼的厲害,樓下的服務生上來說,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要加錢,喬靜言簽字認可下來,回到房間裡,已經累的渾身沒一點力氣。

又一次陷入絕望之中,頭很痛,起來吃一片止痛藥,倒下去要睡,睡不著,起來,又拿一片安眠藥吃。

她什麼藥都開了一點,知道肯定用的上,以前她身體好的好像一頭牛似的,跟男生一起打籃球,一年也不進一次醫院,流感也不怕,現在竟然染上這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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