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靜言番外9(2/2)
章霖昭在臥房靠窗的小桌子上面吃早餐,他有時候心情好的時候就會這樣做,不下樓去餐廳,選在臥房裡面喝咖啡。
他的早餐格外考究,她是不喜歡的,那種廚房裡大廚送來烤的微脆內軟的香蒜麵包搭配金槍魚沙拉,沙拉裡面黃色的是黃桃丁,紅色是聖女果,綠色的部分是沙拉菜,放在白瓷器的沙拉碗裡面,乳白色的部分是金槍魚和沙拉醬,咖啡是一貫的藍山,他並沒有太挑剔的口味,只是不喜歡偏酸口感的咖啡,更不喜歡太過花式,寧願是黑咖啡,最多是牛奶和砂糖,再多不能接受。
她都不喜歡,但是她的喜好影響不到他。
她喜歡路邊的小包子,五塊錢一屜的那種,油條豆漿都不錯,不管那油用過多少次,油條里加了多少明礬。
這樣的一切,讓喬靜言有些回憶不起來究竟是怎麼暈倒的,好像都不過只是一場夢,歸根結底什麼都沒發生,一切都是南柯一夢。
手腕上的青紫卻提醒她,一切都存在。
兩隻手的手腕上面,都是青紫的痕跡,很深重的幾乎要發黑,但是手腕已經能動,應該是讓人接上了。
這裡的地點也沒有疑慮,是章霖昭自己蓋的豪宅,在郊區不遠的地方,這個房間她不是第一次來,有時候這個房間可以叫做她的房間,她是相當長一段時間這個房間的主人,住的最久,章霖昭有一陣子每晚過來,做完在離開,那大概是他最嫌棄她的一段時間,她幾乎以為自己快要有光明的未來了,可惜很快的,他又開始好像蔓藤植物一樣的攬著她入睡。
章霖昭看著報紙,聽見這邊的響動,抬頭看她說:「醒了。」
只有這兩個字,說不上是疑問還是陳述,總之不用她回答。
章霖昭似乎也並沒有指望她能回答什麼,站起身來,報紙疊著丟在桌上,已經是一身正裝,只沒穿西裝外套,襯衫和西褲的搭配很好,看起來賞心悅目,又回到了那個彬彬有禮的紳士章霖昭的模樣。
她不想跟他說話,現在的她好像一個脆弱的洋娃娃,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斷掉了琴弦,又暈倒,暈倒之前的事情她都還記得,她的腿都要抽筋抽斷了,他也不為所動,他恨她恨的咬牙切齒的模樣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最後在疼痛里到達,疼的暈厥過去。
指望她暈倒一次就能忘了全部,未免太可笑。
「今天天氣很好,樂樂在溫房裡,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章霖昭卻是緩聲說,說著還看向她,目光平靜。
喬靜言一下子抬頭,她不想跟他說話,也並不想昏迷一場就化掉前嫌,可是他提到了樂樂。
無恥!他明明知道她對樂樂的事情沒有辦法,才可以提到樂樂,讓她只能跟著他去。
她定定的看他,手又捏緊,章霖昭只是看她一眼,目光平定,轉身往房間外面走,她猶豫了一下,從*上跳起來,穿了*邊的拖鞋跟上去。
「精神還不錯。」章霖昭在走廊裡面說,算是愉悅的語調。
可能是她回來了,他的玩具又回來,再一次證明了他的英明神武無人可以抗拒,所以他的心情是真的還不錯,從早上在房間裡吃早餐也看出來一些,還有現在此刻,看她的目光都帶著些溫度。
雖然算不上是多溫暖,可不是恨的如同刀子的剜她,就已經是好。
她不理會,徑直從他身邊過去往前面走,章家的路她很清楚,前面左拐沒多遠就到了二樓的溫室房間,喬靜言不由的步子快了幾步,幾乎是小跑的往前面走,章霖昭看的唇角一路上揚。
樂樂,她的樂樂!
三步並作兩步,衝著到溫房去,看見樂樂的搖籃正在陽房的角落的地方,旁邊跟著兩個保姆。陽房是章霖昭專門準備的,是二樓的小陽台打成了全玻璃的房子,房頂可以打開也可以關閉,平常給樂樂曬太陽用的,此刻陽光暖暖的照進來,裡面溫度顯然的溫暖,陽光照的透徹,樂樂的搖籃上面還搭著陰涼,怕被曬壞了。
搖籃很大,是真的大,上面掛著彩色斑斕的搖鈴,兩個保姆都看著樂樂,音樂搖鈴也開著,是天空之城,緩緩的,簡單幾個節奏響在房間裡面,好像整個溫房都如這首正放著的曲子,天空之城。
喬靜言幾乎是幾步過去,看搖籃里的小孩子,好像都快要不認得,她見樂樂的時間並不是太多,產後跟章霖昭吵架的時候越發的多,章霖昭生氣這樣懲罰她。
可是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跟別的孩子不一樣,是她的女兒。
只看一眼,心口都會痛,眼淚不由的就朦朧了眼睛……
「樂樂……」喬靜言伸手去抱孩子起來。
「現在是午休,別……」保姆開口要阻攔,話說到一半,看後面章霖昭微微的點了頭,就不再多說話。
不管是不是午休,她只要抱她的孩子,粉雕玉琢的一個小粉團兒,五官說真的,沒有一點像她,只有眉峰,雖然此刻眉毛還那麼淡,可是已經露出那一點鋒利的筆直。
孩子從午睡中被吵醒,長睫毛抖啊抖睜開眼,看著喬靜言。
一瞬間連心都可以融化了。
章霖昭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看她懷裡的樂樂,貼的她極近,她也已經顧不上了,滿腦子都是她的樂樂。
樂樂看見她,只愣了一秒就開始掙扎,死命的掙,似乎一刻都不想停留。
「手放這裡,這樣抱,別捏的太近,放鬆一點。」章霖昭在一邊開口。
喬靜言手忙腳亂的跟著改,以前樂樂只要看見她就是笑的,血脈相連,這段時間過去她也沒料到竟然會哭,手法再怎麼改也都改的不太舒坦,樂樂使勁掙扎一下,「哇」的大哭出來。
一下子不知道怎麼辦了,章霖昭伸手從她手裡接過孩子,她還不想鬆手,可孩子哭的更凶,遞給章霖昭,章霖昭接了手法嫻熟的抱好,晃著哄,樂樂很快就不哭,看著章霖昭,開始咂手指。
看著章霖昭的樣子,顯然是笑的,唇角都大大的笑容。
章霖昭卻是皺著眉,有些無奈的模樣:「又咂手指。」
旁邊的保姆立刻遞過來一截新鮮的生薑給章霖昭,章霖昭一手抱著孩子,另一手飛快的給樂樂手指上面塗了生薑。
小孩子哪裡知道這些,只看見喜歡的人就笑,手上塗了生薑也不知道,又往嘴裡送過去,一咂住就好看的小臉也都那樣明顯的一皺,嫌棄的把手指抽出來,再也不含。
喬靜言在一邊看著,這個場景好像跟她根本沒有一點點關係,她是一個局外人,章霖昭抱著孩子孩子就不哭,章霖昭的手法都嫻熟,章霖昭都知道怎麼應付樂樂含手指的事情,章霖昭站在這裡,放下樂樂一轉身就能去參加宴會,優雅筆挺,章霖昭抱著孩子的場景一點不讓人覺得突兀,只覺得是個慈愛心疼女兒的好父親。
看章霖昭唇角的笑容,她就說不出話來。
要回樂樂,是不可能,以前她不信,以為是章霖昭故意為之,現在她信了,章霖昭這樣在乎的一樣東西,怎麼可能會讓人奪走,除非他不在乎了。
可血緣之情,血濃於水,只會隨著時間的過去愈發的濃烈,怎麼會淡?
光是她剛才抱著樂樂的一瞬,就好像世界都溫暖。
章霖昭看過來,眼底有些邀功似的笑容,對上她沉默木然的眸子,一下子也都頓住,笑容凍結在眼底。
喬靜言站著,不遠不近的看著樂樂在章霖昭的懷裡,終於是忍不住靠近一點,伸手要抱樂樂,章霖昭遞給她,她儘量學著手法,可樂樂又嚎啕大哭,章霖昭急忙接過來,樂樂果然就不哭。
只是小孩子,喬靜言這樣想,畢竟是個小孩子,別太計較,可是也只有小孩子一點不騙人,喜歡跟最喜歡最熟悉的人一起。
樂樂都忘了她,她還這樣記得深,樂樂只記得章霖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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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鬼昨日玩連連看玩到凌晨……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