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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使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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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聽見這話,卻是沒急著答,而是端著茶又慢慢地品了一口,忽然數著杯底的茶葉,說道:「這次春闈監場,你們中軍營派的參將是不是你的人?」

韓稷頓了下,「不是。」又警覺地道:「你想做什麼?」

沈雁笑了笑,顯出一臉的老謀深算來:「西北那邊的事暫且不急,倒是眼下我有件事,勞煩你幫我做做?」

韓稷一張臉頓時拉下:「何事?」

「前不久安寧侯曾經試圖拉攏過我父親,但沒有成功,這次春闈上我怕他出什麼夭蛾子。不如你親自帶兵上陣,替我盯著點兒?」她微往前傾著身子,坦然望著他,要求提得順溜極了。「等到我父親這差事順利辦完了,咱們再來商量怎麼阻止皇上這事兒也不遲。」

她可正愁考場那邊會出漏子,眼前既有個現成的便宜可占,她為什麼不占?中軍都督府的威風本就比五城兵馬司大得多,相信有他這個魏國公的嫡長子親自率兵過去,再加上他能夠日探北城營而片葉不沾身地順利脫身的本事,對付區區一個安寧侯是綽綽有餘的。

姓韓的想要空手套白狼,壓榨她當他的幕僚,可沒這麼容易。

既然要合夥,那他就得先拿出點誠意來,幫她處理了手頭事再說。

韓稷的臉色果然很不好看。

她這是在使喚他?

他盯著她那張賊笑著的臉看了片刻,轉而把臉面向側首,眯眼望著遠處的浮雲。他開始懷疑,這一趟來的究竟正不正確。為什麼他每走一步都有掉進她挖的陷阱的感覺?這個死丫頭片子,是不是真的已經化成精,把他的腦子剖開來看過一遍了?

他收回目光,說道:「我若是不去呢?」

「不去的話,到時候愁的也不是我一個人。」沈雁從容撫著杯子。「安寧侯若沒什麼企圖倒罷了,他假如要下手,必然是衝著我父親而來。如果我父親被他們算計了過去,你覺得,對你們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麼說,我去這趟還是為了我自己?」他睨著她。

她點頭:「差不多是這麼個理兒。」

韓稷深吸了口氣。咕咚將杯里的殘茶喝了下肚。

「像姑娘這麼卑鄙無恥雁過拔毛的大家閨秀,在下還真是開了眼界。想來我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不知道那日怎麼會在北城營出來的時候偏偏遇上你?考場我會去,不過,遲早我也會請個茅山道士來收了你!」

說完他站起來。指著她。

沈雁亦站起身,大笑道:「我等著便是!」

顧頌回到府里的時候沈雁已經不在了,韓稷則在他廳堂里閒坐等侯。看不到沈雁顧頌有微微的失落,再看韓稷臉上一派平靜,不像是後來二人再起了紛爭的樣子,不由又略略放了心。

雖然他也不明白這種不放心是基於對沈雁的關心,還是對她竟然也能夠像當初針對他一樣的針對著韓稷的在乎,她能夠與韓稷像普通人一樣平靜相處。他總是高興的。

韓稷略坐了坐便就走了,顧頌也連忙捧著一盒子佛手去了沈家尋沈雁。

西北那邊有了回音,顧至誠當然也從韓稷處得了消息。是夜他便去魏國公府尋韓稷敘了許久的話,而同時沈宓也從顧至誠處得了消息,幾方人對這件事既震驚又擔憂,但因為春闈在即,沒有時間細議,於是暫且將之深藏在心底。撂下不提。

會試很快就開場了。

考棚設在順天府學附近的空地上,考棚是臨時搭建的。四面都與相鄰建築斷開,整個考棚分成三個區。三個區的外圍又還圍了道柵欄,中軍營的將士把守在考棚裡頭,而五城營的將士則負責兩個出入路口,以及對考場外圍的巡視。

兩軍都在外圍設有臨時的指揮營,中軍營的在東側,五城營在西側。

安寧侯與劉括一大早就到了考場,會試這幾日因著各部都有公務,因此免了早朝,劉括也得以能同來觀摩。進了營後安寧侯便問劉括:「人都安排好了麼?」

劉括笑道:「一切準備就緒。有了那三千兩銀子,那人只差爬到我跟前來了。」

安寧侯捋須點頭,說道:「去把梁恩叫進來。」

此次五城營的頭領本是梁恩,梁恩是安寧侯姨母的孫子,現任東城指揮使,因著安寧侯親自上了陣,於是他便退任為此次的副指揮使。

梁恩很快進來。安寧侯望著他道:「仔細守住門口,但凡查到有什麼夾帶作弊的行為,一律嚴辦。知道了嗎?」說到末尾四個字,他拖長音意味深長地。

梁恩會意,揚唇揖首:「侯爺放心便是!但凡有任何一個敢夾帶作弊的,管他是皇親也好國戚也好,卑職都管教他臭名遠揚!」

安寧侯嗯了聲,正要再開口,這時候門外卻忽然響起陣震耳的馬蹄聲,他抬眼透過大開的帳門望去,隱約只見一個身披銀盔銀甲的將領騎著棗紅大馬,由許多人簇擁著從營門口一閃而過,似還有許多人沿路招呼,氣勢頗為高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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