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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魚靜言番外2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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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見見老大,老大要見你。」雷遠君開口說。

語氣卻好像是跟她說話很累很辛苦的樣子。

「他醒了?」喬靜言坐起來,翻身就要下*。

他醒了就好了,沒想過太多,沒想太長遠,只想他醒了就好了。

回答卻是有些冷酷。

「沒。」只一個字,又全部都擊碎她的想法。

沒醒?他還沒醒?現在是幾號?

雷遠君似乎都能看懂了她的想法:「你昏了四天,老大也昏了四天,你醒了,他還沒醒,我們群龍無首,索菲亞從義大利過來接管,她說不準你再見老大,飛揚說讓你去見,我也恨了你,我支持索菲亞不准你見。喬靜言你知不知道,你在我眼裡,就是老大的最大的禍害,什麼都比不上你禍害,老大五年沒回義大利,生意上的事情雖然都沒落下,可是為你支付的歐盟的那筆罰款讓整個組織的元氣大傷,他執意不回去義大利,執意不跟索菲亞聯姻,我和飛揚都納悶,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他的句子停了一下,似乎是要喘一口氣。

喬靜言沒辦法說她過去五年的故事,不是他們想像的那樣旖旎,不是一個*妃和一個迷戀女人喪志的國王的故事,而是一個逃離和囚禁的故事。她身上的傷都還在,外面的人卻都以為……

繼續聽他說。

「第一次見你我覺得挺好笑的,就你這樣的女人一抓就是一大把,仗著點姿色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也就是個凡人,比你漂亮的哪裡沒有,可是老大為你弄的好像個傻瓜,傻透了的傻瓜。這還不算,喬靜言,你再折騰都別拉飛揚下水了,老大不是看不清的人,你跟飛揚走得太近,你就放過他。」雷遠君居高臨下的看他,聲音里卻是懇求的意味。

這樣的一個人肯這樣懇求……

大約也已經是極致。

她不說話,和任飛揚之間的事情,她知道怎麼做,怎麼保持距離。

她曾經那樣想有一個人真的愛她,好像何明陽愛夕佳那樣,好像她曾經愛何明陽那樣的愛,日月星辰在眼底都比不上那個人的光輝,世界上只有那個人是最好最完美,眼底再也看不見其他,為了那個人什麼都可以,哪怕是性命,還有尊嚴,還有一切。

現在忽然之間得到了,卻是任飛揚。

原來得到了愛情,卻無法回應,是這樣的感覺,不會甜蜜,只會痛。

這就是他要說的全部嗎?

只是要說這些話?

「我知道。」喬靜言抬頭看雷遠君,說。

知道要怎麼去跟任飛揚說,任飛揚那麼好,年輕帥氣唇角的笑會讓無數女孩子尖叫痴迷,能找到很多比她好得多的女孩子,她知道。

「我本來也以為你離老大越遠越好,飛揚後來都鬆了口,說不要你去見,索菲亞更不用說,她恨不得你消失在這個地球上,可是喬靜言,老大在昏迷的時候叫你的名字,我恨你,我覺得你不夠好,根本不配,可是一句話,我不能讓老大死,你去見他如果他能好起來,這才是最重要的。你跟著我過去,沒人能攔。」雷遠君目光里一瞬間又是恨。

在他眼裡,是她把章霖昭變成了傻瓜,是她。

她曾經想過,章霖昭是她生命中最可怕的惡魔,在雷遠君眼裡,大概是正好反過來。

她坐起身,下*。

雷遠君說的好像輕描淡寫一樣的,只說了幾句,可是這些天實際上經過了什麼?索菲亞從義大利飛回來,雷遠君口中的群龍無首是什麼樣的混亂?

事情是怎麼發展到今天這一步的?

***

一路上不是沒有人攔,是雷遠君在前面才順利的進去。

病房裡面,他靜靜的躺著,安安靜靜,整個房間裡面只聽得見旁邊儀器的聲音。

以前聽夕佳說最討厭醫院裡面的消毒水味最討厭這些儀器的聲音,那時候她還笑,覺得夕佳矯情,此刻自己在這裡,才覺得,是真的討厭這樣的聲音,只要這樣的聲音多響一秒鐘,都會覺得又怕又恨,怕它們停下,又不想聽見它們的聲音。

章霖昭躺著安安靜靜,臉孔有些微微的浮腫,幾乎不像他了,有很多吊瓶打著,臉頰有些紅,伸手過去一摸,很燙。

聽說一直在反反覆覆的發燒。

「跟他說話,說你原諒他了,說你以後不再走,說你就留在這裡……這一類的句子,說!」雷遠君看見章霖昭此刻的樣子,眼底似乎是更紅,聲音也陡然的更嚴厲起來,似乎是恨得都要壓抑不住。

如果不是非要她來說這些話,如果不是章霖昭叫她的名字,她覺得自己可能早都被雷遠君殺了。

張了口,卻說不出來,有些卡住。

「說啊!」雷遠君在她身後大聲厲喝。

她的唇動了動,聲音小小:「我原諒你了,章霖昭,我原諒了,我不恨你了……」

他躺著,好像是聽不見任何話,沒有任何一點反應。

雷遠君塞過來一張紙給她,上面密密的都是些話。

「照著念!」雷遠君命令。

是個很娟秀的字體寫下來的,整整齊齊,一行行……

「章霖昭,我以後不走了,我都留下來,你別扔下我一個人,你醒過來我什麼都答應……」她的聲音低低的,念著紙上面的台詞。

聲音有些木然,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眼淚會流下來。

從進來看見他,就覺得想哭,忍不住眼淚。

「章霖昭,你醒過來,我什麼都答應你,我不能沒有你,求求你醒過來,你扔下我一個人我要怎麼辦?求求你……」喬靜言念。

眼底被淚水模糊,看不清楚字體,念的很慢。

然而最後一句,卻是怎麼都念不下去。

卡在當下,回頭看,不知道什麼時候雷遠君已經出去了,最後一句就一直這樣卡著,沒說下去。

只有三個字,可是說不出。

一場車禍之後的綁架,他們之間到底會走到什麼地方去?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場景,很多東西要重新梳理,好像很多東西都變了,變成她所無法理解的那種情況,她不知道未來會如何,她只是過來這裡看他,希望他醒。

「章霖昭,我求求你醒過來……」她伸手去,握住他的手。

冰涼的觸感,因為打吊瓶,所以他的手格外的冰涼,手軟軟的沒有什麼力氣。

曾經這雙手那樣溫熱,那樣的在夜裡攬住她的腰身,她曾經多麼憎恨,恨他的力氣,這一刻,她想他快點恢復,一切都回到過去的時候。

曾經以為那時候是最糟糕的時候,現在卻想要伸手抱住他,讓一切都回去。

***

「誰準的!沒有我的命令誰准她進去的!」索菲亞尖利的聲音在走廊裡面,傳的很遠很遠。

幾乎是要氣極了,氣的要瘋掉,全然不顧形象的在走廊里來來回回的走,面前是雷遠君和任飛揚。

「不是說過了,不准讓她去見!我們不是達成共識了?任飛揚不是也同意了不准她進去,現在就給我進去帶她出來,現在!」索菲亞伸手指著病房門口的方向。

旁邊有人立刻就要過去行動。

「誰也不准動!」雷遠君厲聲。

他這些天的心情都是差到了極致,火氣壓的十足。

索菲亞之前的目光一直都盯著任飛揚,以為是任飛揚帶人進去的,畢竟任飛揚開始一力的希望喬靜言進去看章霖昭,後來是她跟雷遠君都否決,任飛揚後來才打消了念頭,所以一直都想著怎麼針對任飛揚,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的竟然是雷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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