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靜言番外39(2/2)
「除了任飛揚,你還要什麼!」章霖昭已經是壓抑到了極致,硬是說。
只要她能想到一樣,他就去做,只要是她想得到,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給她摘下來!
「我要離開你!要自由!就算是死了,我也要離開!」喬靜言回說,眼底直直的瞪著他。
他不回話,她看向一邊。
「喬靜言,就再沒辦法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我,你一而再再而三,他為你做過什麼?我為你做過什麼!你為了他離開我和樂樂!樂樂在屋裡哭著要你過去,你現在就能丟下?你說我逼你,你何嘗不是逼我!」章霖昭幾乎是用吼的。
喬靜言不答話,一句話也不回答,沉默的僵持下去。
場面有些可笑了,兩個人都覺得是逼迫,沒有人肯退讓任何一步。
「喬靜言,你再這樣,我只能用我的方式。」章霖昭一字字的開口,似乎是深重。
能是什麼辦法,她一個字都不聽。
「你吸毒的時候最順從,再這樣,我就只有這個辦法。」章霖昭說。
喬靜言的目光陡然的看過來,如同是電光一樣的看向章霖昭,不敢相信自己都聽到了什麼。
竟然說是這樣……
曾經她沾染上的時候,他那樣痛的光,死命的要幫她戒掉,怎麼都讓她戒,如今竟然說讓她重新吸食,那是會死的!那時候沒有任何尊嚴,身體屈從於本能,那樣的卑微,只要有一點毒品她就願意匍匐到那人的腳下,什麼都願意。
身體不由的僵直。
看著她如此,章霖昭開口:「你聽話,你別再這樣氣我,好好吃飯養身體,我不會拿你怎麼樣……」
喬靜言猛然的淚落下來,死命的掙扎,手被繩子捆著也死命的掙扎,本來手腕的地方就被勒的紅腫,她這樣用力,絲絲都透出血絲來,他急忙的一手按了她,雙手壓住她肩頭,她的腳就用力的掙扎,壓住了腿手又死命的掙,眼看著手腕就流下血來……
「喬靜言,你別逼我!」章霖昭按了她的頭,死死的按住,厲聲,幾乎是耗盡了他全部的氣力。
從來沒有這樣累,這樣絕望而無力過。
面對此刻的喬靜言,他無能為力,所有的一切都握著在喬靜言的手心裡,就好像自己的心也都握著在她的手上,她一握緊,痛的是他……
喬靜言淚眼朦朧,大聲:「滾!滾出去!你給我滾出去!」
察覺到她手鬆的頹然,他終於是放開,站起身來,轉身要往外走,又不知道怎麼辦,回頭看她,她一點不看過來,他只能是走,出了房間,看見手上糾纏著她的長髮。
她的頭髮很長很長,初見的時候,她還年輕,扎著在頭頂,盤一個圓髻,高高的看著青春而精神,此刻,他手上至少糾纏了五六根一起。
她掉了很多頭髮,營養*,就算是注射進去營養元素也不能抑制。
再這樣下去,他沒了辦法。
一點辦法都沒有。
「章先生,愛德華先生給您電話,說打給您沒有人接,於是打來家裡。」李管家從樓梯上來,小心翼翼的說。
這個節骨眼上面,他不想開口,可是又必須要說。
「滾!」章霖昭只一個字,又是吼。
心口裡面似乎是壓抑了太多,根本沒辦法釋放,只能是吼出來,必須要吼出來!痛不可當!痛的要他無法承受。
屋裡的那個人,他能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此刻不要說是義大利,不要說是愛德華,就算是全部的世界,他也沒有力氣再去管。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頹然至此。
***
「現在只有兩條路,一條,嗎啡,注射進去注意劑量,問題不大,另外一條,就是老大您放了她走,我父親跟我說過一句古話,叫做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應該不是這個意思,可是相忘於江湖差不多,非要困死她在這裡,不如放她自由。」雷遠君說話的時候,已經有些壓不住,提到喬靜言他總是沒辦法太過平靜。
自己的老大,和自己的兄弟,都砸在這個女人手裡,無論如何都很難平靜。
「無論老大選哪一條路,也都選了之後就出去處理一下外面的事情吧,義大利那邊已經有些要亂的意思,每天務必抽時間出來處理,有不少人跟我反映,索菲亞有意拉攏他們。」雷遠君又說。
章霖昭何嘗不知道。
可是這兩條路,他都選不起。
沉默下去,章霖昭在沙發里,整個身子都陷入進去,眉心皺著,眼底是空。
雷遠君補上一句:「再猶豫下去,她只有死了,非要看她死了才好嗎?」
沙發上的人,深深的沉默,一直沉默下去,雷遠君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正是要站起身走,卻又聽見那邊沙發上有人說話。
「遠君,你知道刀子割開心,分走一塊,是什麼滋味嗎?」
雷遠君搖頭。
他不知道,也惟願此生不知道。
如果有這樣一個人,一定是他的軟肋,他寧願沒有,永遠沒有,也不願意像老大和任飛揚那樣,任人宰割。
章霖昭沉默下去,再也沒開口說任何一句。
***
房門緩緩的打開,章霖昭進門來。
緩緩關門,聲音小。
這樣的夜裡,她大約是睡著,他不願意打擾她。
小步的過去*邊,不敢坐下,怕是驚擾了她的夢境,站著在*頭,合著窗外一點銀色的月光,模糊的看她的睡顏,她在*上躺著,臉上好像鍍了層銀色一樣的,安安寧寧。
這些天過去,她又是瘦,臉上已經有些沒有形狀,說真的,幾乎是認不出來。
若是以前他看見這樣一個人,絕不會多看一眼,可是是她,他知道,因為是她,所以他這樣看著,手就不由的伸出去。
緩緩的想要撫上她的臉頰,可是不能,修長的指尖沿著她的臉龐,始終保持著一厘米的距離,不夠近,也不夠遠,這樣的距離,一寸寸的。
這一刻,安寧寂靜,他幾乎就要覺得能一直這樣下去有多好。
然而她淺眠,光線一變,猛然的睜開眼。
幾乎是一瞬間,她就往後縮過去,眼底都是警惕,看著他開口:「你幹什麼!」
「我只是過來看看你。」章霖昭開口,每一個字都晦澀。
然而她是恨,這樣的看著他。
他在*邊坐下,她大聲:「你幹什麼!你這個魔鬼你幹什麼!」
他不解釋,不開口,躺下來在她身邊,伸手過來抱住她,給她墊好枕頭,低聲:「我們這樣呆一會兒,就一會兒……」
「滾出去!你給我滾出去!」喬靜言用力的掙扎。
然而他不放手,她無能為力。
手腳都被綁著,他靠過來,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只是伸手出去,抱著她,沒再動作,也沒再說話。
「章霖昭,你給我滾出去!你走開!」喬靜言大聲,可是他就好像沒有聽見一樣,一言不發。
她是急了,用力的掙扎,死命的不肯安分。
他終於是開口:「你別動,我放你走。」
一字一句,幾乎是沉的發痛……
喬靜言一時之間以為自己是聽錯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聽過他這樣說……
***
發現同時寫兩個文,就很容易寫的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