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你能不能讓七七活的有尊嚴些?(1)(2/2)
這些帳,她一筆筆都記下,終究都是要還的。
七七坐在庭院中看著滿地落花。偶爾來一陣清風,然後捲走花瓣,飄向不知名的遠方。
懷中的凌兒又睡著了,剛才的大鬧確實驚到了他。
纖細的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哼著不成曲調的歌。
不知在何時,七七已經淚流滿面。
洛川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白衣飄飄,遺世而獨立。精緻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琉璃般的眸子淡淡地自七七身上掠過,似不悅:「為何不在房中呆著?產後不能吹風。」
七七看他,甚至連尚未乾的淚漬都沒來得及擦:「師傅,是不是死了以後,都會變得那麼涼?」
剛才她的手指觸碰到似玉的臉頰時,徹骨的涼意讓她膽戰心驚。
印象中,似玉的臉從來沒有那麼涼過。
洛川輕嘆一聲,幻化成風:「渝心,你想的太多了。死者已矣,你何須這麼困住自己?」
七七笑:「我心疼。」
「若是離開,心便不會再疼。」
七七愣了愣。隨即抬眸問道:「師傅,你心疼過嗎?你有在意的人嗎?」這是七七第一次問洛川這樣的問題。以前,從未涉及。
洛川緩緩走近,絕美的容顏有些晃人的眼睛。
他很認真的想了想,微涼的唇輕吐,眼眸淡了些許:「有,只是在意又如何,她終究是離開了我。」
七七詫異地看著洛川:「師傅,你可曾想過她為什麼要離開你?」
「她要自有,我便放開她。」洛川淡然道,這是他第一次跟人談及所愛的女子,陷入回憶的他似乎有些痛苦,他不禁閉了閉眼眸,然後再緩緩睜開。
「師傅就捨得麼?」
「捨不得又能怎樣,渝心,這世上並不是你所想像的,非黑即白,你愛的人,卻偏偏是你抓不住的人,你又該怎麼樣?不如放手讓她走。」
七七徹底愣住。
你愛的人,偏偏是你抓不住的人、不如放手讓她走。
放手讓她走。
「現在你已經不適合再叫渝心了,當初我替你取這個名字時,便是希望你斷情忘殤,欲忘於心。」洛川頓了頓:「就是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樣,被自己困住。」
七七緘默著垂下了眼帘,手指微微蜷縮而起。
「師傅,我辦不到……」半晌,她嘶啞著嗓音道:「我忘不了,我只知道我愛他,所以不想離開他,」
洛川擰眉看他,眼中滑過一絲疼惜。
「若夏非寒真是你的良人便罷,可是你,所託非人,你要我如何放心,渝心,你一直是個讓人心疼的女子。」洛川皺眉道,目光擔憂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所託非人?」七七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心中湧起莫名的疼痛:「怎麼會是所託非人呢……怎麼會……」
「夏非寒註定活不過……」
「不要再說了!」七七驀地出聲打斷洛川:「師傅,我求求你不要這麼殘忍!不要這麼殘忍……」
洛川的唇畔噏合了幾下,話到嘴邊,最終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伸出在半空中的手無力地垂下,清風揚起他好看的青絲,連同白色的衣袍。
什麼時候,她連他的期限都聽不得。
難受到只要一聽到,就連呼吸都泛著疼,心像被針扎。
疼得密密麻麻、
原來她軟弱到這般地步。
王,七七終究還是七七,捨不得你死的七七、
……