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 敲打(1/2)
前世里因為對他沒怎麼關注,他成沒成親,娶的是誰家姑娘都已不記得,因而無從考究起。
不過想來也必是天香國色無與倫比。沒按捺住,又鬼使神差地悄悄爬起來對鏡看自己的臉,越看越有些喪氣,因為素日雖則厚著臉皮說自己漂亮,但真正比起天香國色傾國傾城的姿容又還差了一截。
兩世里竟頭一次在意起自己不夠漂亮來。
但這份認知倒是又讓她變得安份,她這麼憊懶,不學無術,就一手棋和字稍微像樣些,又不像沈弋她們那樣琴棋書畫樣樣皆精,氣質還那麼端莊婉約,就是長得天香國色也不一定有人看得中呢。
算了,貓有貓道鼠有鼠道,她想這麼多作甚?他都十五了,是該說親了,她才十歲,還早得很。她既然沒打算改變自己遷就別人,又喪氣作甚?再說上輩子她跟秦壽那種渣渣都能夠有話聊,那麼到時候總有那種不長眼的會娶她吧?
於是又赤著腳灰溜溜爬下桌,順著原路進了被窩。
這一夜照樣睡得香甜。
韓稷這裡回了府,卻是睜著眼直到天亮。
翌日眼下不免有烏青,辛乙在門下見到他時愉快地笑了笑,然後如老狐狸般踱去了帳房。
韓稷如今已經無視他的揶揄了,伸手招來陶行:「去東湖訂艘畫舫,夜裡我要與王將軍他們喝酒。」
陶行連忙頜首。
自打進了冬月,日子就像穿梭似的往前行了。
韓稷被謠傳的事隨著東陽侯被罰俸告終,但儘管如此,外頭私底下也還是不少對他的各種猜測,因為即使他能夠站出來證明自己並未病到不得了的程度,但這種豪門深宅里的傳言最是能令人津津樂道,何況又是如此出色的韓大爺。
也正因為如此,有關於韓大爺的一切也都成為了各坊熱論不息的話題。
楚王鄭王被皇帝各禁了三個月足,這三個月里不能出府不能見客,若有違例欽命從嚴處置。沒有人敢違抗。但雖然不能出府不能見客,韓稷跟東陽侯幹上那事卻早就傳入了楚王耳里,在行宮兩次栽在韓稷手上,雖說事情當時壓了下來。但楚王不記著這事是不可能的。
這次外頭謠傳他子嗣艱難這種秘聞,楚王也曾在王府里付諸一笑。
韓稷的本事雖然讓他不忍捨棄,但是寶刀太過鋒利也有可能嗜主,倘若韓稷成了沈宓的女婿,不但會打破他攏絡沈宓的計劃。恐怕他也會掌控不住他了,到時候尾大不掉,於他來說也沒有什麼好處,所以他對韓稷被謠言所困的事竟是樂見的。
就算他對沈雁沒想法,有這條謠言牽制住他,總是好的。如此一來至少除沈家以外別的望族要與他議親之時,也會多有猶豫。
加之柳曼如那事弄得終究還是走漏了些風聲出來,聽說如今柳亞澤給柳曼如下了禁令,竟是不准她再與他們這些皇子以及沈雁碰面,這足夠說明柳亞澤是惱上了他們的。就算他什麼責任也沒有。自家女兒因著他們而出了這麼大個丑,柳亞澤也不會對他們有什麼好看法。
這些日子也順勢悶在府里了,索性等風聲過了再說,也並沒有安排私下與他見面之事。
就連原先承諾給他的兩個月內替他奏請世子之位的事也撂下沒提。
這日夜裡突下了場大雪,一夜間園子裡的梅花竟競相開放了,早上在園子裡賞梅,長史崔文哲就忽然急匆匆地走過來,說道:「稟王爺,這幾日外頭都在傳韓稷明日將在東台寺後山凝香齋宴請中軍營王儆為首的一眾將士的消息。」
韓稷與中軍營一眾將士打得火熱這層楚王早已知情,但在這種謠言纏身的時候他還這麼張揚地在在外宴請眾將。未免讓人意外。楚王迴轉身,凝眉道:「他無緣無故作何宴請他們?」
「並不知為何。」崔文哲也是一臉凝重,「除此之外,下官還收到消息說。前些日子韓稷還常與王儆鄭魁以及其餘三四名參將以上的將官在郊外喝酒溜馬,而地點幾次都選在南郊楊梅莊一帶。」
「楊梅莊……怎麼這麼耳熟?」楚王眉頭越發緊擰。
「王爺想是忘了,楊梅莊乃是皇后的堂弟,吏部郎中劉括的莊子。幾個月前劉儼死後,其家人曾被遣送到至楊梅莊住過一段時日。」
劉括的莊子!楚王陡然一凜,終於意識到崔文哲所說的重點:「你是說。他們跟鄭王有了聯繫?」他可沒忘了鄭王曾在他之前向韓稷講過條件,鄭王應承他的時間是三個月,如今兩個月已快過去,出了這個時間,韓稷就得與鄭王議這襲爵之事……
難不成,他所說的那兩個月時間,乃是動真格的?
「除了這些,還有什麼?」他問。
畢竟只是去劉家莊子上溜溜而已,並不見得就一定是為了這件事。
崔文哲緩緩吸了口氣,說道:「眼下雖然不能肯定韓稷與鄭王或劉括有接觸,但是出去擺個宴而已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下官猜測必然是還有別的意思。韓稷進大營不過年余工夫,但中軍營好些中層將士都與他打成了一片,這些人還都是與韓家有著交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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