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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魚靜言番外3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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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這樣,嗎啡打下去,說什麼都肯聽,嚴格控制的量,不是什麼問題。」雷遠君在一邊,揣度著章霖昭的心思,緩緩說道。

「住口!你是要了她的命才高興!雷遠君,你好好的看好你的本分!別想著動她一根汗毛,她只要是有事我第一個找你負責!」章霖昭從沙發上一下子站起來,厲聲。

裡面的人早都醒了,還沒到家裡就醒過來,醫生過來看,也都被她揮開,不肯好好的,最後強行壓下了,醫生粗略檢查一下外傷,說頭沒有重創沒有問題,可能只是氣極攻心。

可是她的抗拒,太過抗拒,醫生還在裡面打著吊瓶,幾個護士一起壓著她她才肯安靜一點點!

這樣的日子到底不可能長久,不可能一直是逼著她這樣。

一切又回到原點。

雷遠君看著章霖昭來回的走,又說:「義大利那邊索菲亞小姐都壓下來了,來電話說,等您隨時回去……」

「我沒空管那些!現在沒空!要怎麼樣都可以!隨便它怎麼樣!」章霖昭儼然已經焦躁到了極致,甩口就說。

雷遠君皺了眉頭。

似乎是不滿:「我們跟隨老大,下面還有那麼多人等著您,您一句沒空,老大,大局為重。」

然而章霖昭回頭看向他,目光里咄咄的光亮,卻是如同是破碎的深淵,一字字:「大局?我現在顧得上什麼?我顧不上!別說是大局,就是全世界,我也顧不上!她在這裡,我還能顧得上什麼!」

每一個字,都咬的極其重的。

這一刻,他是真的亂了,什麼都顧不得。

所有思緒,千堆萬堆的,都簇擁到他面前來,密密麻麻,好似要吞沒。

心被系在那個人身上,就沒辦法再做任何別的事。

是真的沒辦法!

之前章悠悠說,他總會後悔,會失去了喬靜言,他當時一意孤行,並沒有覺得如何,真的發生的時候,才知道心都被撕裂碾碎,痛不可當!

看見她跟任飛揚一起,笑的模樣,看見她護著任飛揚,看見房間裡只有一張*,腦子裡一下子就是火!

幾乎是想捏碎了他們兩個,全都捏碎了!可是不能,她在他面前,他就不能,她好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再如何牴觸,他也沒有辦法,那種折磨太深太深,她眼底的恨,足夠摧毀了他!

毀的徹底!

「您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怕兩面都顧不到……」雷遠君最後說一句,停了停又說:「我已經打電話找人叫章小姐回來,索菲亞小姐還在義大利等著。」

章霖昭沒聽下去,大步的往房間的方向過去。

在門外,略微的一頓,進門。

三個護士壓著喬靜言,手上打著吊針,要補充一些水分和消炎。

看見他進去,醫生讓開一條路,他過去*邊看她。

她驟然的伸手出來,想要抓住他似的,眼底都是恨,恨的那樣深,那樣的深重,幾乎是讓他驚懼。

旁邊護士壓下她的手臂,他在一邊看著,說:「別再惹怒我,不然我不知道會如何!」

然而說出來的時候,自己都會不由的有些沒有底氣。

不由的就是如此。

「又是逼我!任飛揚也死了,你還威脅我什麼?章霖昭!你還能威脅我什麼!」喬靜言的聲音幾乎是要撕裂的他,恨的那樣深。

雷遠君來說的,任飛揚死了,還有一張照片,血肉模糊,幾乎認不出人來!

她一下子就崩潰,從來沒有想過,不敢想,自己有一天會害的任飛揚這樣慘。

就連逃出來,都沒有想過,竟然會這樣!章霖昭的手段,竟然會用著到任飛揚身上去,他是那樣笑容裡面帶著戲謔從來都不正經可是卻那樣好的一個人,那個人在深夜裡面問她會不會固執堅持,她沒有回答,甚至連一個回答都沒有,他就這樣死了。

生和死,怎麼會這麼樣近。

近的可怕。

才不久之前,他伸手接過她手裡買的菜,說:「怎麼一個人下來……」

那樣輕的聲音,如今只在記憶里。

章霖昭厲聲:「我要威脅你,有一千種一萬種方式!」

喬靜言的眼淚卻是落下來,瘋了一樣的落下來:「你也殺了我好了,你殺了我吧!章霖昭,是你先離開,你去娶索菲亞,卻要我站在原地,是你,你永遠不知道自己的錯!任飛揚什麼都沒做,他卻死了,章霖昭!他什麼都沒做!你卻殺了他!你怎麼不殺了我!怎麼不殺了我!」

一邊喊著,一邊是用力的掙扎。

嗓子沙啞,聽起來有一種恐怖的感覺。

「什麼都沒做?你們什麼沒做?喬靜言這是我的底線,你要是再鬧下去,我不會客氣!」

章霖昭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看見雷遠君在門口站著。

「現在這樣的她,已經不是喬靜言,您又何苦留著。」雷遠君開口,苦口婆心。

章霖昭不聽,一個字都不停,避開往外走。

***

「喬靜言,你要怎麼樣!你要死是不是!樂樂還在這裡,你要死!她天天哭著要媽媽,你要死!為了另外一個男人,你什麼都扔的下!」章霖昭聲音帶著極大的怒意,迴蕩在房間裡!

愈發的瘦了。

愈發的瘦!

她瘦的幾乎已經是皮包骨頭那樣的瘦,這樣多天,她僵持在這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可怕,一心的什麼都不吃,困住打吊針也都不能阻止了她消瘦的程度。

頭髮大把大把的掉。

這樣的喬靜言,已經不是喬靜言……

他放了外面所有的事情,圍著她轉,她似乎都聽不進去任何一句。

「你逼我的,章霖昭!你逼我!我寧願是我死了!我再不看別人為我去死,章霖昭,你怎麼就不殺了我,你殺了我,我可能還會感謝你一點……」喬靜言的手被捆著,竭力說。

她何嘗不心疼樂樂,可是章霖昭毀掉了她的全部,全是章霖昭毀掉的……

章霖昭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卻是用力,認真的看她,一字字:「喬靜言,我現在不娶任何人了,我不娶任何人!我只要你回來!你做過的事情我都不計較,所有的事情我都不計較,樂樂還是你女兒,你想要怎麼樣都可以!我只要你!聽見沒有!我現在只要你,你滿意了嗎?你還要什麼,你都說出來!我都給你!」

喬靜言側頭,一口咬上去。

血肉模糊,血快速的滲出來。

她用了全部的力氣,用盡氣力。

他不動,任由她咬,只說:「如果你能解氣,你就咬!我只要你!」

喬靜言卻是鬆了口,滿口的鮮紅,一字字:「我咬你,是想如果能咬死你,章霖昭!你是怎麼能做到這樣!你有沒有一點點的人性!你要我回去我就回去,那任飛揚呢?他呢?他還回得來嗎?他已經死了!」

章霖昭陡然的發火:「還要提他!他難道不該死?他帶你走就知道他要死!他敢從我手上搶你,他就是在不要命!你敢跟任何人走,那個人一樣要死!」

一字字,戳著在喬靜言心上。

他帶她走,就已經知道會死。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呢?

她有什麼好?她什麼都沒做過,他們之間也沒有更多的交流,他只是她的一個醫生,卻翻牆過來看她,似乎每次都是從陽台翻牆進來,用著滿不在乎的語氣調侃,可為什麼……

三天的時光,換來的只有三天安寧的時光,值得嗎?

章霖昭看她的神色,幾乎是恨了,伸手捏住她的臉,緊緊捏住,逼她看他,一字字的開口:「你在想著誰!喬靜言!在我面前你不能想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能!你只記得他!我把所有都給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喬靜言,現在的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你到底要什麼!」

喬靜言搖頭,有些好笑的神色映照在眼底。

她是笑,笑的絕望,看他暴躁的模樣,開口:「已經晚了,我要任飛揚,我只要他……」

臉頰上一痛,是他的手控制不住的一緊,捏痛了她。

「除了任飛揚,你還要什麼!」章霖昭已經是壓抑到了極致,硬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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