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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魚靜言番外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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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笑話夕佳身體不好,一眨眼就輪到了自己。

倒在*上,躺下去,就迷迷糊糊的陷入夢鄉里,藥片很有效,頭不痛了,也睡著了,可是夢境沒法控制,夢裡面光怪陸離,好像是萬花筒,沒有邏輯,只有繽紛的色彩,還有一些人,拼湊著亂七八糟的入夢,最後的結果卻很容易記得,是她一個人在黑夜裡,被一個臂膀抱著,陷入安寧,世界都安靜下來。

世界都安靜……

半夜睡醒過來的時候,是被凍醒,胡亂的拽了被子過來蓋上,也沒有多想,頭有些痛,是那種悶痛,痛的在腦子裡,不動就還好,一動,好像腦子就在腦殼裡面跟著晃動,來回牽扯的難過。

恍惚的又有些半夢半醒,這麼一次醒來之後腦子就隱隱作痛,蓋著被子國的嚴嚴實實,想起趙瑞安白天時候好像是吃癟的臉,還有那些憤怒。她怨不得趙瑞安,是她一開始就以為趙瑞安知道的,原來趙瑞安並沒有想得到,還以為是個沒牌子的大鑽石什麼暴發戶送的吧?所以才肯答應她。世人都市儈,能怪得了誰?

只是,為什麼自己就真的沒有一個真心相待的人?

早知道很早就應該收斂收斂,像夕佳那樣柔弱像程小柔那麼活潑好玩都好,不要像了自己,好像個刺蝟,滿身的刺朝著別人,誰會管你內心是不是柔軟呢?又不夠美……

這樣頭痛的時候,還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其實沒多少印象,很早就被爸爸的小三上門給氣壞了,氣的胃出了問題,在她五歲的時候就胃癌過世,印象不太深刻,只記得一樣是鋒利的眉毛,很多見過她母親的人都說,她的眉毛和眼睛跟母親很像。

只是,她比母親還不爭氣,母親嫁了一個不該嫁的*,她做了*的*。

差別巨大。

會不由的痛恨起自己的身份來,*這個字眼,痛恨的要咬牙切齒,迷迷糊糊之中腮幫子好像也痛,是咬牙咬的太緊,自己都沒有察覺,鬆開的時候好累。

怎麼都逃不開,她已經用盡了辦法,以前覺得自己是一陣風,父親不怎麼管她,也沒空管她,她就自己自身自滅似的,覺得自己什麼都可以,什麼都不怕,桀驁的一頭扎到哪裡都能生根發芽,現在覺得自己,好像是被打斷了胳膊和腿,根本什麼都不可以,只在章霖昭的擺弄下苟延殘喘,所謂的尊嚴,所謂的驕傲,在他眼裡又都算是什麼呢?

可能是個笑話,他一向最是看不起她那種沒來由的驕傲,總是要拽她到地獄裡才高興。

一會兒又熱了,伸手去推開被子,反反覆覆幾次,終於是睡著過去。

***

再醒來的時候,覺得是有天長地久那麼久,骨頭節都發酥,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不冷不熱,可是身上蓋著被子嚴嚴實實,手上微涼,抬頭,看見一邊的吊瓶,才猛然的一下子清醒。

坐起來再看,已經是在病房裡,面前有不少儀器,各種顏色的數字和波浪線,還有「滴滴」有規律的聲響,讓人覺得有些恍然。

什麼情況?

怎麼到了這裡的?

四周看過去,不像一般的病房冰冷嚴肅白牆水泥地,地上甚至還鋪著地毯,在醫院這樣的環境下,未免太奢侈,牆壁上的牆紙有很淡的小碎花,看起來溫馨美好,低頭看自己的病*,雖然是白被單,可是是大*,又大又柔軟,右手邊是電子設備,按一下,靠背就上升,再按另一個,靠背就下降,還有大概是類似餐桌之類的,她也沒有想按。

可是,怎麼到的這裡?

腦子裡已經不疼,可是努力回憶也都回憶不起來。

好像是自己發燒了,燒的不輕,後來又怎麼了一點都不記得,看手上,本來包的跟包子似的手已經包的像模像樣,嚴謹而不漏,應該是個手腳利索的護士處理了。

莫非是自己在酒店病房裡面昏倒,所以酒店服務人員送她過來?

難怪後來睡的那麼踏實,原來是昏了……

喬靜言苦笑,自己真是脆弱的不像話,在這種時候,還有空脆弱。

「醒了?頭還難受嗎?量一嚇體溫,不燒了就沒事,等一下量好體溫我去叫醫生過來給你再檢查一下,發燒燒的都昏了,怎麼照顧自己的,還有待會兒讓你朋友給你弄點飯來,清淡一點的,病剛好,餓也不能吃油膩,最好吃粥,記得了嗎?」門口進來一個護士,面無表情卻連珠炮似的說,都不給喬靜言插嘴的餘地。

標準的護士臉孔和表情,談不上冷暖。

「護士,我怎麼到這裡的?」喬靜言忍不住問。

護士聽見她說話露出好像聽見天書一樣的表情來:「怎麼到這裡的?你男朋友送來的啊,暈了兩天了,手上傷口感染髮燒,燒的連日子都不知道了,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都不知道怎麼想,好端端的弄什麼自殘,自己的手上割了是自己疼,還能疼到別人身上去?你好好的吧,我去叫醫生來,應該問題不大了。」

喬靜言看護士有些鄙夷的眼神,是以為她自己自殘了才弄成這樣發燒入院所以特別的瞧不上她吧?喬靜言低頭看自己的手,包紮的整整齊齊,男朋友送她來的,是趙瑞安嗎?

外面腳步聲響起,醫生推門進來,護士拿著什麼電子設備在她頭上一碰,就已經出來溫度,溫度有些偏低了,三十六度七,還算好。

「已經徹底不燒了,可以準備出院,好好保重身體吧小姑娘,你男朋友對你那麼好,還有什麼想不開,如果需要心理輔導可以去預約一下,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醫生又檢查了一下,才說道,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

醫生還能這樣和顏悅色,真是不多,尤其是看這醫生滿頭銀髮,身後還跟著兩個年級也不算小的大夫一起,應該是個什麼主任醫師之類有些不同尋常的人,喬靜言的態度就格外的好,乖乖說:「謝謝醫生。」

到底也不知道趙瑞安做了什麼,能讓醫生這樣刮目相看,按理說這樣年紀大的醫生在醫院裡面也見過不少生離死別,她昏迷這一場發生了些什麼?自己渾渾噩噩的什麼都不知道。

仔細想也都不記得,自己睡的很踏實的感覺。

「以後愛惜自己啊,有這麼好的男朋友,我就沒見過比他更好的小伙子了,你好好珍惜!」醫生在一張單子上面簽字,給護士遞過去,護士確定了也簽字。

醫生才出去,留著剛才那個護士在這裡收拾東西,護士抬頭看她頭頂的吊瓶:「還有半個小時差不多,打完按這個按鈕叫我來拔針。」說著就要走的樣子。

喬靜言忍不住問:「護士,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護士白她一眼:「你昏的真是嚴重,要不是你男朋友送你進來,哪怕是再晚一點都是大事,幸好沒燒出肺炎來。大半夜的人家哼哧哼哧抱著你來醫院,你不停的翻,說不去,就是不去,也不知道說的是不去哪裡,你男朋友真是好脾氣,哄著說好好好的,後來你不翻了,放你到病房去找醫生檢查,給你量體溫的是我同事,我還在外面,聽我同事說你真是,這邊才給你量了體溫,那邊就看見你男朋友胳膊上被你咬的血都流出來了,感情你是不煩不鬧騰,咬著人家胳膊不鬆手,什麼深仇大恨啊……你看看你的手,你們這種小年輕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就應該再來個三年自然災害、上山下鄉什麼的,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是苦!什麼是作!」

最後幾句話咬字咬的頗有些跟趙瑞安同仇敵愾的意思,還狠狠的橫了她一眼。

當她是什麼玩非主流自殘鬧著玩的小青年嗎……

第一次知道,趙瑞安竟然有這種魅力,讓這麼多人自發自動的站到他那一邊去,想來,他在美國的日子可能也是需要跟不少人打交道,都熟練了的,雖然有時候是冷漠勢力一點,也會主動巴結人,可並不是壞。

趙瑞安心地不錯,從小跟她知根知底的高中同學,能壞到哪裡去……

要說道壞,只有一個人襯得起這個字。

喬靜言不想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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