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翼辰，我的懂與你相同。（2/2）

可是，想想又覺得不對。如果綠玥晨說的是顏翼辰，那麼當時他大可以讓顏翼星找到顏翼辰，何須與敵友難辨的君亦清一同呢？

「你共多少同門？」這話雖然有些唐突，只是在這個時候卻非問不可。

「只有我和師弟，師弟六年前不知所蹤，後查明，死於渲茗山。」其內之意再明顯不過，紅蠍長老的小弟子，也就是顏翼辰的師弟被綠玥晨給吸死了。

若凌不僅抿了抿唇角，想起她們當年在渲茗山與綠玥晨初遇的樣子，就連一向心思細膩的顏翼辰都差點著了綠玥晨的道，唉！這些男人啊！

「法術的高低對你們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重要到時時以命相搏，犧牲七情六慾無休無止的追求？那修煉得道之後又要做什麼呢？長生不老長命百歲之後的每一天都是重複的采靈氣，然後修煉，再然後打坐。你們……真的不會覺得膩嗎？五彩斑斕的人世真的不好嗎？」

若凌從前很少說話，人總是冷冷的，尤其在面對顏翼辰的時候，彼此的身份與隔膜從初見就已經註定。這還是第一次若凌當著他說如此多的話，不僅因為她美妙的聲音，更是為她話中的疑問。

是啊！他從來都沒想過，辛苦修煉到最後是為了什麼，就算是為了幫助拜月皇朝統一幾國不受強擄欺凌，之後他又要做什麼呢？每日的長生不老真的就是為今後打坐修煉準備的基礎嗎？他的人生，到底是為了什麼？

「若我說是為了保護一個人，你會相信嗎？」最後，他只能逃避式的再度將弟弟顏翼星搬出來，這種從小就被母后灌輸的思想似乎已經成了他所有的精神支柱。身為異類的顏翼星需要他的保護，是他奪了顏翼星所有的法力基礎，無法自保的顏翼星是他永遠的責任。

鳳眸靜靜的注視那雙溫柔的丹鳳眼，紅艷的唇瓣兒輕輕開合。「翼辰，你的為難我都懂。只是，我希望你能快樂。人生一世，我希望你也可以為自己活一次。」

這話就像一把小刀一樣將顏翼辰從小被束縛的心底死結挑開一個小頭，雖然無法令他解脫，卻還是給予他一點輕鬆的自由希望。

可以為自己活一次？是啊！他的人生是未出世時就已被母親決定，無論是將來的帝王之路，還是修煉成魔，亦或是保護顏翼星，這些都不是他的決定，他從來都只是一個實施者。

可是……他能夠反抗嗎？那個決定者是他的母親，那個一直被他用心保護的人是他的胞弟，無論是為了她們誰，他都是心甘情願被奴役*。

苦笑浮上顏翼辰俊美的容顏，他別無選擇。「有些人就是為了宿命而生，雖然我努力修魔希望脫離天命，但……已經註定好的事又有誰能真正脫離？」

溫暖的大手輕輕覆上若凌冰冷青白的手指，既然他無法看到她傾城的笑容，那就讓他的微笑留在她的心中好了。「若凌，謝謝你的理解和勸導，但是為他們所做的一切，我無悔。」

「他們有你，真的很幸運。」這種朋友之間的親密讓若凌粉了嬌顏，她們之間的曖；昧一直都在她的記憶之中揮之不散。她的心底，一直有著一塊刻著他名字的地方，即使她們只能做朋友，那個地方也不會再有其他人，更不會有其他的改變。

相牽的手突然變得炙熱同樣粉了顏翼辰的俊顏，只是若凌握著他，若他先放開似乎有些不妥？憑心而論，又有誰能拒絕得了心上人的靠近？

就這樣，兩隻手越握越緊，兩雙眼睛卻不知要放到何處才好，粉暈慢慢升華濃烈，淡淡的紅色就浮上二人的面頰。最後，竟還是顏翼辰忍不住先開口緩解此時瀰漫在空氣中的尷尬。

「若凌……」一聲輕喚，溫柔如雲。

「翼辰，我喜歡你。」突然，若凌竟然不知道哪裡來了勇氣，或許就是顏翼辰那一聲輕喚，或許是彼此緊緊相握的手，或許是那怎麼也抹不去的五年相處。明明知道不應該招惹顏翼星後還要招惹顏翼辰，只是她怕現在不說，將來便再無機會告訴他。

怔愣如期出現在顏翼辰的臉上，雖然欣喜是同等的，但是最後能夠表現出來的卻是很少。如果愛可以比較，那他一定比顏翼星愛的更多，但是若比其他，他哪裡都不如顏翼星，能夠給若凌穩定幸福的人，一直都不是他。

緩緩自細膩的手指中抽離，顏翼辰也緩緩站起來，在若凌受傷的目光中緩緩背過身，只有這樣他才有勇氣拒絕心愛的女子。「可我……不喜歡。」

「呵呵！原來是這樣。」慢慢勾起嘴角，那個顏翼辰一直期盼的笑容就這樣浮現在若凌絕色的容顏，可惜顏翼辰仍舊沒有機會看見自己最大的願望。

「若凌，凌影洌既然拆穿你父皇的計謀，現在怕是另有打算，他不僅是你的敵人，亦是我的敵人。所以，希望你與我合作，而我亦會保護你。」窄窄的夜行服掩住顏翼辰不斷緊握的雙手，深深呼吸他開始公式化的訴說。

「好。」她只是單純的想告訴他，結局其實早就知道，所以就算被他拒絕，她也沒有什麼好難為情的。既然他說公事，那她也可以轉到公事。

「至於師傅那裡，待明日魔主大壽過後，我便於你引薦。但是師傅性格怪異，到底能不能情動他老人家……我並不敢與你打包票。」一直不敢將身子轉過來，顏翼辰只好盯著地面開口，溫文爾雅的君子第一次如此沒禮貌的講話。

可是，那一轉身便是心房潰堤，他又怎敢回身？

「無論成敗，我都欠你一個人情。」若凌點頭，對紅蠍長老的脾氣早已知曉又怎會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