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章 秦陸別走,我怕!(2/2)
他輕步走過去,在她的額頭上輕吻了下:「怎麼不多睡一會。」
現在才六點不到,她的眼對上他的,好久才說:「我睡不著!」
他心裡一驚,望著她眼下的陰影,然後皺了下眉:「小潔,你是不是一晚上沒有睡!」
她垂下頭,不說話。
於是他知道了,他離開床後,她大概就醒了,他抽了多久的煙,她就多久沒有睡!
嘆口氣,擁著她又躺在床上:「再睡一會,我陪你!」
那潔輕輕地點頭,頭埋在他的懷裡,不一會兒,就睡下了。
秦陸探手拿過床頭的手機,發了一條信息給領導請了半天假,然後就陪著她睡下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午後,在這中間,陸小曼去了趟療養院,了解了一下情況。
醫生大致說了情況,當然,陸小曼的到來,對那美慧留在療養院起了關健的作用。
「院長,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可以去請二院的醫生來,另外,甚至可以單獨建一座小型的療養院讓她住下。」陸小曼財大氣粗,說話自然十分地接。
院長連聲說:「這倒不用,今天挺好的,再觀察觀察吧!我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
陸小曼滿意地點點頭:「我相信你們!還有…」
她話鋒一轉:「她最近,是不是接近了什麼人?」
院長怔了一怔,爾後打了個電話,一會兒,照顧那美慧的小護士跑了過來:「院長有事嗎?」
院長指著陸小曼:「這是陸女士,想了解一下那美慧的情況。」
小護士微笑著說:「那阿姨人很好,平時的時候都很體貼我們,一些事情都自己搶著做了,就是想女兒!」
陸小曼沉默了一下,她自然知道,可是小潔是不方便總是來的。
她想了想又問:「昨天她那樣,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嗎?」
小護士回想著,一會兒側著頭:「也沒有,但是好像她昨天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一張報紙回來,臉色就不對了,也不知道她從哪裡弄來的報紙!」
陸小曼的心裡震了一下,很快地追問:「報紙在哪裡?」
「我去找一下啊,但是不能驚動她!」小護士離開了。
不到十分鐘就回來了,有些抱歉地說:「對不起,沒有找著,也許並不是十分重要的。」
陸小曼心裡卻有著另一番計較,雖然報紙找不到了,但是她想,一定是因為這個受了刺激,至於將報紙送到她面前的人,就居心不良了。
她很快下了決定,「院長,會派兩個人來照顧她,不知道院長同不同意?」
她又加了一句:「這兩人肯定是擁有護理職照的,院長放心就是了!不會讓你為難的。」
院長當然沒有什麼意見了,陸小曼又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我聽說貴院想興建一個智能型的療養室,這一百萬是我的一點心意!」
「這怎麼行?陸總裁,我們已經接受了很多了。」院長推辭著。
陸小曼微微一笑:「那女士還要你們多多照顧,這一點錢,是我的一點心意罷了!」
院長這才勉強收下,「我代表我們院裡感謝陸總裁的愛心啊!」
陸小曼自然一陣謙虛,出去的時候,她對奉管家說:「去看看她吧!」
奉管家有些猶豫:「太太,還是不要了吧!」
陸小曼睨了她一眼:「怕她會傷害我嗎?」
她帶頭走著,來到那間房前,陸小曼推門進去。
那美慧正在織毛衣,已經快織成了。
兩個小護士也挺盡責的,就在一旁看著,「織得真好看。」
「是挺好看的。」陸小曼走過去,看著那細密的針法。
她的話驚動了那美慧,她抬起臉,望著陸小曼,眼裡出現了一抹神彩:「我認識你。」
現在的她,是清醒的。
陸小曼在旁邊坐了下來,相比奉管家的緊繃,她要輕鬆許多。
「你記得我?」她的面容溫和,完全沒有在面對別人的冷淡。
那美慧低下頭,撫著手裡的毛衣:「是,我記得你救過我,救過小潔,是好人!」
陸小曼微微一笑:「這是給小潔織的嗎?」
她的手撫著那線衫,很柔軟,樣式也不錯。
那美慧神眼有些落寂:「是啊,小潔從小到大的都是我織的,以前都是買幾塊錢一斤的線,穿在身上都扎人,這是我織過的最好的線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也不知道這孩子過得苦不苦!」
陸小曼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小潔住在我家裡!放心好了!」
那母詫異,目光中帶著一抹探索:「為什麼會住在你家裡?」
陸小曼淡淡地笑了:「小潔很好,我留在我家裡工作,她的生活都不成問題的,你放心在這裡養病!」
那美慧忽然流下了眼淚:「這樣,我就安心了!」
她抹了抹眼淚,「這件衣服還有一會兒就好了,您能等我一下嗎?」
陸小曼看她的樣子,也有些動容。
她自己都是這樣了,清醒的時候,唯一惦記的,還是自己的女兒。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你慢慢織,我在這裡等著。」陸小曼一直瞧著她,那又粗糙的手不停地織著毛衣。
她看著那美慧的面容,忽然想起了阿聖。
那次的舞會上,阿聖在看到小潔的時候的不尋常神色。
那時她就有些懷疑了,現在越看越是像。
她和秦聖結婚的時候,秦聖是對愛情死了心的。
她見過他的皮夾里,放著一張照片,上面是三個人的合影,一個是阿聖,一個是阿聖的好友齊遠,也是現在h市的市長。
另外一個,就是眼前的那美慧。
她的心震動了一下,想問,但是又怕刺激了眼前的那美慧,就硬是忍住了。
秦聖絕了心,是不是和那美慧有關係呢?
她想著想著就出了神,直到一道聲音響起:「太太,好了!」
她才回神,瞧著她手上的毛衣,接過來,比劃了一下,「很好看。」
那美慧的臉上有著乞求:「能將它帶給小潔嗎?馬上天冷了,她需要的。」
陸小曼點頭,「我會的。」
她看那美慧有些侷促,便笑著說:「能不能幫我兒子也織一件。」
奉管家有些吃驚,少爺的衣服,向來是銀碟訂製的,就連軍裝也是。
陸小曼輕輕抬了下手,阻止了她到嘴邊的話:「我將尺寸寫給你,你幫他織一件同樣花色的衣服好不好,我瞧著很好看呢!」
那美慧的臉有些紅,難得有人欣賞而且是這麼體面的人,於是輕輕地說:「這個花色太秀氣,我換一種吧!」
「你覺得好就行。」陸小曼說著:「我明天讓人送毛線過來。」
說著也起了身:「你在這裡好好休養,我先走了!」
那美慧有些不舍,但還是站起身送了送:「太太走好。」
陸小曼回頭一笑:「別叫我太太,就叫我小曼吧!」
如果,秦聖真的瘋狂地喜歡過眼前的那美慧,那麼她陸小曼今天享受的榮華富貴本應是這個女人的。
她不知道那美慧是經過了什麼事才弄得這麼落魄,致使自己神智不清,小潔也不得不出賣自己。
小潔的那性子,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這樣做的。
她心裡一陣心酸,出去的時候,她才對著奉管家輕嘆一聲:「老天讓小潔到我們家,是天意啊!」
奉管家不是太明白,但也知道太太的心裡是有心事的。
她沒有多問,只說:「只要少爺和少奶奶過得好,就什麼都好了!」
陸小曼抿唇一笑,笑得有些勉強:「是啊!只是好好的一個人,弄成了這樣,阿聖瞧著,不知道多傷感!」
她猜到秦聖必定是見過了那美慧了,只是同樣的礙於身份,他是不便經常去的。
這時候,陸小曼是有些恨自己的,要不是她,或許,阿聖當年還是有機會得到幸福的。
回到秦公館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奉管家輕聲地說:「太太,我去給您弄些吃的。」
從那裡出來,太太的臉色一直不太好,她有些擔心。
陸小曼搖搖頭,「不用,我沒有胃口,你去將少奶奶請到這裡來。」
此時,她是坐在她的房間的起居室的。
奉管家依言前去,一會兒,那潔就過來了,她的臉上有著一抹擔憂。
早上的時候,她打過電話去院裡,母親還好,她才稍稍放了心!
「媽,您找我?」她站在那裡,有些局促不安。
陸小曼微微一笑,拉著她的手坐下:「媽有話要對你說!」
那潔臉上的不安加深了些許,陸小曼先沒有說話,從袋子裡拿出一件毛衣:「小潔,穿著試試!」
她微微地愣了一下,爾後接過,她一眼就瞧出這是母親織的。
眼裡有些濕潤,唇抖著叫了一聲:「媽!」
陸小曼摟過她的肩頭,將她小小的身子按到自己的懷裡:「傻孩了,出了事情怎麼不和媽說,要不是昨天被嚇到,媽還不知道呢!」
她催促著她:「快將這件衣服試試,讓媽媽瞧瞧好不好看。」
那潔站起身,含著淚試穿了一下,當然很合身也漂亮。
陸小曼瞧著,覺得那美慧是個很懂藝術的人,配色,款式完全不輸給那些職業的設計師,她低低地問:「你母親以前學什麼的?」
那潔有些不好意思,將毛衣脫了下來小心地折好,一邊回答陸小曼的話:「學的是美術。」
陸小曼點點頭:「等她的病好了,讓她來我的公司里上班!」
那潔有些驚喜,「真的?」但一會兒,她的神色就黯淡了下去:「可是,我母親她的情況…」
「並不是很糟不是嗎?」陸小曼抿著唇,「你要當她是正常人,她其實很好,真的很好!」
只是被生活磨去了一些生活的勇氣罷了,陸小曼自己是個過來人,她也曾經因為絕望而差點崩潰,是秦聖解救了她。
現在,她希望能幫助那美慧重新找到一些生活下去的勇氣,讓她正正常常地生活在陽光下,不用再孤單地藏在陰暗的角落裡。
「小潔,讓她好好地出現在秦陸面前,好不好?」陸小曼的眼裡帶著淚——這是她欠那美慧的,也是欠小潔的。
只有讓那美慧正常了,小潔才不會再有被買來的那種想法。
那潔盯著她看,忽然,她伸出手,攬住陸小曼的頸子。
「傻孩子,這麼大了還這麼愛哭。」陸小曼輕輕地拍著她的身子,「被秦陸瞧見了,又要笑死了!」
那潔抬眼,臉有些紅,也有些不自在。
良久,才說了一聲:「謝謝媽!」
不知道為什麼,陸小曼在她的眼裡,就是一個傳奇,她要辦成的事情,沒有辦不成的!
忽然間,那潔不再害怕了,她覺得什麼都好了。
她的小臉綻放著微笑,那種怯怯的,帶了些害羞的笑。
陸小曼不禁想起秦聖皮夾里珍藏的那張,是像極了。
她輕撫著那潔的頭髮,心裡暗嘆著——
小潔或許感激她,但是卻不知道,她是那個占了不該占的位置的人。
她想起秦聖那天的提議,忽然間,有一種衝動想答應…
秦陸回來得有些早,本以為會見著小潔消沉的樣子,可是卻不是那麼回事,她有些興奮地拿著毛衣展現給他看:「秦陸,好看嗎?」
他瞧著她穿著一件牛仔布的襯衫,外面套了一件粉色的毛衣,下面是同色的牛仔褲,腳是則是一雙小牛皮的靴子,青春又有活力。
他一邊洗臉,一邊問著:「是媽給你買的?」
她走到他身後,在鏡子裡看著他的臉,有些保守地說:「是一個阿姨織的!」
織的?秦陸有些驚訝,手上去撫摸了幾下,最後結論了一句:「很不錯!」
她高興,從後面抱著他的頸子,「你幫我脫下來,我要開學的那天再穿!」
秦陸瞧著她臉上有些興奮的表情,回頭抱著她的腰身,聲音有些暗啞:「小潔,你真的確定我脫?我可不敢確定自己脫的只是這一件!」
他的暗示讓她紅了臉,一下子想起昨晚自己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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