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寶貝,不要亂動!(1/2)
那潔被秦獸壓著做了一個早上,直到中午的時候,她才得以起床。
雖然滿身的酸痛,但是她不得不到醫院一趟,因為下午有個手術要做。
秦陸正在穿衣服,見到她起來,有些訝異,「起來幹什麼,不是幫你請好假了嗎?」
那潔一邊穿著長褲,一邊沒有好氣地說:「那你有沒有給我向病人請好假!」
秦陸明白了,走過去抱著她的腰身,有些歉意地說:「這個我真的沒有想到!寶寶,要不這樣,我讓王院長調一下手術的時間。」
她皺了皺眉頭,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來,「秦陸,我是個醫生!」
他溫柔地看著她的小臉,雙手往上,握著她的肩,有些不舍地抱著她一會兒才說:「可是你吃得消嗎?」
那潔拍開他的手,「吃不消也得去做手術啊!」
他思索了一會兒才說:「行,以後你有手術時,我會收斂些的!」
那潔睨了他一眼,「真的?」
話里儘是不信。
秦陸笑笑,親了親她的唇角,「當然不是真的,誰叫我的寶寶這麼誘人的。」
「行了,我得去上班了。」她輕推開他,眼裡含著一抹春情。
秦陸心頭一盪,不管不顧地摟著好生地親了幾口才算完。
「先吃飯,一會兒送你過去。」他摟著她的身子往樓下走,樓下勤務兵早就張羅好了午餐。
那潔懷疑地瞧著他:「能告訴我,你的勤務人員什麼時候在,什麼時候不在?」
她感覺神出鬼沒的!
秦陸笑著,「在需要的時候,他們就會出現了!」
她睨了他一眼,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因為要趕著去手術,所以她的速度有些快!
秦陸皺了下眉頭:「吃慢點。」
「來不及了。」她勿勿地放下碗筷,然後望著他。
秦陸無奈地嘆口氣,也放下,爾後抓起一旁的車鑰匙往車庫走去。
那潔則站在主宅大門前等著他,他的車子緩緩地開了過來,她從另一側上車。
「有一會兒,你睡會吧!」他體貼地說著,順著手將一個毛毯放在她的膝上。
那潔將自己小腹那裡蓋好,閉上眼之前淡淡地說了一句:「良心發現了?」
秦陸搖著頭笑著,沒有再煩她。
到醫院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才閉了一下下眼就到了。
「秦陸,你開的確定不是飛機?」她看著他,表情有些幽怨。
秦陸瞧著她眼下的陰影,也知道她睡得太少了,心裡有些內疚,伸出手撫著她的小臉,「今晚不鬧你了,讓你好好睡一下。」
她抿唇一笑:「希望吧!」
「怎麼,不相信我的自制力?」他揚了揚眉。
那潔湊上唇去,親了他的唇一下,才輕輕地說:「我怕我忍不住!」
她說完,就立即開門下車。
秦陸呆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想說話,她已經跑得挺遠的了。
他只能無奈地淡笑著撫著自己的唇瓣,上面還殘留著她淡淡的觸感。
手指流連在上面許久,他的臉上浮著一抹迷人至極的笑意,眸子也因為情深而越發地迷人了起來:「這個小色女!」
那潔到了醫院,還有半個小時就手術了。
趙寅看見她來了,只是淡淡地說:「那醫生,準備手術吧!」
她點頭,也沒有解釋什麼。
趙寅沒有取消手術就足以證明他是信得過她的。
這台手術,是她和趙寅合作完成的,因為病人要切除半邊的腎,但同時,病人又是一個心臟病患者,所以手術的時候風險很大。
而趙寅是心臟科的權威,她在手術的時候,趙寅會配合著監控病人的心臟,一有問題,必須全力施救,甚至是停止手術。
各種可能都會有,所以不僅需要很強的技術力量,也得有默契!
換好手術服後,站在手術室的外間將手仔細地清潔一遍。
醫生的手是不會留指甲的,但是那潔的手指甲一個一個的圓潤小巧,很可愛。
趙寅站在她對面,一邊洗手一邊問:「那醫生,今天的狀態還行吧!」
他有些不放心,因為那醫生的頸子裡有著可疑的痕跡。
那潔愣了一下才有些困難地說著,「主任,以後不會臨時請假了!」
趙寅輕咳了一聲,有些不自在地說:「我不是說這個,不是昨天你的頭受了點兒傷嗎?」
那潔抿唇:「沒事兒。主任,我們進去吧!」
趙寅點頭,兩人戴上口罩。
進去後,在護士的幫助下將手套戴上,她和趙寅對著著點了下頭。
「麻醉準備!」那潔是主刀,所以她看著一邊的麻醉師,輕聲地說。
麻醉師將適量的麻醉注入患者的脊椎,兩分鐘後,那潔對手術的副手點頭,「開腹!」
手術刀嘶地一聲打開了胸腔,鮮血湧出。
「止血鉗!」那潔接過護士手裡的止血鉗,固定,然後,就著顯微鏡觀察合適的入切口。
十秒後,她作出了決定!
看似很簡單的動作,卻是得花大量的時間來完成,在這中間,要控制病人的出血量,還有血壓各類身體體徵,特別是這個病人是個心臟病患者!
二十分鐘過去了,她的額頭滲出了細汗。
護士連忙幫她拭去,但隨著工作的強度,細汗越來越多。
護士拭汗的頻率也越來越快了。
偌大的手術室里,有七八個人,但是除了儀器發出的聲音,其他連呼吸都是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那潔的手頓了一下,發現要切除的一根血管離主動脈很近很近,近到她幾乎沒有辦法下手。
趙寅看出她的猶豫,沉著聲音問:「怎麼了?」
趙寅透過他那邊的顯微鏡瞧著,也瞧出來問題了。
「有點麻煩。」那潔頭低著,立刻下了決定「保留這段血管,從下面的部位切除。」
纖長的手又開始動起來,整個的猶豫不到十秒鐘,趙寅讚賞地瞧了她一眼。
自他手術以來,那潔是他見過的最欣賞的外科手術大夫,並不是說她的手法比別人要高明很多,而是她總是能在最危急的時候下最正確的決定。
甚至於他有些自嘆不如。
他在手術的時候,在有些兩難問題的時候,特別是涉及到醫療糾紛的時候,他更多的是考慮到醫院的聲譽,還有對他自身的影響。
但是那潔不是,她下的每一個決定對於病人來說都是最正確的路。
當然,這結果不是她的運氣,而是她的判斷力真的很強!
這是很多從醫幾十年的人都無法做到的。
趙寅默默地注視著她的動作,按這樣的速度,再過半個小時就可以完成了。
這時,護士報了各項指數正常!
趙寅面上露出隱隱的微笑,知道這算是度過了最危險的時候了。
但他作為一個外科主任知道現在是不能掉以輕心的,手術中,哪怕有時候縫好手術口也會有意外出現的。
他仍然站著,用顯微鏡同步觀察著那潔手術的情況。
手法漂亮,乾淨利落。
他看著就覺得賞心悅目!
雖然這個時候不應該想私人的事情,但是趙寅還是為自己不能和她成為一對而遺憾——
他的目光有些複雜地瞧了那潔一眼,爾後就聽著監控醫生的聲音有些急迫地說:「主任,不好了,病人出現休克,心臟跳動減緩,現在心跳是38次。」
他一說完,那潔就抬眼,「血壓多了!」
「40和70!」不容樂觀!而且還在不斷地往下降!
「掛age!」那潔迅速地說著,目光灼灼地瞧著趙寅,「如果現在停止手術,病人的情況會更加危險!」
因為一側血管已經全部切除,現在停止是不智的決定!
趙寅自然也清楚!
「照那醫生的做,另外,準備好心臟手術的準備。」趙寅衝著那潔點頭,「兩個手術必須同時進行!」
她的眼裡流過一抹感激,那是來自於他對她的信任。
趙寅迅速地開始手術,這個手術並不大,主要是增加患者心臟的縮壓能力的。
開始的時候,病人的情況是不容樂觀的,不斷下降的指數讓人不敢眨一下眼睛,生怕有什麼意外發生。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了,過去得那麼快,那麼煎熬!
終於,那潔舒了口氣,將一側壞死的腎臟給成功地摘除了!
趙寅點頭,「我這邊馬上就好!」
他知道心臟病人在手術中會受手術影響,心臟功能有很大的波動,所以這會兒,應該會緩和下來。
當指數緩緩回升的時候,他挪開手,檢查了一次,長長地舒了口氣:「關腹吧!」
他和那潔走出手術室,兩人一邊洗手一邊討論著手術的問題和一些術後的細節。
出去的時候,看著家屬焦急的眼神,趙寅淡笑著:「手術很成功!」
病人家屬激動得熱淚盈眶的,抓住趙寅的手:「謝謝趙主任。」
趙寅微笑著,「那醫生是這次手術的主治醫生。」
看著要撲上來的家屬,那潔微微退後,「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等病人醒了,就可能探視了,但要注意讓病人休息!」
家屬又說了一番感謝的話,她點頭,「我去查房了。」
將他們丟給趙寅,一個人先行到辦公室里處理了一下早上就該做的事情。
看了下手錶,已經四點了。
拿著病歷夾,她開始巡房。
別的都好,就是到了馬思隱馬公子的那一間時,她有些頭疼!
從昨天的那事兒過後,她真的不太想見到他。
無數次地從心裡告訴自己——那潔,你是個醫生,你不應該對病患產生不良的偏見。
這番對自己暗示後,她才推開了那間頂級豪門病房的門。
她以為,又會像昨天那樣煙氣熏天的,但是進去後,空氣出乎意料的清淨。
那潔立即看到,除了馬思隱,病房裡還有一個中年貴婦及兩個僕從。
她愣了一下,但還是往裡走去。
「那醫生,你是不是來遲了點兒?現在是下午快下班了!」馬公子存心挑釁,但是語氣卻是十分正經的那種,不帶輕浮。
所以,那潔猜測那個中年貴婦是他的長輩,所以他不敢造次!
她走到他面前,很淡地說:「我有權利安排自己的時間!」
醫院裡並沒有查房的時間點,所以,對於他的無理取鬧,她完全可能無視
「你…」馬思隱正要說什麼,他身邊的中年貴婦就開口了,一開口就溫婉無比,「是那醫生是嗎?我常聽老馬談到你,說你是個很優秀的外科醫生!」
人家開口了,那潔也不好裝糊塗下去,連忙說:「馬夫人過獎了!我的業務水平很一般,醫院裡有許多在令郎方面的專家,從專業角度來說,我勸你們換醫生!」
她說的也是大實話,並不是推諉什麼的!對於趙寅的病,她真的沒有反握!
本來麼,她就不是什麼生殖方面的專家!
馬夫人淡淡笑著:「我們知道這讓那醫生為難了,但是我相信我家老馬信得過的人,必定是可靠的。」
得,這馬夫人也不是吃素的,三句不離馬參謀。
丫,她收了人家那麼貴重的禮物,這會子還好拒絕嗎?
難怪秦陸那晚嘆著氣讓她收好,不要弄壞了,卻並不讓她戴!
她看著馬夫人,完全是大家出身,風度氣質好得不得了,哪像馬思隱,這人和名字一點兒也不像,狂傲得要命!
不過這個時候,他看上去一副純良的樣子,想來就是為了哄騙自己母親的!
她翻看著他的病歷,其實還沒有來得及看以前那些醫生的治療方案。
一會兒淡淡地說:「明天抽個時間去拍個片子吧!」
她開了張單子給他,「明天自己去拍一下,結果交給護士就行了。」
她說完,衝著馬夫人點了頭就轉身離開。
馬思隱叫住她,「那醫生,我覺得身為我的主治醫生,你是不是應該陪著我去!」
那潔回頭,抿了下唇,「如果你不認識路,或者是不識字的話,你可以讓家人陪同!」
他咬牙氣極,這女人的嘴和昨天比起來,更麻利了些。
而且,而且現在是在母親面前,他有些顏面盡失!
「我命令你和我一起去!」馬公子的脾氣相當驕縱,大概是從來沒有女性違逆過他的意願吧!
那潔沒有回頭,對於這種無理行為,她可以不理會!
就連馬夫人也不禁有些生氣了,「思隱,你自己不能去嗎?那醫生很忙!她不止你一個病人!」
那潔知道馬夫人這是變相地對自己施壓,並不是說她有多溺愛兒子,而是這種有天生有優越感,覺得自己應該享受更好的服務!
但是她那潔對於向強權屈服是沒有興趣的。
如果病人沒有家屬,要去手術,她甚至可以扶著別人上手術台,但是這樣一個好手好腳的甚至不能稱之為病人的年輕男人,卻命令她陪他一起去拍個簡單的片子。
他以為醫院是他們家的私人診所嗎?
那潔心裡雖然怒極,但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挺直了背,繼續往前走!
馬思隱怒極,她竟然就這樣走了?
她知不知道,他從早上等到現在,就是為了和她斗個嘴,為了…該死的,他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總之,這個丫頭很討厭,比他見過的任何女人都要討厭。
不溫柔,也不漂亮,穿得那麼素!
但是,他現在就喜歡,而且就要和這種討厭的女人打交道。
「那醫生。」在馬夫人不贊同的目光下,他還是出聲了,「你今天是不是忘了給我檢查患處!」
他的話裡帶著一抹惡意。
那潔的背僵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是不是瘋了,沒事老檢查那個幹啥,還是她能將他摸好?
他自己的母親在這裡,他不覺得這樣的話太失禮嗎?
即使他是病人,她是醫生!
但是,既然他要求了,她當然要滿足他的要求!
轉身,筆直地朝著他的『病床』走過去!
馬夫人呆住,下意識地喝了句:「思隱,不許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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