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靜言番外22（1/2）
「章先生介紹我到一家新公司任高管，還說如果需要創業可以引薦人給我認識，真是個好人。靜言我以前真是誤會你了，你應該早點跟我說你跟章先生之間只是普通朋友，我就說章先生那樣的人……能交到這樣的朋友真是不可思議，是夕佳介紹給你的吧？多交朋友還是有好處的，以後去美國也常常走動。」趙瑞安臉上洋溢出興奮的表情來，是真的心情很不錯，眉開眼笑都不為過。
章霖昭把她交給了趙瑞安？
第一反應是回頭，立刻的回頭，看見自己住了這樣久的房子，二樓窗戶的地方，隱約的有一個人影，一晃而過，陽光刺眼，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只覺得不敢相信，他放她離開了？
回頭一直看著，那個窗口再沒有影像，似乎剛才真的是自己看錯，可能只是微風拂過了窗簾的晃動，是她看錯了。
可是……
看錯了嗎？
真的可以離開了？
忽然之間割捨的這樣徹底。
趙瑞安推她到車子前面，伸手要抱她上車，她身體畢竟還虛弱，她伸手攔住了，自己扶著輪椅的扶手站起來，回頭看一眼，風撩亂了她的發，後面跟著管家李萬，有些不舍的樣子：「喬小姐要走了，保重啊，希望以後還有機會見到您。」
喬靜言點了頭，身後還有些傭人，在沒有別的人，沒有章霖昭，也沒有任飛揚……
轉頭，章家的大門已經打開，心裡似乎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卻被她按下了。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自由，現在得到了，不管是因為什麼，不管章霖昭是不是看到她吸毒的樣子終於是覺得厭倦，她想要的已經到手，應該是開心才對。
這樣想著，唇角想要翹起一點，可是卻好像是壓抑，笑出來有些難看。
自己轉身上車，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面。
趙瑞安把輪椅拿到後備箱去，過來駕駛位，上車。
車子開動，喬靜言忍不住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房子的二樓的房間。
那裡是書房，他的書房，然而只有空蕩蕩的。
車子開出章家大門。
她扭了頭，從倒後鏡裡面看見後面的房子漸行漸遠，最終看不見了。
說不清心裡的感覺，仿佛是有一根線，拉著在那裡，每離開一步都會痛。
***
在趙瑞安家裡住下，趙瑞安白天忙著去跑一些手續上的事情，她在家裡一個人無所事事，身體還不夠好，不能出門，只在家裡來回的走一走。昨天晚上她洗澡的時候看見鏡子裡面的自己，自己都嚇一跳，沒想過竟然瘦成了這個樣子，頹廢的徹底，也真難得趙瑞安看見她的時候連一點吃驚的神色都沒有。
章霖昭應該是給了趙瑞安很多好處，不然趙瑞安不會這樣。
商人逐利，趙瑞安是個很實際的人。
一棟老式房子，只有六層，沒有電梯，趙瑞安家在二樓還好，她自己還能上下，房子都已經沒有人住很久，趙瑞安回來也不是長住，所以沒怎麼打理，不算大，屋裡還是以前的擺設，看起來卻是溫馨。
陽台上面的擺著幾盆花，都旱死了，只有仙人球還活著，趙瑞安也不知道多久沒有開過陽台的門，她拿了碗接一碗水過去，給仙人球澆水。
才過去，就看見已經落了很厚的灰塵的仙人球上面竟然開出了一朵艷紅色的小花。
一切最壞的都結束，只要你努力的生存，都會有希望。
是不是也預示著，她的新的生活即將開始。
趙瑞安現在拿她當菩薩一樣的供著，她也並沒有打算跟趙瑞安結婚的想法，如果只是利益的話，也得不到樂樂，她已經想明白，跟不愛的人一起，她恐怕沒辦法堅持完這一輩子，有三十年甚至四十年的時間要跟一個人朝夕相對，如果不愛，將會是什麼樣的凌遲？
水澆下去，忽然就聽見樓下有人在叫。
「誰啊！水都滴下來了！」
她急忙的探身出去，是樓下的一個阿姨，老房子，一樓都弄成了門口的樣子，還圈了花園。
「對不起。」喬靜言說。
對方念叨幾句進屋裡去，喬靜言的目光一挪開，就看見樓下的路的盡頭，有一輛車子停著，因為停的遠，只能是探身出去才看見一點。
有些時候，是說不清的感覺，只要一眼，她就知道是他。
仿佛是隔著千山萬水，隔著重重疊疊，只要她看過去一眼，就知道是他。
車子很安靜的停在路邊，沒有人下車，安安靜靜。
如果是反悔了要帶她走，他應該是一個電話，現在門口應該已經有人來敲門，可是看著那輛車子顯然不是剛停下，應該停了一陣子，旁邊也沒有別的車，他是為了什麼而來？
目光這樣定定的看過去，車子很安寧，她也看不清裡面到底是什麼。
他又是要如何？
已經砍斷的聯繫，他不是一個做事之後會回頭的人，有了決斷就會一直這樣下去，說了放她走，又來做什麼？
想到這裡，放下碗，轉身進屋，拿了鑰匙，開門出去。
步子有些慢，下樓梯還是要小心一點，怕萬一踩不穩摔下去。
一級一級的下台階，到了樓下，又繞過樓往剛才的地方過去。
要問他到底是要怎麼樣，要問他這樣在她門口是什麼意思，都快要忘記了，自己逃出他的手心斷然沒有回去追問的必要，只要他還肯放她走就足夠，他的事情她不應該管。
還是毒品之後，她暴瘦，樣貌幾乎是突兀了，所以他就沒了興趣。
早知道如此，早點毀了自己的臉說不定是有效。
一步步的過去，拐彎，手都已經捏緊，然而拐過拐角……
拐角空空蕩蕩，剛才停在這裡的那輛車子已經走了。
走的太快，讓她覺得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吸毒的後遺症，自己出現幻覺了？
她站在樓的陰影裡面，本來那些要質問的話，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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