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靜言番外34(1/2)
他眼底一瞬間的變幻,從來波瀾不驚的眸子也是絲絲的震顫,然而只是一瞬就掩蓋下去,如同是又一次的冰封,那樣快速,飛快的說:「不要再見她,她比你想像的更危險,霍華德的女兒從來不是浪得虛名,她父親對她的依仗很有理由。」
這樣繞彎子的話,已經不像了她。
只是覺得這一幕怎麼如此的眼熟,在曾經過去的時間裡面,她分明的見過。
那時候是夕佳,夕佳的小叔顧廷燁要結婚的時候,就是這樣讓夕佳離開,她還去了酒店,還看見了夕佳哭的淚流滿面的模樣,難道這一次是自己?還是這個世界上的男人都是一樣,說到底為了金錢和權利,愛情算是什麼?
她想試著信任他一次,可是怎麼這麼難?
好像再找不到別的勇氣,只想聽他的答案,只想讓他來說。
女人心目中的一輩子,對於男人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她說你已經跟她訂婚,也簽字結婚了,協議正在處理,是不是真的?」喬靜言看著章霖昭,一字字的問。
只要章霖昭回答兩個字:沒有。那她就相信。
她到現在為止的這一刻,心裡都相信,是沒有,只等他的一個回答讓她塵埃落定。
等來的卻是沉默。
時間仿佛是凝滯了,停在這一刻,怎麼都不肯走,一秒鐘都漫長,每一秒都是……
她看他,目光一瞬不瞬,他沒有任何動靜,只是沉靜,任由時間過去。
好像是有一根琴弦在空氣中,一分分的拉開,就在即將斷裂的前一秒,他終於是開口:「我答應過你的,我會做到,你只要信了這一點。」
聲音沉的好像是千鈞重的大石,壓著在她的心頭。
沒有否定,只是說要答應她的他會做到,要她相信……
可是怎麼信?
他答應了不會跟索菲亞結婚,他們現在在一起,可是索菲亞說已經都簽字結婚了?這兩者怎麼區分?
心裡一瞬間有了答案。
還是這個答案讓人窒息的說不出話來,她不願意去想。
「索菲亞說的是真的,她說她十五歲起就知道你一定會娶她,你們都已經簽字了對不對?章霖昭,你把我當什麼?你這樣瞞著我!就是這幾天的事情對不對?你每天都忙,忙的沒時間顧及別的事情,都是因為兩家合併有太多事情處理,對不對?章霖昭,你到底把我當什麼?」尖銳的聲音衝口而出,幾乎不像了她的聲音……
那樣尖刻而可怕的聲音……
厲聲的質問!
對面的章霖昭只是停著,沒有多說話,看她:「我不會跟索菲亞結婚,手續已經去處理,義大利那邊我安排好了,沒有那麼快,一個月之內,我就能解決了這邊的問題,終止協議。靜言,現在兩家合併是必須的,已經有別的勢力滲透進來,在義大利的地盤裡我必須保持勢力,合併是最快最好的方法,符合所有人的利益,給我一個月,我能處理的足夠好。」
聲音那樣的緊張而認真,急切的需要她的理解。
可她不理解。
喬靜言往旁邊退開一步,章霖昭伸手一把按住她的肩頭,不准她退開距離。
「你信我,我能處理好,這件事結束,我們就結婚!」有些急了,章霖昭大聲。
她眼底那些顯而易見的防備和恨意一下子衝出來,讓人覺得怕了,像是回到了從前,那種戒備而可怕的時候,那樣的讓人害怕……
仿佛隨時都會離他而去,恨的那樣恨。
「我信你?章霖昭,我不會再被你騙下去!我信過你,可你給我的答案是要跟別的女人結婚,章霖昭,你還要騙我什麼?讓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然後呢?你讓我出去旅行就為了給你時間籌備婚禮!章霖昭,在你眼裡結婚是什麼?你跟另外一個女人進教堂結婚,告訴我你愛的是我,你沒有法律程序,你一個月後娶我?章霖昭你怎麼說得出!」她的聲音陡然的凶厲,死命的掙扎著要推開他的手臂。
他不松,她張口就咬,咬著在他的手腕上,他吃痛,剛一鬆開,她轉身就往外走。
「靜言!」章霖昭大聲,顧不上手腕上的痛,急忙的去抓了她的手腕。
「滾開!」喬靜言回身聲音更大。
幾乎是要吼出來。
「靜言,你……」章霖昭的聲音卡在一半,沒再說下去,原因是旁邊的嬰兒車裡,樂樂哭了。
「哇……」的一聲,放聲大哭。
時間一下子停滯住,她本來被怒意強行繃著的眼淚,一下子落下來。
「我答應你的我都做到了,現在是形勢所迫,過了這個月,我保證不會,靜言……」章霖昭的手握著她的手腕,握的有些緊,以至於疼。
可是比不上心裡的一絲一毫。
旁邊樂樂還是不停的哭,章霖昭鬆了她的手,過去抱了樂樂,好容易樂樂安靜一點,又睡過去。
喬靜言只是看著他。
看他抱樂樂的樣子,一個男人,為了孩子肯彎身好好的做一個父親,說真的是令人心悸的,可是章霖昭……
喬靜言眼淚落下來,幾乎呼吸不上。
她眼底容不得沙,從來容不得,更不知道委屈是什麼,不是黑就是白,卻在此刻心裡這樣的糾結。
如果沒有樂樂,可能會好的多,沒有樂樂的時候她能毫不留情,可是樂樂……
「章霖昭,我只問你一次,你是不是還要跟她結婚?」喬靜言開口一字字問。
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等他回答。
章霖昭眼底一瞬間的變,彎身放下樂樂,再抬頭看她,似乎是扭曲而深重的模樣:「現在一切都準備好,婚禮是必須的。」
喬靜言轉身就往外走,章霖昭急忙的一步跟上,拽住她的手腕,回身就要拉她入懷。
她如果是逃出去,不知道會逃多遠,逃到哪裡……
然而喬靜言回頭,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甩在他的臉上。
清脆響亮。
「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連我吸毒,到我被綁架你去救我,都是你算計好的對不對?到現在你去跟索菲亞結婚,都是你算計好的,我是傻瓜,我怎麼會忘了海藍的事情!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章霖昭,你要懲罰我的話,你贏了,我現在就走!」喬靜言用力一掙,掙脫了章霖昭的手,轉身往外。
門剛打開,身後又有力量,門「砰」的一聲關上。
他的雙手強行的掰過她,逼她面向他,兩手按在她肩頭,她想也不想的張口就去咬,這一次,他怎麼都不松。
口裡腥咸,是剛才咬的痕跡流血了。
「不是我做的你不能賴給我!喬靜言你公平一點,給我一個月時間,我們的生活不會有變化,還是一樣,我保證不會有變化……」章霖昭眼底是一瞬間的亂,只狠狠的按下她,只想要她認真的聽他講話。
她死死的咬著他的胳膊,眼淚卻落下來。
這樣的他,這樣慌亂而匆忙的樣子,失去了一貫的沉靜淡定,仿佛是為了留住她怎麼都可以……
可是,不能取消婚禮。
他說是大勢所趨,他說是形勢所迫,可是對她而言,她不用那麼多的權勢也不用那麼多的金錢,她容不下,一分都容不下!
眼淚不住的往下落,模糊了他的容顏,她看不清楚,只是哭,一次好像要哭幹了一輩子的眼淚,身子不住的發顫,然而抬頭揚眉,盯著章霖昭,一字字開口:「我好後悔,我後悔沒有去美國,後悔沒早點離開你,後悔你去救我,後悔留在這裡,後悔不該愛你……」
「靜言……」他伸手抱了她,緊緊的:「只當是為了樂樂,一個月,給我一個月,一切都會好起來。」
她要掙扎,被他的雙臂束的緊緊,沒有絲毫反抗的空間,整個人不住的顫抖,被他抱著,好像要融入到身體裡面去。
***
章霖昭匆匆的進門,迎面的李管家捏著手,有些膽顫的開口:「是這樣的,喬小姐她不吃東西,所有送進房間裡的食物都被送出來了,一整天什麼都沒吃,喬小姐身體本來就不好,怎麼扛得住啊,我也去勸了,說了一個小時,可是喬小姐不說話,也不動,就是不肯吃東西。」
看一眼樓上的方向,章霖昭大步的上樓去。
今天在會議上面,接到李管家的電話,就知道是不好,平常李管家是不敢沒事打給他的,打給他就一定是大事。
果然,喬靜言開始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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