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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凌影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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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持木系修魔的高階法術控制我的心神,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你們想讓他做無心皇朝的太子妃穩定兩國關係,我更希望他是無心皇朝的太子妃來穩定大局。」凌影洌抿唇一笑,語氣仍舊是那樣欠扁。

一切,都不過是計中計,誰成了誰的棋子?誰又成了誰的真心?在各國利益當中本就沒有界限。大家都不要忘記一句話,那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傲南王朝皇帝以為他早在五年前就已經設定大局,卻不知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他那個前浪早晚要死在後浪之上。蘇皇帝早晚要賠了兒女又折兵在他手上。

看著一身華服女子裝扮的蘇俊白,若凌的心一點點的揪痛。她從小到大都沒有任性過,卻不想自己的一次任性導致多少人命運的變更,那場她不希望看到的戰爭,就算她逃離仍舊改變不了。

「好,今夜我去,你解了五師兄的法術還他自由。」心底的疼痛蔓延,肩膀上的疼痛更是加劇,她累的無力再站一秒鐘,卻還是不忍心繼續看著面無任何表情卻依舊俊美非凡的蘇俊白。他本該是天之驕子的,是她害了他。

「記得用芙蓉花瓣洗澡,本太子不喜歡其他花的香味。」凌影洌泛起一絲得意的笑容,語氣更加可惡至極。

若凌向樓上走去的腳步沒有一絲停頓,心中卻出奇的沒有一絲難過,仿佛今夜什麼也不會發生一般,她的心就是沒有來由的不為其擔憂,因為,她現在的心思完全被另一件事占據。

凌影洌若是破了蘇俊白的控制,反而將蘇俊白控制起來,那麼他在蘇俊白的口中都得知傲南王朝哪些秘密?對於顏翼辰他們兄弟質押在傲南王朝的真正目的是否知曉?若是他知道自己一直在被皇帝欺騙玩;弄,現在不動聲色又是為了什麼?

他向來不是一個安穩之人,野心之大是自從他們見面,她便已知曉的。如今按兵不動維持著表面功夫,甚至將蘇俊白就這樣留在身邊,真是如他所說維持大局嗎?那這個大局又是為了什麼呢?

問題一個借著一個,她哪裡還有心思想其他的事?甚至魂魄一直飄離思緒,連君亦清進門她都沒有發現。

「你醒了?」君亦清手裡仍舊是那把從來不打開的摺扇,優雅示意小二將飯菜放下後輕聲問若凌。

「嗯。」若凌淡淡應聲,暈倒的真不是時候,此刻她人已在萬里之遙的魔界,就算她再想此刻也找不到顏翼星,又被凌影洌的事情纏住,她已完全沒有要離開的心思。

「見到他們了?」見若凌如此淡淡的表情,君亦清就將她的心思和行為猜到七七八八。畢竟是看著她長大的,對她的脾氣摸的還是相當準的。至於凌影洌和蘇俊白的到來,確實也是情理之中。此次魔主大壽,他們身為魔元以上的修魔之人,不來反倒不對。

「你也見到了。」若凌不回身繼續淡淡回答。只是,心裡更多了一個猜測。

「嗯,剛上樓的時候看到了。五皇子……的情況似乎不太好。」君亦清想了想含蓄的說著,他雖然一直生活在傲南皇宮五年,但是對傲南最出色的兩個皇子,蘇俊馳和蘇俊白的了解並不多。因為他平時並不喜歡多事,多半的時候都是維持優雅清冷的外表。

花瓣唇畔勾出一絲笑意,真的是那麼巧合嗎?若是從前若凌定然會相信的,甚至應該找這裡唯一的朋友——君亦清商量一下營救蘇俊白的對策。但是自從知道他的過往,知道他連最在乎的顏翼星都可以利用,她又怎能再相信他?如今,除了孤身奮戰已沒有其他辦法。

魔界繁華,客棧肯定不會只有這一家,一直守著怕她衝動去尋顏翼星的君亦清,怎麼可能會不在她身邊這麼久?還這麼巧合與凌影洌住在一個客棧?甚至偏偏凌影洌在大廳用飯之時離開,給了她出門的機會?

一切,不過都是一場又一場的陰謀,這場陰謀的主角就是他們彼此。這個世界或許就是這般,國家與國家之間,州縣與州縣之間,個人與個人之間,都是為了各自的利益走到一起,也為了各自的利益再度為敵。這世上本沒有敵友的區分,唯一的不同只在於你們是否站在同一條線之上。

而現在,知道傲南與拜月陰謀的凌影洌已顯孤單,希望天下大亂的君亦清此時找上凌影洌卻是最合適的機會,兩人的陰謀都是混水摸魚,所以再合拍不過。

「五皇兄生性喜隱匿,善謀略。」若凌並沒有順著君亦清的話說下去,而是為他分析起蘇俊白的性格。

君亦清果然頓住想接著說的話,愣怔只有一瞬繼續開口。「五皇子經常唇畔含笑,確實俊美非凡。」此話是提醒若凌,俊美的蘇俊白落在凌影洌的手中相當危險,自然也是提醒她,今晚的約會她是必須去的。

「我會去。」無論他們都在耍著什麼陰謀詭計,蘇俊白到底是她至親的兄長,又是為了她身陷囹圄,所以她有必須將他救出來的責任。

「可是你肩膀的封印……」君亦清晶亮的鶴眸中閃過一絲不忍,隨即眼光再度落在若凌的肩頭,那裡有著普通人看不到的傷口,正在一寸寸撕裂,正在一寸寸擴大,正在一寸寸的吞噬。

若凌剛烈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若是今夜凌影洌不按照約定行事,若是真的見色起義,若凌定是不會從了他,也是因為知道若凌不會從了他,君亦清才會放心讓若凌今夜赴約。可是……若動起手來,若凌的傷勢怕是會再度惡化,能不能撐到紅蠍長老為她解封印之時,怕是難說了。如果真是這樣的對比,那他寧願若凌妥協。

仿若與利用顏翼星之時同樣的猶豫和難過,君亦清好心的提點若凌注意自己的身體。她是帶著重傷要命的封印之人,希望她能使用一點迂迴的戰術,千萬不要再嚴重下去。

鳳眸掃過君亦清,最後起身坐到桌旁盯著滿桌美味,淡然開口看不出任何一絲不正常的情緒。「君亦清,顏翼星畢竟是你寄予所有希望的妖界未來之主,又是你最尊敬的鳳凰尊主親子,若是……我知道你不會放棄你的仇恨,那麼就請你在報仇的同時保護他。他很單純,也很善良,我不希望你的仇恨污染他那麼純淨的人。」

君亦清慢慢將扇子插入袖口,坐在若凌身邊的時候,一雙鶴眸上翹著尾角仔細的看著她絕色的容顏。她猜到了嗎?開口卻問了另一個問題。「你到底愛的是顏翼星,還是綠玥晨?」

「兩個都愛吧。畢竟他們是單純愛著我,又從不計後果付出的人,任誰遇見這樣的異性也不會不為之動心。但是好女不嫁二夫,註定是我要負了他們。」任由君亦清不停的打量,若凌在這個時候才能正視自己的心,她愛著的又何止是兩個?只是另一個……呵呵!怕是會負的更深,更多吧。

「既然知道對他們都是傷害,你就不該繼續去招惹他們。顏翼星的前途很光明,你可以放心。」本是想說些安慰若凌的話,但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來,他到底要以什麼身份去安慰若凌呢?自從他告訴若凌過去開始,他們便已經沒了做朋友的機會。

「吃飯吧,今夜我還有事要做。」這種無謂的話已經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幾個時辰之後她還有場硬仗要打,不如多存點精力,也給自己多一點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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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確實一個冬暖夏涼四季如春的好地方,就連天邊的太陽都比正常人間晚一個時辰落下。看著天邊那橘紅色色彩一點一點的黯淡,若凌竟然在唇畔勾出一抹笑容,將一直不言不語坐在那裡盯著她的君亦清嚇得渾身一顫。

這笑容,真的好自信,真的好詭異,真的好邪惡。枉費他活了兩千年,竟然猜不透一個身受重傷的小女娃此刻心情,更不知道她今夜到底是作何打算。

只好試探的開口,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一向優雅的他此刻連說話都有著微微的顫音。「若凌,你在笑什麼?」

「太陽即將完全落下,不如趁這個空檔,我唱首歌給你聽怎麼樣?」若凌不回答也不回頭,更不待君亦清從怔愣中緩過來便開始。

「人生本來就是一齣戲,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名和利啊!什麼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世事難料人間的悲喜,今生無緣來生再聚,愛與恨哪!什麼玩意,船到橋頭自然行。且揮揮袖,莫回頭,飲酒作樂是時候,那千金雖好,快樂難找,我瀟灑走過條條大道……」

『砰砰砰』一曲未畢,房門卻傳來清脆的響聲,若凌頓住歌聲去開門,卻見是一身青灰色裝扮的小二低頭提著水桶恭敬的站在門口。

「小姐,這是天字一號房的客人命小人給您送來的熱水和芙蓉花瓣。」說完,提著慢慢一桶的熱水走進,得到若凌點頭應允後去屏風後面倒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傳來芙蓉花瓣的清雅香氣。

「小姐,請您來試一下水溫,若沒有其他吩咐,小的告退。」小二站在屏風後恭敬又平常的詢問一聲,若是平時君亦清這個時候也該君子的起身離開,但是身處魔界,君亦清自然要多個心眼。

不待若凌進入屏風,而是親自起身去為她試探水溫,然後打發小二離開,再封了結界之後站在門口守衛。

不在人前,若凌便卸了一身的偽裝,嘴角勾出一絲自嘲的笑容,來到屏風後緩緩褪去自己的衣裙。原來這個世界到處都存在著陰謀和算計,無論你在人間,在仙界,就算在這不在五行之內的魔界,仍舊要擔憂要防禦,這個世界到底哪裡才是沒有這些的樂土?成了神仙又和凡人有什麼區別?

溫熱的水流順著她完美的曲線一絲絲滑落,水溫卻如君亦清所說的正好,其上漂浮著一層各色的芙蓉花瓣,隨著水波靜靜流轉,這就是人常說的落花隨流水吧。這世上個人有個人的命運,那是逃也逃不掉的,不如就勇敢的面對。

輕紗飛起緊裹妙曼身姿,繼而來到梳妝檯前將全濕的長髮半挽,絕色的容顏因為水汽暈染而呈現淡淡的粉暈,毋須任何裝扮便已是國色天香的俏佳人。

再度開啟房門,便對上君亦清仍舊在怔愣的眸子,這鶴妖最近是越來越喜歡發呆,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些什麼,或許是在為顏翼星的事後悔吧,畢竟他是如此在意鳳凰尊主的。所以,若凌決定不理他,直接越過他想要去凌影洌所居住的天字一號房。

「若凌……」就在她越過他的時候,君亦清卻一把握住若凌的手腕,欲言又止的模樣與他平日的優雅完全合不在一起。

「還有事?」不急著抽出自己的手腕,若凌只是淡淡的回頭輕輕問了一句。她是不相信他能放棄仇恨,但他卻欠她一個承諾。這世上傷到什麼都容易復原,唯獨是心最難自愈。

「這個給你。」君亦清將袖口的扇子抽出,不由若凌拒絕就放到她的手上。或許連若凌都忘記她身邊還有一個高階的修魔人——顏翼辰,若不是為了他和凌影洌的計劃,君亦清也不會在最危險的時候支走顏翼星,而支開顏翼星就是為了拖住顏翼辰來魔界的腳步。

為了目的,他確實冒著傷害顏翼星的危險,但是防範措施卻已經做到位,畢竟他是鳳凰尊主的孩子,他並不忍心真的傷害。他以為改為利用若凌會令他好過,卻沒想到,結局竟然是一樣的,他同樣會心痛。

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他天性善良不適合報仇嗎?他一直站在若凌的房門前自嘲的笑著,卻奈何在若凌打開門即將離去的那一剎那,他再度反悔。或許,只要若凌能保證清白,這樣的利用才能讓他坦然一點吧。

「秋風畫悲扇,這種東西我不需要。」強硬將扇子還回君亦清的手中,就算她什麼都不知道,也知道那是君亦清的寶物。但是,她憑什麼去接受呢?若是敵人,今後她要拿著他的扇子殺掉他嗎?而且,她現在需要的只是一個承諾,一個讓她放心的承諾。

「若凌!」見若凌堅持不肯要,君亦清終於忍不住,再度喚住若凌有些急迫的開口。「顏翼星不會有事的,我算準顏翼辰經過小鎮的時間,他們兄弟又天生有心靈感應。此刻應該還在趕來的路上,雖然有些麻煩,但是都很小,以他們兄弟的能力除了耽誤點趕路時間,不會再有其他的事。」

「這就夠了。」若凌嘴角浮出一抹傾城的笑容,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快步向天字一號房走去。

只要她在乎的人平安,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不是嗎?這世人到底都在爭奪什麼?又有什麼是真的值得人在乎的東西?從前她並不懂,不知道到底七情六慾為什麼要存留在人的心間,直到遇到他們,她才知道,這才是人活下去的根本,沒有他們,她即使是活著也已死去。只要他們能好好的生活,就算她死去,亦是最開心的活著。

天字一號房的門一直處於虛掩的狀態,若凌卻還是習慣性的輕敲門,得到凌影洌的輕哼後推門而入,看見的卻是一副怎麼也想不到的畫面。

平日霸道冷漠的凌影洌,此刻竟然是外衫不知所蹤,僅著素白卻又凌亂微敞的內衫斜倚在*頭,一雙修長卻又肌肉膨脹的蜜色雙腿微蜷,滿頭長髮散亂的覆在他的額頭,朦朧之中一雙迷離的雙眼充滿魅惑。

呃呃呃!此等小受的姿態,真的是那個向來自大霸道又無情的凌影洌嗎?

若凌這次真是被嚇得不輕,甚至連門都忘記關便站在地上進退不得。看著他不住難耐的慢慢扭動四肢,她才後知後覺想起一件事,蘇俊白哪裡去了?

突然,身後一陣冷風吹過,若凌忍不住收回鳳眸狠狠打了一個哆嗦。反身想出去,順帶將房門關閉好遮擋凌影洌不斷上演,且有越演越烈姿態的一幕,還是別被其他人看見才好,否則以他那霸道的性子,怕是整個客棧將會不保。

然而,她剛碰到門板之時,身後卻再度飛過一個黑色的影子。帶起的一陣冷風之後,她的動作便定格在剛才,她,被人點穴啦!

天殺的!為什麼每次碰到凌影洌都沒好事?為什麼每次見到他,她都會被人莫名其妙的點住無法動彈?為什麼每一次她來找他都會被人欺辱?

這隻該死的手,竟然從她抬起的手臂之下穿過去,之後接替她的動作將門關好,再然後就是雙臂用力將她環在那個溫熱的胸口。沒有任何言語,沒有任何解釋,亦沒有任何前兆就將她緊緊捆在他的懷中。

這人到底會是誰呢?剛才君亦清說過,為了拖住顏翼辰來到魔界的腳步,不惜以傷害顏翼星為藉口,所以此刻應該不會是顏翼辰。

白天又是見到過蘇俊白的情況,如此痴傻之人似乎只聽從凌影洌的指揮,所以此刻在凌影洌面前抱住她的一定也不會是蘇俊白。

那麼,這雙該死的雙手的主人,到底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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