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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8 佳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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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亞澤道:「韓家對外宣稱魏國公夫人乃是被惡奴所傷,但不知皇上想過不曾,既是家中惡奴,又怎麼會偏偏傷中了家中主母,旁人安然無恙?再者這惡奴究竟哪來的膽子,竟敢刺傷家主?而且這麼在的事情,韓家竟也未曾上太醫院請太醫看診。皇上不覺得這事有些奇怪麼?」

皇帝默了默,說道:「縱然是有奇怪之處,眼下與朕又有什麼關係?」

柳亞澤道:「乍看是沒什麼關係,可是皇上請想想。如果韓家沒有什麼秘密,為什麼他們太太病了兩個月也不請太醫?而且他們不但沒請太醫,就連外頭的大夫也只是溥衍了事,臣讓人盯了幾日,發現他們請醫也是隔三差五地換,難道不是應該固定請一個人看診麼?

「臣總覺得。他們府里像是藏著什麼秘密,而這個秘密,似乎還很大似的。」

皇帝聽到這裡,也開始覺得不對,他鄭重道:「他們能有什麼秘密?」

「有什麼秘密臣不知道,但是,皇上卻可以命人去查。」柳亞澤直起腰來,「這個時候韓家沈家的任何疑點我們都不能放過,當他們全副精力都放在擁護趙雋的事上時,我們反其道而行之,從他們的後方打開口子攻入,說不定反而能取得意外效果。」

皇帝捏著手上的硃筆半晌,咬牙道:「來人!」

韓家父子倆這一日都不見人影,沈雁傍晚上鄂氏房裡張羅她用了些湯水稠粥,又去到慈安堂里侍侯太夫人用了晚飯,也還不見有消息回來。擔心倒是不會,只是因為牽掛最新的情況,未免有些焦急。

這裡吃了飯與胭脂辛乙說了些里外瑣事,好歹聽見外頭有動靜來了,連忙迎出去,就見韓稷大步進了門來。

「怎麼樣了?」沈雁迫不及待地問,「鄭王這一出來,是不是就可以布署讓柳亞澤下獄的事了?」

韓稷大步進門灌了杯茶下肚,說道:「現在要捉柳亞澤下獄是說話間的事,有了上回在宮裡贏的仗打底,你以為皇上還會忍耐他很久麼?如今的情況是,一旦遼王殺了鄭王,皇帝必然會降罪柳亞澤無疑,而倘若沒殺成,咱們的人也會趁機把鄭王殺掉!」

沈雁大喜:「這麼說,是已經很有把握的了?」

韓稷從她頭上取下片花瓣在手裡,說道:「鄭王已經在我們的人監視範圍之中,我們商議好了,不出兩個月,他不死在遼王手下,則必讓他死在咱們手下!」

沈雁吐了口氣,「這麼說,得了假聖旨的魯親王在得知鄭王死在被遼王追殺途中,為了撇清自己不作為的嫌疑,十有八九會起兵去尋遼王算帳。不管這帳是真算還是假算,他們都沒有可能再聯手,而且也不會閒暇來幫皇帝應付京師!」

「沒錯!」韓稷沾水在桌上寫字:「只要他們不給京師施壓,這裡柳亞澤下獄之後,便就是給陳王府的血案昭雪之時,案件大白天下,趙雋再上位,一切便就成了定局。」

他越說越平靜,是一種大局將定之前的胸有成竹。

鄭王雖未與他們有什麼涉及生死的直接仇恨,但他殺了皇后,也早不容於世,就是殺了也不算愧對天地良心。而事情拖了這麼久,趙雋也已經出來好幾個月,也著實該有個結果了。柳亞澤畢竟不是等閒之輩,一個感受到巨大威脅的謀臣,他的潛在危險永遠不可小覷。

沈雁一顆心逐漸安定,每日裡也覺得兩腳生風。

接下來韓稷開始早出晚歸,外面的事他們處理得緊張卻又有條不紊。

沈雁的日子卻開始過得平靜和恬淡。

天氣漸熱,四處春暖花開,每日裡來串門的人也還是有的,只不過魏國公與韓稷為了減少她的差事而讓管家了大部分回去,只除了相熟的幾家才會迎進門來。

魏國公不是個稱職的丈夫,但卻是個很好的公公和父親。他也許是真把沈雁當女兒在看待,很多時候與她說話也帶著些縱容,有時候沈雁覺得他在把他對鄂氏的虧欠化成了和風細雨,滋潤著每一個人,這當中也包括鄂氏,但可惜,鄂氏要的不止是這一點。

沈雁看著滿院子鄂氏種過的花草,也會想倘若鄂氏醒來之後又會是什麼樣的心情?會怎麼迎接她接下來的生活?魏國公會怎麼了結這段公案?又會怎麼平衡鄂氏與韓稷之間的是非?誠然鄂氏是可憐的,可是險些被送了命的韓稷就不可憐麼?

都由不得她不想。

不過眼下想也是無用,大家的心思都全部集中在朝上,於是就連鄂氏的昏迷也像是故意騰給了大家時間,讓他們得以從容應對似的。

這日在窗戶底下看帳,青黛進來道:「**奶派人過來傳話,說薇姑娘和劉二姑爺都回京了,請奶奶明兒回去見見呢。」

華正薇原本婚期定在去年臘月,但皇后這一死,自然婚期也得往後推了。正好金陵那邊有些產業是華鈞成留給她作嫁妝的,年後便讓華夫人帶她回了趟金陵,小住了幾個月,順便也劉家睹面商議婚期延後的事。

劉家也是華鈞成的至交,雖然不比在京熱鬧,但遠離朝堂的江南繁花之地,又別有一份安寧從容。劉家如今有意往仕途發展光大門楣,姑爺劉績這幾年也苦讀詩書,又因劉家原先籍地也在京師,今年秋闈也是要下場的了,於是這次劉夫人便先帶著劉績與華夫人母女一道進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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