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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星,請你離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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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若凌輕輕應了一聲,或許有一日顏翼星能夠明白。

「……好……我會帶到。」說完,顏翼星終於恢復知覺,邁著大大的步子逃也似得離開。女人,愛情,果然是世界上最狠毒的人與事,可以將人傷到無力呼吸。

就這樣,什麼也沒交代,顏翼星就離開了。他前腳後,君亦清後腳就進來,一身紅衣如血般的走進,手中的扇子仍舊沒有打開握在手中,一張優雅俊美的臉上是完美的笑容,進來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眼門上的血跡,無奈的聳聳肩。

「果然是鳳凰尊主的孩子,和他娘一樣用情至深。嘖嘖嘖!能用指甲把自己的手掌刺破成這樣而無覺,明顯是有受虐傾向嘛!」

若凌別過臉掩蓋自己的眼淚蒙蒙,更是不想見到君亦清那張偽善的面容,這個道行高深又老謀深算的鶴妖絕對不是好人。

君亦清笑米米看著若凌,來到桌前也不點燈便坐下,就算沒有窗外明亮的月光也可以看清楚若凌所有的表情,更何況他一直偷聽到現在?自然是知道若凌哭泣的事實。

「不想問問我為什麼不告訴顏翼星真相,就這樣讓你趕他走的原因?」欠扁的聲音很悠閒,斜倚在椅子上的動作很優雅,可惜,這樣一個表里不一的妖精真的很煩人。

「他是未來妖界的尊主,當然不能和他娘一樣愛上人類。」之前是若凌一直都沒有想,在剛才君亦清踏進房門,若凌在想他是個煩人的妖精之時,此事便已經有了結論。妖界自從鳳凰尊主離開之後便是大亂,左右長老更是激情四射無心管理妖界,所以妖界急需一個尊主來統治,無論現在的鳳凰尊主還是君亦清都不會希望顏翼星心中有情,更不希望他愛上人類的。

「呵呵!既然公主什麼都知道,想來應該不會因為此事怪我吧?」君亦清笑了,故作可愛的對若凌眨眨眼睛,可惜他那優雅的皮換上這個動作那是相當的不協調,看了讓人有種惡寒的可怕感覺。

若凌強忍著噁心的感覺不打顫,心底紛亂的情愫也因為君亦清的動作好過許多。想不承認也不行,每次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只要君亦清一出現,無論他用多麼不入流的表情和冷笑話,她都會好過很多。唉!這是不是傳說中的冤孽?

「我要休息。」冷聲下逐客令,敵友到現在都沒辨,她對他真是沒什麼好說的。

「公主,人家都說兔死狗烹,您還沒利用完我,怎麼就這樣對我了?唉!人家好傷心啊!」君亦清賴在椅子上不走,胡攪蠻纏說著一點都不好笑的冷笑話。果然!過去的十年,他都在偽裝,什麼優雅清冷保持距離都是假象。

「有話快說。」她的耐心是有限的。

「女人啊!果然都是沒良心的動物。……鳳凰尊主除外。」君亦清眼中划過一絲黯淡,可惜背對他的若凌沒有察覺。但是話里的意思若凌卻聽明白,君亦清是相當尊重鳳凰尊主的,似乎還有一絲崇拜的意味在其中。

「你,不是暗戀鳳凰尊主吧?」這次無論怎麼控制,若凌仍舊打了一個寒顫,妖精的情不是她一個不懂感情的小女子能明白的。

「切~你以為我們妖精和你們人類一樣?別忘了,這世上還有一種感情叫做知己,我們妖精的感情很直接,也會很好的區分。」君亦清不屑的撇撇嘴,兩千年看了太多人間糾纏不斷的感情,令他相當不喜歡人類。

像他們妖精這樣有什麼不好?喜歡就強占了你,讓你成為我的人,何必辛辛苦苦的談戀愛,分分合合要死要活?本來人類的壽命就不長,居然還有心思搞出這麼多花樣,真不明白他們到底都在想什麼。

呃!聽了君亦清的話,若凌的臉瞬間掛上粉色。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感情直接到底是指什麼,當初她聽綠玥晨說過,更是看過妖界左右長老親自示範過。

「……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好半天,若凌才覺得自己能夠正常說話。她畢竟不是妖精,真是無法接受如此直白的說法。

君亦清終於想起自己要說什麼,優雅自椅子上站起,有絲憂慮的站到窗口望著天上的明月,雖然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但他必須這樣做。「後天便是魔主生辰,所有魔元以上的修魔之人都會回魔界為魔主慶生。我們想混進魔界,這是最好的機會。」

君亦清的話並沒有引去若凌太多的思緒,卻發現有一件事在他這句話中變得不對。「你是說顏翼辰在後天會去魔界為魔主慶生?那你為什麼讓我現在趕走顏翼星?以他的脾氣,他是不會回拜月皇朝的,你到底為什麼要趕他走?」

他明明可以帶著顏翼星去魔界,然後直接將他交給顏翼辰帶回拜月皇朝的,只要顏翼星不去妖界就不會有危險,那這個鶴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無論是鳳凰尊主還是顏翼辰都對顏翼星保護太過,顏翼星任性隨心,脾氣急躁,這樣的人怎麼做尊主?他,需要的是歷練。」有些自嘲的笑笑,或許是被寄予太多的希望,所以才會不自主的保護,而這些保護顏翼星的人之中,當然也有他自己。

「歷練?他是妖……你是說,他有天劫?」猛然張大鳳眸,若凌緊張的盯著君亦清。綠玥晨即將經天劫突破成妖已經回妖界避難,而顏翼星被封印不能回妖界,現在又沒有人守護,經歷天劫是九死一生的,君亦清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放他走?

拉開被子從*『上跳下,是她錯了,她不該聽信這個敵友不辨的鶴妖之言,就這樣將顏翼星趕走。所有一切都是君亦清的片面之詞,她怎麼能輕易相信他的話,將綠玥晨支走,又將顏翼星傷心驅逐?君亦清到底安了什麼心?

手腕被一雙溫熱的大手握住,鮮紅的袖子帶著不可抗拒之力闖入她的視線。若凌憤怒的抬手就是一掌,可惜她本就沒有法力,而且肩膀受傷,君亦清連手都沒用,只是拿那從未打開的扇子隔住她揮來的巴掌。

「公主,我們都不是修魔之人,自是在天命之中。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稍安勿躁!」君亦清居高臨下的俯視若凌,一雙眼尾上翹的鶴眸看著她,優雅清冷的聲音少了捉弄的語氣,多了幾分認真。

「君亦清,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命里有時終須有?你不知道還有一句話叫做:我命由我不由天嗎?顏翼星被你封印一點法力都沒有,現在你居然將他支開,沒有任何一個會法力之人陪伴就去經天劫。你根本不是讓他成長,你是想害死他。說,你到底和他有什麼仇?為什麼要如此害他?」

若凌憤怒了,一雙絕美的鳳眸已經睜到最大,憤恨的仰頭瞪著君亦清,心中有著無數的後悔和焦急。不行,她要去追顏翼星,就算陪著他一起死,她也不能在這個時候丟棄顏翼星自生自滅。

君亦清優雅的將唇角一點點上翹,突然拿著扇子的手一轉,竟是將若凌的另一隻手腕也抓住,雙手向若凌的身後用力,將她完全的捆在他的胸膛之中。

溫熱的男性氣息就這樣貼近若凌,那笑容再度放大到邪惡的程度,鶴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公主,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初在渲茗山上,你可輸給我一個一天*呢!而你最不該忘記的就是,一直以來我想要的都是你的處子之血。」

用力,再用力的掙扎著,奈何自己的力氣小的根本連手都掙脫不開,想再度因為憤怒開啟自身法力,奈何她受傷在前連最基本的火球都發不出來。

最後,若凌只是憤怒的瞪著君亦清。她怎麼可能會忘記?只是,他不是說過,他不會強迫她的嗎?那樣他不是得不到他需要的東西?

bt!她現在只能用這樣的兩個字來形容君亦清,難道,就為了這樣一個東西,他就要害綠玥晨和顏翼星?可是,她現在最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們兩個。「你到底在妖界安排什麼去害綠玥晨?」

君亦清並沒有回答若凌的問題,而是繼續那個並沒有說完的往事。「當年,為了封印顏翼星身上強大的妖精屬性,我傷的很重。在回樂兮山的時候,不幸從空中暈厥掉落。

是一個人類的女子救了我,她貪戀我俊美的容顏,而我亦感激她的救命之恩。於是……我們在一起了。然而,一切都抵不住金錢和地位的*,她還是入宮為妃,並且將我這個道行高深的妖精獻給皇帝,想用我兩千年的道行練出長生不老的仙丹。

呵呵!很好笑吧?這人世的感情都抵不住金錢、名利的*,女人,都是靠不住的動物。最後,我還是逃出那個令我生不如死的丹爐。

我沒有報仇,公主知道為什麼嗎?」

這樣近距離的靠在一起,若凌當然可以感受到君亦清的體溫正在隨著陳述一點點在下降,當他問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似乎他已經降到零點以下,比她這個常年體溫偏低的人還要冷。冷的仿佛死神一般,是啊!自己的痴心一片,卻被*如此背叛,甚至這種背叛還帶著有目的討好新歡的死亡,君亦清會變成現在這樣一點也不奇怪。

「因為,我在等,我在等著一個令他們生不如死的復仇,我要將他們在意的一切統統毀滅。讓她知道,她當年的選擇是怎樣的錯誤。」

「既然你說是在封印顏翼星以後,那麼說明不是鳳凰尊主傷了你,拜月皇朝又將你封為聖靈,顏翼星自然與你無仇無怨,你為什麼要害他?為什麼要害綠玥晨?」他痛恨女人,若凌能理解,可是這些又與他們有著什麼關係?

君亦清認真的搖搖頭,鶴眸尾角仍舊是上翹著優雅俊美的弧度。「我沒有害他們,無論你相不相信,你現在不能去找他們。」

「既然你的仇恨和他們沒有關係,那你就更不能阻止我去找尋他們。」君亦清的話令若凌更加的憤怒,完全不明白君亦清到底在想什麼,不過這都與她沒有關係,她只希望她在乎的人平安。

「禍兮福所倚。公主,稍安勿躁!」他更加用力的抓著若凌的手腕阻止她反抗,然而他的計劃也和這句話一樣,無論他們之間的關係怎樣的複雜,他的在乎和利用都是同等程度的。

他不會看著顏翼星有事,卻也不能不去利用他。

「放開我!」若凌停止了掙扎,用天生就帶有王者之姿的鳳眸平靜的看著君亦清。這個優雅的鶴妖,這個心機複雜深沉的鶴妖,這個滿心為背叛所傷的鶴妖。無論是誰使他如此痛恨,他都不該利用其他人去復仇,他心中的不是愛,只是背叛,他到底明白不明白?

突然,若凌竟然對君亦清多了一份憐憫,這世上之人都認為自己懂情明愛,然而真正懂得什麼是情愛的又有幾人?或許連君亦清自己都沒發現,在他陳述過往之時,他說的是因為感激而在一起,完全不是愛!原來,他也是一個不明白愛為何物之人。

為若凌自然產生的冷傲所震,君亦清有著一瞬的失神。這樣的若凌他有多久沒見過了?然而也只是一瞬,復仇的心變將其蒙蔽,抓著她的手不自覺收的更緊。是的,他有些怕了,這樣的若凌不是他能掌控的,或許他早該意識到,自從若凌決心丟了諾風的包袱開始,真正的若凌就開始甦醒,不在為愛患得患失的她,不可能再被他利用。

「君亦清,你的過去我很同情,然而你也不再是我相信的人,放開我,我不會看著顏翼星和綠玥晨有事。」在君亦清怔愣的時候,若凌用著淡淡的語氣說著,手指輕輕一轉便脫離君亦清的掌控。

她,是雲,沒有任何人能控制的雲。蘇俊馳不能,皇帝不能,君亦清當然也不可能。

輕輕一推,君亦清向後趔趄一步,就這樣與若凌隔開一步之遙的距離。這樣的若凌,還有氣勢亦好美。不同於任何女子艷麗的美,那種自信、狂傲的氣勢,真的好美。

若凌忍著肩膀劇烈的痛疼轉身,希望能及時找到顏翼星,然後趕到妖界找到綠玥晨,他們不能有事。

就在若凌走到門口的時候,君亦清突然驚醒,快步追上去,這次直接用身體擋在去路。態度堅決,卻不再敢看向若凌的鳳眸。「我說了,你不許去。」

或許真的是慌了,連他一貫稱呼都忘記,直接用你和我來表達。

若凌冷冷的目光中帶著憐憫,他也是天生蒼生中的一個,而且是為情所惑需要救贖的一人,她不該捨棄他。「君亦清,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對那個人的不是愛,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傷害著自己重視的人,你覺得值得嗎?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我活了兩千年,愛與不愛當然比你個小女娃懂的多,今天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去找顏翼星的。」君亦清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自然不會相信若凌的話。俊美的臉轉向一邊,留給她一個陰鬱的側面。

「翼星!」若凌突然鳳眸一閃,對著君亦清的身後邊呼喚出聲。

可惜,這招對付君亦清有點幼稚,畢竟君亦清兩千年修為不是白練的,身後到底有沒有人,他比她清楚的多。所以根本就沒回頭,只是無奈的嘆氣,再然後轉過頭對著若凌撇撇嘴。「公主,你打不過我,花招也沒我多,你還死了心跟我去魔界吧。」

「好吧,你出去,我要休息。」若凌狀似無可奈何轉身,鳳眸中划過一絲慧黠的光芒。

「顏翼星走了,沒人服侍公主怕您不便,以後就由我r夜守護公主吧。」君亦清也不回身,反手將門關閉上栓,然後走到桌前坐在顏翼星之前的椅子上。這個距離可以很好的觀察若凌,既不遠也不近。

「隨你。」反正也支不走他,若凌應了一聲背對君亦清躺下,望著牆壁輕輕閉上眼睛。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君亦清就這樣盯著若凌的背影發呆,若凌則閉著眼睛等待時機。和君亦清硬對硬那是絕對不行的,別說她現在重傷,就算沒有傷她也是不可能打過他的。除了用點小計謀,她別無他法。

清晨的曙光漸漸來臨,自朦朧的黑暗中悄悄的冒出個頭,將滿室的黑暗映襯的有些*,不知是不是盯得有些累了,君亦清終於在幾個時辰以後輕輕閉上眼睛,卻在若凌突然轉身之時再度睜開。

「公主,想做什麼?」俊美的臉上仍舊掛著笑容,聲音同樣溫和卻帶著一絲戒備的意味。她想去找顏翼星,他知道她不會放棄。

「去魔界啊!難道你能好心的放我去找顏翼星?」若凌抬手整理一下自己根本就沒散亂的衣服,然後站起身看向滿臉不解的君亦清。他潛伏在她身邊十年,對她的脾氣已經知之甚詳,所以想戰勝他就要選個出其不意與她平時行為相當不符合的辦法才行。

顏翼星和綠玥晨是她一定要救的,因為他們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好好保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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