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相信我(2/2)
陳秘書的身體搖搖晃晃,他的眼睛已經腫的快要看不清喬浚的臉。原本他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一輛車橫插截住,四個身形彪悍的男人將車窗打碎,將他從車中拽出,沒有任何緣由的就在馬路上狠狠的揍了他一頓,把他打成現在這幅模樣,然後像綁架一樣將他帶到喬家,帶到喬浚的面前,被一番審問。
他已經撐不住了。
他如果不說實話,他會死,真的會死。
「我有證據。」
「什麼證據?」徐斌問。
「我的設置了自動錄音。」
曼猶如晴天霹靂,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喬浚抬了下手,徐斌拿出陳秘書的,找到錄音文件,打開其中的一個,那一天的對話立刻重現。
「喂,陳秘書。」
「小姐?」
「有幾件事想拜託你。」
「您說。」
「最近我姑媽心臟不太好,我聽說有個叫陸忱西的男人是心外科的醫生,醫術很不錯,我想讓他過來幫姑媽看看,但我不想讓人知道是我找他來的……」
「……」
曼聽著自己的聲音。她暗暗的抓緊身下的被單,眼中滿是淚水,依舊不承認:「浚哥哥,是假的,這個錄音是假的,我沒有說過那樣的話,他在騙你,他一直不滿意我爸爸對他呼來喝去,所以他想要陷害我,他要害我。」
喬浚突然有些相信言的話了。
她的演技真的很好。
而那邊的陳秘書也急了。
「這個錄音是真的,你可以找專家鑑定。」
「不用了。」
喬浚已經不耐煩了。
他突然開口,並低聲命令:「進來。」
房門被打開。
兩個傭人走進房內,其中一個手中端著曼拿過的那晚湯藥。
徐斌看了下他們,道:「動手。」
曼看著傭人端著藥碗向她走過來,她恐懼的向床內退。
「你們想幹什麼?你們別過來,我不喝,我死都不會喝。」
傭人並沒有一絲遲疑,走到床邊一把拉過曼,曼不停的掙扎,手腳並用的想要讓她們離自己遠一點,但卻還是被抓住,被掐住雙腮,被灌入那碗藥。而在傭人將藥全部灌下,放開手的時候,她立刻將手指深入自己的喉嚨,將剛剛吞下的藥催吐出來。
她不能喝。
那裡面有這輩子都不能懷孕的藥,她不能讓自己變成不能懷孕的女人。無論如何,不管用什麼方法,她這輩子一定要成為浚哥哥的女人,一定要生出他的孩子,一定要,一定要。
手指一次又一次的按壓舌根,觸碰扁桃體。
她吐到把膽汁都吐出來為止,才稍微的安下心,但卻又忍不住的熱淚盈眶,滿身委屈。
「為什麼……」
她突然質問,質問喬浚。
「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你以前明明對我很溫柔,你明明說過你喜歡我。你難道忘了嗎?我是你的未婚妻。我從生下來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是你的未婚妻了,在我還沒懂事的時候我就一心想要嫁給你,成為你的妻子,跟你一輩子都在一起,可是你居然拋棄我,獨自取消了我們的婚約,娶了那個女人,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你知道在你結婚的那一天,我有多想死嗎?」
喬浚對於她的話語,沒有任何的動容,也沒有任何的解釋。
曼已經淚流滿面。
她泣不成聲:「浚哥哥……求求你了,看看我,好好的看看我,我那麼愛你,我那麼那麼愛你,沒有你我活不了,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你不要這樣對我,不要……」
喬浚看著她不停流下來的淚水。
他沉了許久,然後才吝嗇的開口:「我曾經是說過喜歡你,那是因為你像妹妹一樣可愛,單純,善良,但我從未說過我愛你。」
曼好像天塌了一樣。
「不可能……你不可能沒愛過我……你以前對我那麼好,不可能只是喜歡,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
喬浚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他突然起身,一邊走向房門,一邊冷聲命令:「給表小姐收拾東西,送她回家。」
回家?
曼大驚。
她突然匆忙的起身,跑到喬浚的身後,緊緊的將他抱住。
「浚哥哥,我不回家,我不回家,不要趕我走,我答應你,我什麼都不會做了,我就乖乖的待在房間裡,哪裡都不去,求你不要讓我回去。求你讓我留在這裡,留在你的身邊。浚哥哥,求你了,求你了……」
喬浚深深的蹙眉。
他一個用力掙開她的雙手,然後再出邁出腳。
曼向後兩步,倉皇摔倒,她看著喬浚越走越遠的腳步,爬著又追過去,抱住他的左腿,大哭著:「浚哥哥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她的聲音好大,那麼撕心肺腑,卻又像是故意讓人聽見,引人過來。
果然。
呂紅妝匆匆忙忙的趕過來,看到這樣的場面,雙目滿是震驚。
「這是怎麼回事?曼曼,你怎麼了?」
她馬上去扶曼。曼卻死都不肯放開喬浚的腿,繼續哭著:「姑媽,浚哥哥要趕我走,我不要走,你幫我求求他,不要趕我走。」
「胡說什麼?有我在這,誰敢趕你走。」
「你?」
喬浚的聲音那麼諷刺:「你好像忘了,誰才是喬家的一家之主。」
「你放肆!」
呂紅妝震怒:「我是你母親,有你這麼跟母親說話的嗎?」
「母親?你有一個做母親的樣子嗎?」
呂紅妝雖然跟曼一樣想要把言弄出喬家,但她跟曼唯一不同的是,事情穿幫後,她大膽承認:「我知道,這次的事我是做的過分了一點,但我還不都是為了你,為了咱們喬家。當初我就不同意讓那死丫頭進我們喬家的門,是你非要娶她,而你把她娶回來後不是也後悔了?不是也好幾次都提出要跟她離婚?要不是那死丫頭要死要活的一直不肯跟你離,我也不會出此下策。不過現在好了,她跟其他男人出軌,做了那麼不要臉的事,現在我們有證有據,只要向法院提出訴訟,你就能跟她離婚。」
「訴訟?你說的對,我也正想找你談談訴訟的事。」
聽到他的話,呂紅妝和曼都有點意外。
他到底什麼意思?
結婚三年對竇敏不冷不熱,最近好像又對她關懷備至,昨晚還因為她大鬧了一場,現在又同意離婚。她們真的搞不懂了,他這陰晴不定的性格到底是想怎麼樣?不過她們的疑惑也沒有維持多久。
「阿斌。」
「是。」
徐斌走過來,面對著呂紅妝。
「太太,我已經向律師諮詢過了,您涉嫌購買非法藥物,還設計他人迷奸自己的兒媳,好在是未遂,不過還是會判三年以上十年以前的有期徒刑。」
三年?十年?
呂紅妝整張臉都是大寫的『驚』字。
「你……你……」她指著喬浚:「你要告我?」
喬浚無比冷漠:「看在你是我母親的份上,我會幫你找個好律師。」
「你……你這個逆子。」
曼終於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
喬浚在14歲那年失明後,就變得不再是以前的他,而在他父親死後正式接管喬亞。他開始冷酷,無情,沒有人性,不論是對誰,都無比的決絕,從不留情,就算是他的親人,他也不會手軟。
不行。
她要想辦法挽回局面。
「你這個逆子,你……你氣死我了,你……你……」
曼看到呂紅妝氣息紊亂,她靈機一動,靠近呂紅妝,小聲提醒:「心臟。」
呂紅妝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她繼續大喘著氣,手跟著抓住自己的心臟,嘴巴大大的張開,好似喘不過氣來一樣,露出猙獰的表情。
曼趕緊放開喬浚的腿,抱住她。
「姑媽,姑媽你怎麼了?你突然這是怎麼了?」她看著她抓心臟的手:「是不是胸口又難受了?你生氣。別激動,慢慢的喘氣,慢慢的……浚哥哥。」她又抬起頭看著喬浚,慌張道:「姑媽最近胸口總是不舒服,陸醫生這次來給她看過了,說她是心臟病,說她不能受到刺激,浚哥哥,快叫醫生,快點叫醫生過來啊。」
喬浚的眼底一片寒冰。
這兩個人真的太會演了,不過他是不會上當的。
「阿斌。」
「是。」
「太太病得這麼嚴重,馬上備車,把她送去醫院,好好治療。」
「是。」
徐斌領命,馬上去辦。
曼趕緊又道:「浚哥哥,姑媽是心臟病突發,不能擅自移動,所以還是先叫醫生過來。」
喬浚完全不理會,最後對她道:「你這麼在乎你姑媽。那就跟去醫院照顧她,沒有我的允許,都不准回來。」
他說完就走。
曼看著他無情的背影,淚水又一顆一顆的掉落。
……
喬浚走出曼的房間,大步走向自己的臥房,但雙腳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面對著門壁,怔怔的看了好久,站了好久,久的徐斌都已經將呂紅妝和曼送去醫院回來,久的太陽又從東方升起,久的又到了上班的時間。
徐斌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他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忽然!
「阿斌。」喬浚的聲音沉沉。
「是。」徐斌微微低頭。
「把車鑰匙給我。」
「是。」
徐斌將車鑰匙遞給他。
喬浚並沒有馬上接過來,而是又看了一會兒門壁,好似雙目能夠透過門壁,看到躺在床上的言一樣,最後他將自己的雙目緩緩落下,轉身拿過徐斌手中的鑰匙,道:「你留在這。我去上班。」
徐斌這一次並沒有直接領命,而是擔心的看著他的臉。
「喬總,你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還是回房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辦好我交代你的事。」
「……是。」
喬浚大步離開。
徐斌目送他下樓,然後也看向門壁,沉沉的嘆了口氣。
……
正午。
言慢慢的睜開眼,呆呆的看著高高的屋頂,腦中一點一點的回想起昨晚和前晚發生的事,然後猛然的坐起身。
「叩、叩、叩。」
一直守在門外的徐斌耳尖的聽到一些動靜,馬上敲響房門。
言立刻回應:「進來。」
徐斌打開房門,腳才剛剛邁進一步,言就急切的問:「陸醫生怎麼樣了?救活了嗎?」
徐斌並未馬上回答,而是一步一步走到床邊,才回答:「陸醫生已經沒事了。」
言鬆了口氣。
徐斌按照喬浚的吩咐,將那份在濱城簽好的合約拿給言。
「夫人,這是喬總讓我給你的。」
言接過,打開,看著這份合同。
徐斌其實並不該多嘴,卻還是沒有忍住:「夫人,喬總這次去濱城就是為了這份合約,不過喬總在這之前就已經猜到夫人會有這樣的打算,所以事先就開始調查,還幫夫人準備了這個。」他又將手中的筆記本電腦遞給她,繼續道:「這裡面有言氏近二十年的詳細資料,全部都是喬總親自幫您整理出來的,您看了這些一定對您大有幫助,喬總還在言氏幫您安插了人手,以免您以後在言氏工作會遇到煩。喬總還讓我告訴您,您父親的訴訟已經開始審理,您父親已經受到了公安機關的保護,任何人都不能再傷害他,如果您想去看他,可以跟我說一聲,我會幫您安排,還有……」
徐斌喘了口氣。
「喬總說他沒時間陪你去醫院檢查了,所以已經請醫生過來喬家,但還是要提醒您,在抽血之前不要吃東西,會影響檢查結果,不過他已經叫廚房準備了您最愛吃的東西,抽完血後您可以盡情的享用,還有您身上的傷,他叫醫生用最好的藥膏,一定不會讓您身上留下傷疤,還有……」
「還有?」
言忍不住打斷。
徐斌卻沒有停止。
「這是最後了,喬總讓我轉告您,他這幾天會很忙,就不會回來了,叫您好好休息。」
「不回來了?」
聽了那麼多『還』和『還有』,突然就說不回來了。
言的心莫名感到失落。
徐斌又故意補充:「不過喬總說您有什麼事的話都可以直接聯繫我,這是我的電話。」
他將自己的名片遞給她。
言接過,愣愣的看著名片。
找徐助理?不是找他嗎?
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冷漠?
明明是他對自己那麼殘酷,又是弄傷她,又是羞辱她,明明她說了她沒有,她可以解釋,可是他卻不聽,現在還不見人影,留下一堆的『還』和『還有』。他什麼意思?在生氣?在鬧彆扭?可生氣應該是她,鬧彆扭的也應該是她才對吧?
徐斌故意說了那麼多,然後觀察她的表情,在達到目的後,他又死死板板道:「夫人,醫生差不多來了,我下去看看。」
「好。」言悶聲回應。
徐斌轉身走向房門,在打開房門的時候,他最後畫龍點睛。
「夫人。」他的聲音非常深沉:「我跟了喬總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他。」
說完,他就學著喬浚,酷酷的離開。
言回味著徐斌最後的話。
這樣的他?是哪樣的他?
是只對她溫柔的他嗎?是只看著她的他嗎?是只會對她囉嗦的他嗎?是不管怎麼樣都忍耐著不想強要她的他嗎?
想到這裡,言突然發現,原來她早就已經察覺到了,這個男人只對她特殊對待,而她卻無視他的這些特殊,用最殘酷的方式傷害了他。其實他並不是自己想要變成一個魔鬼,是她逼他發瘋發狂,讓他變成那樣。雖然他有的時候的確是讓人恨的想殺了他,但此時此刻,她的心總有種不舒服的感覺。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她煩躁的抓緊手中筆記本電腦,卻又好奇的翻開,開機。
桌面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文件夾,而文件夾的名字居然是:豬都能看懂。
言突然一肚子火。
她真想把電腦摔了,但卻還是點開了。
裡面的資料非常清楚,而且簡單易懂,一看就知道,整理的人用了很多的心思。
為什麼他總是這樣?
為什麼……他總是要擾亂她的心?
……
醫院。
陸忱西醒來後腦中就一直徘徊著那晚。
竇敏的身體,竇敏的肌膚,竇敏的雙唇,還有他擁抱她,觸碰她,親吻她,他差一點就要了她。這些畫面不停的重複出現,讓他的心情五味雜亂,亂的都已經分不清她到底是竇敏,還是言,而他到底是對言發了情,還是對竇敏發了情。
「叩、叩、叩。」
病房的門被敲響。
陸忱西心煩意亂的回應:「進。」
門被打開,端木佳拿著一籃水果走進來。
「陸醫生,真沒想到你也有住院的這一天。」
陸忱西疑惑的看著她:「你怎麼知道我住院了?」
「你是小的未婚夫,在她找到兇手之前,我當然要時刻看住你,免得你去沾花惹草。」
「兇手?」
陸忱西不太明白她的話。
端木佳的抽了一下自己的大嘴巴,然後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她自殺之前不是被那個了嗎,她託夢給我,又發微信給我,說她死不瞑目,想讓警察快點找到那幾個混蛋,將他們繩之於法,這樣她才能安心的離開人間,去地獄轉世投胎。」
陸忱西才不幸她的胡言亂語,他已經看出她在隱瞞什麼。
「端木,你還能跟小聯繫嗎?」
「啊,偶爾。」
「能幫我帶句話嗎?」
「額,好啊。你想說什麼?」
「我要見她。」
姐夫這次要採取『冷漠戰術』了,看看小默能不能熬得住吧,吼吼吼,為毛我有點小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